柳沐澤不相信自己會這麽巧碰到倒霉的事情,對於自己的人緣,他有著很大的自信。
雖然他也知道有時候就會有一些意外情況的發生,但是總不能這麽巧吧。
不過他跟鍾熒不一樣的是,鍾熒不相信就會說出來,柳沐澤不相信但是表面上還會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那怎麽辦?有什麽破解之法?”
“盡量減少跟別人產生不必要的矛盾什麽的嘍。”對於自己的“專業”能力解釋起來還是很有耐心的:“反正就是少說話早睡覺,眼睛一閉一睜,天亮了,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哦,然後我睡覺了被人吵醒,發現今天還沒過,心情非常的鬱悶,也算是應驗了是吧。”柳沐澤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吧,佔卜運勢,只是告訴你今天可能會有一些影響你心情的事情發生,沒必要那麽在意的。”馮奶糖一邊解釋一邊想著,這家夥思考問題的角度很刁鑽呐!這麽看來,他的作品還真有可能另辟蹊徑,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也說不準。
柳沐澤則是想著,就算是自己看視頻看到感動的內容傷感一下,也算是影響心情吧,這不是在扯淡嗎?
經過一天的學習,以及中午“倉鼠”姐姐的陪伴,柳沐澤一天的日子過得飛快而充實。
晚飯後,柳沐澤跟白鸛幾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宿舍。
柳沐澤每次晚飯後都要會宿舍一下,一方面是呆在宿舍消消食,另一方面也可能跟舍友們聊聊天,聊聊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情。
正當他都快忘了上午馮奶糖幫他佔卜的事情時,柳沐澤進宿舍門後的第一眼就是自己床頭的儲物盒的鎖被暴力拆壞了。
柳沐澤的立刻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走到床邊去拿儲物盒,檢查裡面的物品。柳沐澤這個創投的小儲盒平時都是放一些在學校有紀念意義的小物品,像同學送的小禮品、廣播台的信都會被他收藏。反倒是錢財一類的東西,柳沐澤都是放在錢包裡隨身攜帶,或者鎖在行李箱裡。之前的兩封廣播台的信,一封被他交給了周老師,一封轉移到了行李箱裡,所以盒子裡東西少的可憐,也不值錢。
柳沐澤檢查了一下,沒有少什麽東西。正當他還沒徹底把心放下來的時候,柳沐澤把手放在床上,忽然驚的站了起來。
卻發現自己的床鋪是濕的,整個床都濕透了,甚至自己坐在床邊時,自己的褲子都濕了一些,只是坐的時間短,暫時沒有發覺出來。
這時候其他人也發現不對勁,全都圍了過來。
柳沐澤掃視了大家一眼,問道:“誰乾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
“我們宿舍的人下午都在教室。”王竹軒說道:“中午的時候你的東西好像還是好好的。”
想了想之後,又補充一句:“就連張超也在教室上課,會不會是我們剛才吃飯的時候?”
意思不言而喻。
我懷疑張超,但是沒證據。
王竹軒跟張超打了一架之後,也就不管他有沒有動機和時間,都先把話題往張超身上引一波。而且在大家的心裡,他成為第一個懷疑對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剛才在食堂的時候,我看見張超了。”徐建聳了聳肩,貌似他乘著大家吃飯的時間乾這種事情的作案時間也沒有。
白鸛問道:“難道有其他宿舍的人進我們宿舍乾的?”
“不會,我中午和徐建走的時候是鎖了門的,
而且我有鎖門後特意檢查一下有沒有鎖好的習慣,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王竹軒說道。 柳沐澤此刻心情很差,其有些不順,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說道:“不用在這亂猜了,走廊是有監控的,我們去查監控,看看今天下午有誰回了宿舍!”
大家這才想起來,平時讓他們心裡有些小不爽的宿舍走道監控,今天竟然能夠派上用場了!
