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你們心裡,一個美好的清晨是什麽樣的呢?
是在飯杓與湯碗那清脆的碰撞聲中醒來,還未起身,鼻子嗅到了白粥的香甜;還是在心愛之人的呼喚中醒來,睜眼的時候有一個早安吻?又或者在是母親的催促聲中醒來,言語帶著罵罵咧咧,匆忙穿好衣服後,看到餐桌上剝好了你愛吃的茶葉蛋?
很遺憾,南青都不是。
耳邊是江凝凝在廚房擺弄鍋碗瓢盆發出的清脆響聲,昨晚剩下的稻米飯熬成了白粥,味道倒是沒有香甜的感覺,不過聞起來就覺得這粥熬得很稠,吹一吹就著鹹菜吃一定很爽……
偏題了。
手中的毛球在撲閃撲閃著大眼睛。
定睛細看,眼前是一團毛茸茸的生物,一身皮毛是比較罕見的金紅色,整體呈金紅色毛球狀物體,一雙眼睛如常人般,黑色的眼球和眼白,在金紅色的球面上撲閃撲閃,意外的萌……
這不是萌不萌的問題好吧!
“媽耶!!”
南青下意識叫了出來,喊了一半意識到江凝凝還在外面,連忙捂住嘴巴。
江凝凝還是聽到了,敲了敲南青的門,“青表哥,你醒了?做噩夢了嗎?”
南青看了看手中的毛球。
毛球看了看南青。
好像看起來還挺乖的……
“表哥?”江凝凝見南青沒回應,又喊了一聲。
“奧沒事,醒來伸了下懶腰,下意識叫了一聲。”南青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麽東西,不知道怎麽和江凝凝解釋,準備先拖延一下時間。
“切!”江凝凝顯然知道南青這個怪癖好,並沒有懷疑,“那你快起來吧,我熬了粥,就快好了。”
“辛苦了我的可愛妹妹!”南青習慣性拍一下馬屁。
“少來!都說昨晚有賊子逃竄,你還睡得那麽死,我昨晚都沒怎麽睡好……啊嗚~”江凝凝嘴裡念念叨叨。
南青盯著手裡的毛球,皺眉想了半天,沒想出來這是什麽物種,悄聲問道:“嘿!你是啥玩意?”
毛球歪了歪頭,大眼睛撲閃撲閃,好像有著疑惑。
南青又看了看門窗,雖然昨晚他確定過,但還是掃了一眼,嗯,門窗沒問題。
那出問題的就是這隻毛球了。
南青拎著這隻金紅色毛球在空中打量,拎起來才發現,毛球的四肢比較短小,小小的腳掌沒看到尖尖的爪子,倒是掌心的粉嫩肉墊和貓咪的肉墊頗為相像。
於是南青忍不住捏了幾下粉嫩嫩的肉墊,忍不住感歎:“嘖嘖嘖這觸感……軟軟的,還有彈性,啊我好了!”
不對怎麽又跑題了!
問題出在這隻毛球身上,南青突然皺皺眉,心神一動,打算召喚那顆到現在也不知道用處的金珠。
南青愣了愣,金珠的聯系還在,就是這聯系指引的方向嘛……
赫然是眼前這隻球!
南青瞪大眼睛,感情這麽久沒動靜,您老是在恢復實力?難怪這一身毛色和那珠子一模一樣。誒?您老是怎麽從一顆透明珠子變成一隻毛茸茸的毛球的?您老和下面的球啥關系?哦都是球……
都是球?
南青越想越不對勁,昨天那隻球,自己總覺得像個兩歲小孩,但是這時候細細想來,在自己試探下,能整蠱到自己,還會使用類似欺騙的手段,心智不可能會太低。
“所以……”南青若有所悟地看著手裡拎著的毛球,毛球耷拉著四肢,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也不作掙扎。 看著這幅人性化的神態,南青越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他伸出手指戳了兩下,肉嘟嘟的很有彈性,“所以你是那個火球對吧!”
毛球抬起眼睛看了看他,這時候南青才感覺到從毛球身上傳過來的情緒。
南青:???
不屑這種情緒是怎麽感受出來的!
只見毛球臉上突然張開一張小嘴,一條粉嫩的舌頭伸了出來,毛球衝南青做了個鬼臉!
南青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被一只看起來心智不高的非人生物騙了呢。
於是南青狠狠地擼了兩下毛球,感受到狗子那邊傳來不爽的情緒,抱著它低聲道:“狗子,雖然你不說,但我猜測咱倆肯定有什麽聯系,不然你那麽神異捏死我不是很輕松。”
南青又歎了口氣:“但是凝凝那邊怎麽解釋啊,睡了一晚上身邊突然蹦出狗子來?”
“咚咚咚!”江凝凝在敲門,“表哥你還沒起來啊,粥我都給你盛好了,我先吃了啊,要遲到了!”
瞌睡來了就給我遞了個枕頭!凝凝你真可愛!
南青長出一口氣,只要過了這一會,晚上這隻狗子怎麽解釋都行!
