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封鎖劉府,帶人進去仔細查證,看這到底是不是拐賣兒童窩點。”高統領大聲吩咐道。
高統領手下的人立馬按照他的吩咐執行工作了,一個個都井然有序的,看來高統領是一個治下極嚴的人。
銀月閣的效率還是挺高的,才進府邸搜尋一刻鍾的時間就已經有了結果了。
“大人,府內的人員已經全部被控制住了,我們的確在府宅裡找到了關押小孩的地下室。”一個銀月使者跑出來對高統領匯報道。
“前邊帶路。”高統領吩咐道。
江雲起當然也跟在高統領身後,朝裡邊走去。
不多時,他們到達了劉府的一間地下室。
這是一個昏暗、狹小而又潮濕的地方,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霉味。
而地下室裡有一個用鐵欄圍起來的牢房,裡面是濕漉漉的泥地,和一堆破草堆。
而牢房裡貌似連方便的地方都沒有,現在往裡邊看去,真是有點慘目忍睹。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反正抓了小孩很快就要被賣掉,劉員外這種人販子也不會那麽講究。
只看了一眼,高統領他們就有些受不了了,捂著鼻子走了出去,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了這宅子就是一個賊窩了,這裡也沒什麽看的了。
出了地下室老遠,高統領才放下遮住鼻子的手,身體一哆嗦,深吸了一口氣,想來他是受不了那味道吧。
不過,這讓江雲起有些好奇,高統領他一個銀月閣月牙邊風衣的統領,怎麽會接觸這種東西時產生這種反應,難道有潔癖?
見高統領他們進去後不久又從府邸裡面出來,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地嘈雜了起來。
“將賈琦那一行人給我帶過來,今日本官將要給我們沿江丟失的孩童一個公道。”高統領不理會議論的人群,大聲吩咐道,顯然是準備開一個完全透明化的堂審。
直到現在江雲起才知道那個賈姓的男孩名為賈琦。
收到吩咐,高統領的手下立馬將賈琦一行人給帶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聞言,也不說話了,全場肅靜,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裡,等待調查的結果。
一行二十多個小孩全都昂首挺胸,趾高氣昂地往這邊走來,其實還是有些小孩心虛地往兩邊看了看,看樣子不過是強自鎮定罷了。
為首的一個孩子就是江雲起昨天雇傭的那個自稱小賈的男孩了。
只不過他現在的模樣與昨天見時有些不一樣,頭髮略顯散亂,身上也有些髒兮兮的,他那麻衣上還染了些紅色的血跡,看起來還真有股熊樣。
他右手緊緊牽住了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女孩,估計這就應該是他那個妹妹了。
小女孩此時也是渾身髒兮兮的,楚楚可憐的模樣,鵝蛋模樣的臉蛋有些嬰兒肥,肉嘟嘟的,一副瓷娃娃的模樣。
小女孩不同於他哥哥和那些個強裝鎮定的小孩,她此時緊緊地抓住哥哥的手,低著頭,也不敢看四周的人群,顯得有些怯生生的。
沒想到還是個妹控,江雲起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顯得有些玩味地望著賈琦。
“你就是賈琦?”高統領問道。
“小民正是賈琦。”賈琦牽著妹妹對高統領行了一禮,平靜地回答道。
這個世界的百姓見了高官或皇帝並沒有下跪行禮這類習俗,都只是作揖拱手行一下禮就可以了了。
這裡的人們都基本上隻跪天地、父母和恩師,並不會向強權者下跪,
當然當權者也不會要他人無故下跪。 傳聞,在遠古時候,一權貴崇尚禮節,對治下的百姓更是苛刻,他要求無論誰見到了他都要行下跪之禮,以顯示他高貴的身份。
但強權有時衰,平民亦非總是弱,他治下的一個平民百姓後來成為了一代武林宗師。
他對於當初權貴逼迫他下跪之事,一直耿耿於懷,就糾結了當地的民眾,一哭將權貴的三族都給滅了。
傳說自此以後,就再也沒有當權者逼臣民下跪了,當然一些特別的組織裡面還會流傳有這種習俗。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在這個世界表現得更加明顯。
沒準你今日見到的一個平平無奇的黔首,他日便是一代江湖巨擘,所以誰也不願意無故樹敵,跪拜之類的禮節基本被廢除殆盡了。
“你用何兵器殺的人?”高統領再問。
“自然是從廚房裡偷出來的菜刀了。”賈琦回答道。
高統領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是怎麽殺得了那些個彪形大漢的?”