學校的監控室跟其他地方不同,並不是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人看著的,平時甚至連監控室的門都不怎麽打開,只是定期的有教計算機的女老師進行一下維護和視頻檔案整理備份。安裝攝像頭也不是為了時時刻刻監督學生,只是起到一個威懾作用,還有在發生一些學生矛盾和逃課、翻牆的問題時,檢查起來有視頻證據。
監控畫面中,張超乘著下午兩節課下的而是分鍾,飛快的回到宿舍。先是進了宿舍,一分鍾後,抱著一個盆從宿舍出來,抱著滿滿一盆水,回了宿舍。又過了二十秒,張超出來鎖好門,離開了宿舍。
整個作案過程一清二楚。
後面的事情自然不必說,王竹軒跟老師說明,這個學生之前就經常跟別人鬧矛盾,屬於刺頭一類的學生,所以老師直接聯系了他們班的班主任葉文武,同時還上報了政教處。
學校宿舍走道的監控是球形監控,外面有黑罩罩著的那種。張超是從一個相對比較偏的村子過來的,平時對這些電子產品本身就不太了解,只見過路上的長條形的攝像頭,而球形監控他以前更是沒有見過。再加上他跟宿舍的舍友關系都很差,平時也沒人跟他交流這件事情,來學校的總共也就兩三個月,所以壓根不清楚走到裡會有監控。
所以當他看到自己的行為在走廊裡被拍的一清二楚時,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短短的幾天,張超接連的跟舍友發生矛盾,甚至還發生了疑似盜竊的事情,所以這一次就沒有辦法再用年輕氣盛來解釋了。
葉文武通知了張超父母這兩天必須到學校來一趟,最好是今天晚上就過來。
女生宿舍裡,馮奶糖正喝著酸奶,翻著手機,只不過酸奶剛喝到嘴裡,就差點噴了出來。
“大沫沫!大沫沫!快看班級群裡!”
馮奶糖忽然變得很興奮。
“怎麽啦?大驚小怪的。”
許夏沫打開群聊之後,看見大家都在說柳沐澤的儲物盒被破壞、床被潑水的事情。群裡到處都是“偷東西”、“神經病”等一系列的字眼。
張超月休前一天才跟王竹軒打了起來,這剛回校又搞出這麽一出么蛾子。
“柳沐澤會不會跟張超也打架了啊?”許夏沫有些擔心的說道:“不行,我得問問。”
許夏沫:你跟張超有沒有打架?
只不過暫時沒等到信息。
柳沐澤平時人員不錯,所以有好些學生都發信息問他情況,所以柳沐澤沒有及時回復到許夏沫這邊。
“你同桌被人偷東西了,你還在這幸災樂禍?”鍾熒先一步吐槽了馮奶糖。
“當然不是!”馮奶糖說道:“他的東西被破壞,遇到這種事情,我當然也為他感到難過。只不過有件事情你們大概不知道。”
許夏沫心裡擔心著柳沐澤,腦子卻靈光一閃,問道:“佔卜?”
“哈,還是大沫沫反應快!”馮奶糖開心的說道:“柳沐澤上午讓我幫他佔卜今天的運勢,我抽了一張聖杯五,卡片上又是河流又是聖杯倒地,聖杯又原本就是水屬性。我就跟他說,水的流失說明他今天會遇到一些讓他心情不好的事情,再加上柳沐澤名字裡全是水,說不定會遇上水災。這不,回宿舍之後立刻水漫金山了!”
馮奶糖在上午並沒有說明會遇到“水災”,但是這不妨礙她稍稍地藝術加工一下。
“真的假的?這麽邪乎?”鍾熒問道。
“當然!不然你可以問問大沫沫和柳沐澤,上午還是大沫沫讓柳沐澤來找我佔卜的。大熒熒,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麽嗎?說明了我馮奶糖的佔卜技術已經出神入化,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馮奶糖洋洋得意,這可是實打實的真實案例,以後給學校裡的同學佔卜的時候,可就有的吹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這個案例發到佔卜群裡,讓一大幫子的同好們好好瞻仰一下自己的偉大戰績。
“吹!你就吹吧,一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算什麽?看把你嘚瑟的!”鍾熒不屑地說道。
“嘿嘿,大熒熒你就繼續傲嬌吧。總有一天你得投入到我們塔羅佔卜師大家庭的!”
