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正殿,蘇昊將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如實稟報給蘇家家主聽,正殿中,除蘇家家主與蘇昊以外,還有蘇宇的父母,以及蘇家幾位德高望重的家老。
蘇家伴望月城而生,蘇家家主是曾經十大將軍手下的一位大統領,後來突破到仙體境,便從前線大統領晉升到望月城護城大將。
也算得上高官了。
可在大夏,有些事,官職高並不能改變什麽,再高的官職,有些人,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譬如城主府中那位現在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楊姓小子。
當蘇夜聽蘇昊說完一切後,並未震怒,而是看向身旁一位蘇家家老:“蘇洵,麻煩跑一趟吧,去京洲打聽打聽看看,蕭宗師最近三年來有沒有收徒弟。”
蘇洵領命後離開正殿,而蘇宇的父母因為蘇宇所犯下的錯,現在正跪在正殿中,不敢抬頭。
蘇夜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宇的父母,蘇宇比他哥哥,不知差了多少,而蘇宇的哥哥也是下一代蘇家的接班人,蘇宇犯下的錯,也是蘇家犯下的錯。
“你們起來吧。”
蘇夜走下高堂,“現如今,不論此人是不是蕭宗師的弟子,都得把這件事化乾戈為玉帛,蕭宗師劍術輕易不傳授,此人即便不是蕭宗師的弟子,也極有可能是楊家的人。”
京洲楊家,勢大,也不是蘇家招惹得起的。
京洲四大世家,白楊龍傅,是當年開國世家,京洲一直以來都是國都重地,這四家在京洲立足,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當年的功勞,這四大家族的實力,也都非同小可。
“我隨你走一趟,去見見此人吧。”蘇夜輕歎,隨後與蘇昊漸漸消失在大殿之中。
至於受創的蘇宇,除了他的父母,無人問及。
等到蘇夜走後,蘇宇的母親輕輕落淚,與蘇宇父親結伴走出大殿,恍惚間傳來柔弱的聲音,夾帶著一股怨念。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天兒,宇兒被斬一臂,今後怕是…”
再次傳來嚶嚶啼哭。
……
城主府,一間敞亮的房間,圍著許多人。
江洋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如身負重創,之前,醫師探查江洋身體,說是傷及心脈,若不早早治療,恐怕會引起後患。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江洋,茯香一臉愧疚,險些哭出來了。
“都怪我,不是我任性,你也不會替我出戰。”茯香看著江洋這模樣,心中愧疚自責,更加難受。
茯沉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可眼神已變得截然不同,眼眸中,唯有擔憂和堅決。
“不怪你…”
江洋說話都有些困難,勉強對著茯香露出一絲微笑。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位傭人快步走了過來,來到秦武身旁,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秦武點了點頭,看著江洋:“你好好休息,蘇家家主來了,我出去迎接一下。”
蘇家來人,這是預料之中,很快,諸人也都全部離開,給江洋一個安靜獨處的空間。
等到眾人離去,一位腰間掛著沉沉箱子的小廝四顧周圍,悄聲無息的打開了江洋休息時房間的門。
“你來做什麽?”
江洋瞪了此人一眼。
“這位少爺,你看,傭金是不是得付一下?小的要走了。”
“走?你上哪去?老子本不想受那麽重的傷,都是你自己說出來的,還心脈受創,待會兒蘇家那家主要是進來檢查,我不是穿幫了?”
江洋也不敢大聲說話,這副模樣,哪還有之前那副萎靡之態,此時的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精神。
“少爺,我也有我的難處啊,這件事要是查到我身上,我就是十條命也不夠賠啊!少爺,之前咱們可是說好了的。”
江洋還想發怒,又想到蘇家家主已經來到城主府,隻好說道:“行,要走也可以,傭金減半。”
“這這,少爺您這不是耍賴嗎?”
“我讓你把我傷勢說重一點,沒讓你說我心脈受創!”
心脈受創,玄體境界,是重傷,而且幾乎難以痊愈,若是靈體境界倒不是什麽難治的傷勢,可玄體境,淬煉肌膚骨骼,硬化經脈,心臟脆弱,一旦受創,輕則一輩子實力難以精進,重則衰竭而死。
眼前這位醫師,在望月城也小有名氣,實力不弱,已是靈體二階,各種疑難雜症也都能藥到病除,因此在望月城有著小神醫的美名。
不敢親自為江洋探查傷勢的秦武,只能請來這位小神醫。
如今小神醫說江洋心脈受損,幾乎無人懷疑,小神醫的醫德,秦武還是略有耳聞的。
再加上江洋看上去傷勢如此重,秦武更加確信不疑。
“行吧行吧,少爺,給錢吧。”小神醫退後幾步,給江洋讓出足夠的空間。
江洋也沒繼續說什麽,從空間戒中拿出一堆接一堆的靈石,這個過程很快,而且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江洋拿出,小神醫便以空間戒將其收入。
反覆二十幾次,江洋這才肉痛摸了摸自己的空間戒。
還好,賴掉五千,不然,一萬靈石,真的剝削了他大半家產。
小神醫悄聲無息退走,江洋繼續佯裝,心中想著,蘇家這一次,該如何補償自己?
靈石是小,價值最大的還是小神醫所說的那幾株藥草,他聽過名字,卻從來沒有見過。
這些草藥的價值,兌換成靈石,足足有五六十萬。
你蘇家的後輩刺傷了我,我現在又是蕭青雨的弟子,你蘇家難不成想甩脫這個責任?
門兒都沒有。
當聽見門外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從腳步聲可判斷,似乎有三個人前來。
江洋面色此時顯得更加蒼白,毫無血色,卻忽然聽見門外響起了聲音。
“楊公子既然在休息,我便不打攪了,這些都是治療楊公子身上傷勢的藥材。”
“蘇兄真不進去看看?”
“城主的話,蘇某自然相信,我來此,並不是要檢驗楊公子身上的傷,而是將藥材帶來,等到日後楊公子傷勢好轉,蘇某定當親自上府來請罪。”
“蘇兄言重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送了。”
等到有兩人離去,秦武又喚人傳喚小神醫,很快小神醫便在門外與秦武交涉。
“看看是否是這些?”
“沒錯,有了這些藥材,我保證楊少爺一周之內定然活蹦亂跳。”
“那就有勞小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