想到這裡,他趕緊回應:“行……你先吃吧,我過會就來!”
江凝凝疑惑道:“表哥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怎麽這麽久?”突然她楞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麽,可愛的臉蛋有些羞紅。
“表……表哥,你該不會……你好壞!”江凝凝羞惱的聲音,伴著幾聲跺腳小跑的聲音傳進來。
南青:???
啥玩意我就壞了?我又幹了啥?南青一臉懵逼。
江凝凝飛快地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口鹹菜,將碗筷放進已經倒滿水的鍋內,回臥房拿上自己的布包就出了門。
出門前頓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臉上帶著紅潤:“表哥我吃完了,那個……髒了的褲子可以放在外面,晚上我回來洗,要遲到了我走啦!”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南青整個人都不好了,死丫頭你到底都知道了些啥啊!這世道已經這麽開放了嗎?
背了個不是很重要的鍋,南青並不是很在乎,看著江凝凝的身影從院門處消失,街上還是警備森嚴,說明賊人還沒抓到,不過凝凝的安全就不用擔心了,縣學並不遠,跑幾步就到了,這也是為什麽江凝凝總是要遲到的原因,家近任性嘛。
南青笑了笑:突然發現自己家還是學區房,軍事學院也不遠,上輩子可是沒享受過學區房的待遇。
穿戴整齊,洗漱好,桌子上擺著一小盆白粥還在冒著熱氣,南青那份被江凝凝盛出一碗,放在桌上晾著,還有一盤南母生前醃製的鹹菜。
睹物思人,南青眼簾低垂,雖然前世記憶覺醒後佔了大半,但前世未能感受過的母愛已深入骨髓,雙手抱拳,十指相扣,緊閉雙目抵在額頭,以示哀思。
良久,粥都有些涼了,南青方才睜開眼,拿起杓子剛要喝,一轉頭。
毛茸茸的狗子站在桌上,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
“額……吃了嗎?”南青將杓子遞向狗子。
“臥槽你真吃啊!不是你這種生物還需要吃東西嗎?給我留點!”
…………
半個時辰後,南青走在去書屋的路上,肩膀坐了一隻毛茸茸的毛球。
如果不是南青無法把狗子收到體內了,放在家裡他又不放心,他才不把這東西放出來。
享受著路上行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南青感覺不是很舒服,肩膀有點酸,這球實心的吧,方才出家門的時候還被警備處攔下盤問了幾次。
當然不是問南青,主要是這狗子沒人見過,警備處總得問問是什麽玩意,萬一是什麽沒見過的猛獸呢?
不過幾個警衛過來看了兩眼,隨便問了兩句就放行了。
哪裡有長得這麽猛地猛獸?爪子都沒有,山林之間怎活下去嘛。
其中一位女警衛期待地問南青能不能摸摸,南青沒感覺到狗子的不滿,就同意了,狗子也沒反抗,讓那個有點英氣的女警衛摸了摸頭頂的呆毛,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人家眨了眨眼。
南青看那女警衛的眼睛都泛起桃心了,要不是正在當值她怕是要過來擼個爽。
狠狠咬了一口粟米蒸糕,剛才的粥全讓狗子舔了,你說這麽神異的一個生物還需要吃飯嗎?您老不是應該取天地之靈氣, 吸日月之精華嗎?鹹菜都被舔乾淨了,晚上怕是又少不了一番解釋了。
當然不是解釋鹹菜,肯定是糕點啊!
耳朵被輕輕地拉了一下,軟軟的,還有些毛茸茸的觸感,好舒服……
南青一口吞掉粟米蒸糕,惡狠狠道:“沒了!都讓你吃了老子吃什麽!”
耳朵又被拉了一下,南青有些不耐煩,沒好氣道:“幹嘛!你又不會說話!”
一隻毛茸茸的金紅色小爪子指向右邊的巷子,那邊還傳來打鬥以及喝罵的聲音,越來越近……
南青順著狗子指的方向看,一個身著褐色圓領胡服,腳上蹬著黑色革靴的紅毛鬼正向他奔來,手裡握著短刃,衣衫已經有些破損,破損之處還隱約滲著血跡,後面跟著幾個持刀警衛,大聲喝罵。
南青沒見過這陣勢,有些發愣,直到那紅毛鬼近身不足十步,眼裡冒著凶光他才反應過來,轉身就跑,狗子被嚇了一跳,從肩膀掉了下去,掉下去的瞬間伸出不是很長的四肢僅僅摟住南青的胳膊。
南青跑了幾步發現自己的腳力明顯不如那賊子,眼看著紅毛鬼越來越近,後面的警衛眼神越來越焦急,心裡一發狠,將抱在胳膊上的狗子拎在手裡,說:“狗子對不住了,我估摸著你肯定不怕後面那孫子,就算你在外面沒什麽能力,但砸他個腦震蕩肯定沒問題,走你!”
南青突然頓住腳步一個轉身,身體因為慣性瞬間失去了重心,只見他掄圓了右臂,一個毛茸茸的金紅色物體砸向了紅毛鬼。
“賊子看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