“我自幼學武,力氣不輸成年人,況且那一幫醉鬼徹夜飲酒,我等他們喝得爛醉如泥之時下手的。”賈琦撇了撇嘴,說道。
“哦,那你因何殺人?如何尋到此處的?……”高統領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賈琦也不卑不亢地將他直破廟找到這裡,再到救人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是拐賣孩童的賊人,你為何不報官,要擅自行動?”高統領突然厲聲質問道。
賈琦並沒有被高統領給嚇到,從容不迫地大聲講述了從劉員外一行人那聽到的話。
賈琦說完,不管是高統領,還是其他銀月使或者圍觀的群眾都為之一靜。
可一瞬間後,人群躁動了起來,高統領也不說話了,江雲起也是無言,而圍觀的群眾確實破口大罵,說什麽衙門養賊人之類的。
“大夥靜一靜,靜一靜,沿江有我高岩在,就絕不允許有這種官匪勾結的情況在。
此事一經查明,我會立刻稟明太守,罷免衙門捕快魯熊的職務,再將衙門所有與此時有牽連的人全部收跪大牢,平時有作奸犯科的也一並處置了,絕不讓這些賊人打著官府的名號為非作歹、逍遙法外,一定還大夥一個公道。”高統領看著這躁動的人群朗聲說道。
圍觀的人群聞言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大人,這有一個帳本。”此時有一個銀月使者從院子裡跑出來對高統領說道。
高岩接過帳本,隨意的翻看了幾眼,頓時怒不可遏。
高岩高舉帳本,怒聲道:“想不到我沿江這些年竟有如此多無辜孩童被這些個賊寇擼走,自今日起,我將肅清沿江街頭流浪的乞丐,還我沿江一個朗朗乾坤。 ”
江雲起剛剛也隨意瞟了一眼帳本,突然被震驚到了,沒想到這些年清河幫的人竟然擼走了數千名孩童,足足賺了數十萬兩白銀。
這麽大的收入,難怪這劉員外富貴了也不肯放手,只是不知道這魯大人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本事,將這麽大的事都給壓了下去,沒有傳出什麽風聲來,看來這灘水很深啊……
突然,江雲起腦海裡的“書”又閃動了一次,江雲起現在一直都保持著警惕,所以這一次異動被江雲起給察覺到了。
只是“書”上光芒一出的瞬間,江雲起仿佛置身於幽冥地獄之中,四周都是孩子的屍體,形成了屍山血海的模樣,而空氣中仿佛迷漫了無數孩童淒慘的啼哭聲……
只是這一瞬間,江雲起就感覺自己渾身難受異常,仿佛自己下一刻就會死掉一樣,江雲起仿佛知道了,這是“書”在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對於自己非常危險,貿然深入自己可能十死無生。
江雲起如今也知道了,自己神識裡的“書”的異動,跟賈琦沒有什麽關系,而是跟拐賣兒童這件大案有關。
不過,這裡邊的水似乎有點深,江雲起現在也不敢貿然的接觸過深,只能等待實力提升起來之後再行接觸,現在調查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賢侄你怎麽了?”高岩見江雲起突然面色變得蒼白,神情呆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大人,我沒事,只是剛剛在想事情。”江雲起被高統領拍醒過來,連忙說道。
高統領有些古怪地看著江雲起,卻也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