其實鍾熒心裡還是有些小意動的,那顆對神秘力量已經冰封的心,稍稍地微動了一下。只不過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麽快加入到塔羅牌的陣營當中。
至少也要再來這麽一兩次,然後馮奶糖好聲請她加入,她才能勉為其難的答應。
這時,柳沐澤的信息才回了過來。
柳沐澤:沒打架,我們直接去的監控室查的監控,然後張超就直接被帶到了政教處,我們其他人就都回來了。
“他們沒打架。”許夏沫說道。
“哦。”
“哦。”
既然沒打架,宿舍其他的人也就沒做出太多反應,不管是在意這件事情的,還是不在意這件事情的,都是一副不太關心的樣子。
一小時後,張超父母當晚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見到了在政教處等候多時的張超。
一見面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現在你們的兒子不承認跟受害的同學有任何矛盾,也始終不肯說為什麽要把水倒在受害學生的床上。”
“主任,我兒子他從小就調皮搗蛋,我了解他,他真不是有意這麽乾的!”張超的母親連忙解釋。
“你們認為這種話能站得住腳嗎?他已經涉嫌盜竊了,只是哪位受害學生並沒有在盒子裡放任何的貴重物品,才沒有少東西!你們要知道,辛虧沒有少東西,不然你們兒子有可能現在已經在派出所接受調查了!”
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了,學校遇到這種事情,大部分時候都是大事化小,能雙方協商好的,就先協商好,自然不可能直接就送去派出所。
只不過張超不管怎麽說,都不願意說出為什麽要撬開盒子,為什麽要把水倒在柳沐澤的床上,正在場的老師和張超的父母都很費解。柳江南在張超父母到來之前用短信詢問過柳沐澤,柳沐澤本人也是一頭霧水,表示自己跟張超最近都沒有怎麽接觸過,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兩句,也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張超。
最後經過商討決定,先讓張超的父母先把張超帶回去反省幾天,學校再調查一下具體情況,研究一下懲罰方案,也希望在這段時間,張超能夠把事情的實情說出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由於處理張超的事情,今天柳江南很晚都還在學校裡,連帶著當天負責校內安保的老師和保安人員也沒有消極怠工,積極的開展巡查工作,在查寢之後,抓住了兩個翻牆準備出去上網的學生。
被帶到柳江南辦公室的路上,兩個學生臨時想了一個很扯淡的理由。
“報告老師,是因為最近學校有人敲詐我們,又怕直接敲詐現金會犯法,所以讓我們買點卡孝敬他們。”
他們翻牆出去就是未來買點卡,怕被學校裡的混混欺負。
2012年底,充值卡已經很少還能夠見到了,都是網絡充值為主,但是作為年紀大的老師們,概念還沒有轉變的那麽快,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那你知道敲詐你們的是哪個班的學生嗎?”
“不知道,只知道是高年級的。”
最近政教處收到了舉報信,甚至剛剛被父母帶走的張超也牽扯到此事當中,柳江南和在場的老師神色凝重了幾分。
在登記好事情之後,柳江南思慮了片刻,決定就此事需要在這兩天再召開一個會議。現在的小混混行事愈發的猖狂了,尤其是校內的這些涉及到此事的學生,尤其需要嚴懲。
不過好在最近市局有這方面的行動,也密切關注起學校學生的學習環境,尤其是他們學校這一帶,有高職校也有高技校,屬於重點關注的地帶。原本附近的派出所就和學校一同醞釀著一場嚴打行動,校內校外共同整治,所以這幫混混的好日子也就沒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