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看再好的東西也沒用。這裡景色太美。我是不會走的。咦?這是什麽?怎麽上面的景色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樣,裡頭這兩個人又是誰?乖乖。這不是我和丘辰嗎?哈哈。好小子。你可以啊。
眯眼一掃,見左丘辰笑的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天朗冷哼一聲,不屑一顧,轉過身去,要繼續欣賞夜幕下的神殿奇景,不經意一瞥,卻見卷軸展開,上面殿宇如海,在陽光的照樣下,金碧輝煌,五彩斑斕,明明只是畫出來的,卻惟妙惟肖,堪比實物,與之相比,畫中景色甚至更勝一籌,尤其近處兩個男人當空而立,一齊看向畫外,神采飛揚,一個銀甲白翼,少年英氣,另一個白發飄飄,白須勝雪,龍眉虎目,不怒自威,王者風范,不正是徒弟和自己嗎,天朗看的眉開眼笑,喜出望外,幾次伸手想要捧在手心,卻是試了三次,雙手在畫卷內穿透了三次,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眼眶蘊淚,幽幽一歎,轉過身去,強顏歡笑:“哈哈!帥死了。丘辰啊。你畫的真棒。但有什麽用?還是不能帶進蓬萊仙境。我是不會走的。”
師父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從蓬萊仙境出來以後,連人都變透明了?難道,他的身體被困在蓬萊仙境,真正出來的只能是靈魂嗎?要是這樣的話,就難怪師父會這樣了。不過,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可是我師父。要是沒辦法讓你開心。我還有什麽臉做你徒弟?看我的。嘿嘿。
斜眼一瞥,見天朗神色變幻不定,喜悅,悲傷,遺憾,各種情緒頻繁出現,左丘辰想起在蓬萊仙境時他崩潰的樣子,大吃一驚,心跳突突加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一種想要幫他解憂的衝動如潮水一般湧來,思如電轉,沉默稍傾,微微一笑,取出畫筆與白紙,閉目沉思,家鄉的異域風光在腦海浮現,仿佛拓印一般,清晰生動,刷刷刷刷,一筆筆勾勒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裡的筆卻是仿佛沒有時間一般,淅淅索索的描繪,左丘辰下筆如飛,勁道精準,將在家鄉清閑時練就的畫畫功底盡情展現,費了十來分鍾,終於收手一笑,心滿意足,將成果塞進天朗手裡,道:“師父。當然不一樣了。你以後跟我在一起。想看多少美景,我都可以給你畫。你帶不進蓬萊仙境的東西,我也可以幫你收著。以後,你想看的時候,隨時吱一聲,我一定立即拿給你看,絕不拖延。不信的話,你看看這個。這是我的家鄉。”
說得好。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你還可以幫我收著呢?我拿不了的,你可以拿著。哈哈。這樣的話,那不就等於是我收著了嘛。丘辰。你小子行啊。師父能收到你這樣的徒弟,真感到驕傲。咦?這是你的家鄉?
“美死了!好美啊。丘辰。原來你家鄉這麽美啊?這兩棵大樹太帥了。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我好想親眼去看看。”回首一瞥,見一隻大手伸來,上面是一幅新畫,畫中大地大部分荒涼,中心兩棵大樹卻是粗壯挺拔,直入雲霄,如兩尊守護神一般,撐住天地,大氣磅礴,神威凜凜,圍著大樹而建的村落人丁稀少,卻是聚在一起,載歌載舞,把酒言歡,眉開眼笑,一派熱鬧歡騰的節日氣氛躍然紙上,與殿宇如海圖相比,別具一番美感,天朗目光炯炯,緊盯畫紙,仿佛也受到了感染,默然良久,突然朗聲大笑,頷首點頭,眼放金光。
當然可以啦。你是我師父嘛。
抬眼一瞥,見天朗已經回轉過來,笑容燦燦,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左丘辰如釋重負,
對他霎霎眼睛,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取出一本記帳用的簿子,將兩張圖畫小心翼翼,安插.進去,道:“沒問題。師父。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一定帶你去看。這本簿子以後就做你的私人相冊吧。我隨時都會帶在身上。你想什麽時候看,或想留下什麽美麗的畫面,我就給你畫好了,留在上面。” “酷斃了!丘辰。這個主意好。我喜歡。哈哈。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咦?愛民那小子已經帶人趕回來了。你快點!別讓他等急了。都是做別人舅舅的人了,怎麽可以讓小輩等你?何況他還是個孩子。真不像話。”天朗點頭大笑,心滿意足,對左丘辰翹起了拇指,卻是突然唰的一下,向下飛去。
什麽?我不像話?我讓他等急了?師父。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讓他等急的人,好像不是我吧?唉。算了。誰讓我是你徒弟呢。這鍋我背。
初聽天朗的誇獎,心裡難免得意,到了末了,卻見天朗眉眼一翻,讚賞之色煙消雲散,皺眉瞪眼,顛倒是非,厲聲苛責,疾速下降,往諸葛愛民母子的位置落去, 仿佛錯誤源頭是自己一般,想到這次小插曲的起因全是他任性而起,左丘辰哭笑不得,翻了個白眼,搖頭歎氣,折返回去。
你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不管你了。哼。快讓我看看,你到底想搞什麽名堂?
“東西已經都拿來了。開始吧。”負載回來,早已等得不耐煩,繯首四顧,卻是不見人影,心中正一頭霧水,大是納悶,突然,眼前白光一閃,左丘辰從天而降,揮手相望,諸葛愛民含怒不敢發,狠狠瞪了他一眼,大聲催促。
鐵鍋。柴火。清水。獼猴桃。白糖。山楂果。都齊了。不錯。呦。居然還準備了瓷盤和打火石。我剛才忘記交代了。好外甥。你還挺細心的嘛。好嘞。如你所願,讓你瞧瞧我的本事。
舉目一掃,見他身邊需要的東西都在地上擺放整齊,仿佛是接受檢閱的衛兵分隊一般,諸葛愛民還多準備了兩件漏掉的物事,左丘辰大感意外,眼中一亮,暗暗讚賞,點頭大笑,走上前去,蹲下身來,架好鐵鍋,倒入清水,點燃柴火,開始燒水,手上白光爆閃,三叉戟劈開柴火,去粗存細,一頭磨尖,做成一根根尖頭筷子放在一邊。
不是要做吃的嗎?他弄那麽多筷子幹嘛?就算加上我娘,每個人都一雙,也只要三雙就夠了。他怎麽做了十幾雙了,還在做?
“你在做什麽啊?”凝神細看,見左丘辰認真專注,興致勃勃,眉眼帶笑,隻做筷子,卻無別的動靜,諸葛愛民心中一頭霧水,越看越怪,思潮起伏,沉默半晌,一對好奇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左丘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