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家的衛兵卻根本不理睬他。
舉目環顧,將所有人眉眼間的輕蔑與冷漠收入眼中,那余黨昂首大笑,鼻子皺起,上唇抬起,連諷帶刺,道:“怎麽?你們不相信?”
相信你就是有病。
左丘辰心中鄙視,暗暗咒罵。
“看看這是什麽?這是舊神大人臨死之前傳下來的神旨!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讓東郭大人做新神唯一的輔佐大臣,好好輔佐新神大人。可是,這上面有提到歐陽鳳嗎?有提到左丘家嗎?一個都沒有。諸位!他們才是亂臣賊子!”那余黨與左丘辰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唰的一下,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張卷軸持在手中,高舉過頂,叫道。
這一番話,再次語出驚人,如一記重錘,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令人詫異。
一場騷動爆發了。
歐陽鳳身邊的王長勝與張詩曼臉色一變,蒼白如紙。
王長勝看了一眼歐陽鳳,道:“神妃大人。這不是真的吧?舊神大人傳下的那道神旨雖然早已公告整個宇宙,但東郭老賊死了以後,不是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嗎?怎麽會落到他們手裡?”
歐陽鳳平靜如水,也不知在想什麽,看了王長勝一眼,便移開目光,緩緩看向了場中的神旨。
“長勝。你以前見過神旨嗎?這是不是那些家夥自己杜撰出來的?”順著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神旨,張詩曼花容失色,心跳噗噗加快,捂住胸口,試圖強自鎮定,卻依舊難掩慌亂,緊緊握住了王長勝的手,顫聲問道。
王長勝微微搖頭,意思是,他不確定。
連他們都難以確定神旨的真偽,在四面八方的遠處,將東郭家的余黨死死包圍的左丘家的衛兵自然更是一頭霧水,似是給這驚人的言論打的失去了方寸,嚇破了虎膽,一個個畏首畏尾,再也不敢叫囂反駁,轉而交頭接耳,將注意力落向身邊的同事,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思,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那是舊神的神旨嗎?我倒是記得在舊神大人的葬禮之後,是傳出過一份神旨,但那畢竟是東郭老賊的一面之詞,不是假的嗎?你們有誰見過嗎?”
“誰有資格見那種東西啊。我們這種級別的衛兵,即便是做到了最高級,也只是聽過。真正有資格見的,恐怕也只有神妃大人了吧。但她好像也不是很確定。不會是真的吧?”
“放屁。怎麽可能是真的?我反正不信。這種東西一定是他們捏造的。不然,他們怎麽聚攏人心,蒙騙世人和他們一起反對左丘大人?還搞了一個什麽反左丘家的聯盟。這就是他們自己杜撰的。”
相信之人有之,不信之人更多,過了一會,人們的意見漸漸統一起來,化作一雙雙質疑的目光,狠狠盯住了神旨。
那手持神旨之人仰頭一笑,左手輕輕一拉,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神旨鋪展開來,道:“好好拿你們的狗眼看看。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的是神旨啊!我說怎麽東郭老賊死了以後,找遍了他的全身,也沒找到神旨。原來是給他的余黨偷走了。
自聽到神旨的時候起,左丘辰始終不信,搖頭冷笑,見神旨鋪展開來,才舉目眺望,緊緊盯住神旨,認真掃視,過了一會,認出這神旨上的文字正是自己見過的那份,除了一處關鍵位置略有改動,其余部分一模一樣,忍不住心中劇跳,思潮起伏,大吃一驚。
同樣吃驚的還有遠處左丘家的衛兵。
“那是神旨嗎?應該是假的吧?他們怎麽可能會有神旨?那不應該在新神大人的手裡嗎?”
“不像是假的吧。你們看上面的文字。和當初東郭老賊昭告全宇宙的文字一模一樣。上面的的確確寫著讓東郭老賊輔佐新神大人。如果這是真的,那東郭老賊難道真是的忠臣嗎?我們受騙了?”
“我的天。要真是這樣,難道說,我們真的犯了大錯?不可能!我不相信左丘大人和少爺是欺世盜名的騙子。他們可是英雄啊。還有歐陽鳳大人也絕不會錯。她是舊神大人指定的神子妃,難道這也是假的?我不能接受。”
環首一掃,見心齊的衛兵們一個個開始互相猜忌起來,你推我擠,本來一團和氣,轉眼間人心渙散,各種質疑的聲音漫天飛舞,那持著神旨之人志得意滿,昂首大笑。
左丘辰心中惱恨,一團怒氣在胸口炸裂開來,越眾而出,遙指神旨, 高聲斷喝:“放屁!這神旨是假的!”
此言一出,所有還在爭執,對峙,大打出手的衛兵皆是一齊停定下來,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向左丘辰,心中充滿了期待與震驚。
“假的?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它是假的?難道你見過真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是什麽時候,什麽地點見到的?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當初神旨出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剛從外星來的無名小卒吧?哪有資格觀看神旨?諸位。左丘辰說的話根本就不可信!”那持著神旨之人繼續狂笑,頷首搖頭,鼻子皺起,上唇抬起,得理不饒人。
左丘辰氣得咬牙切齒,渾身顫.抖,怒火翻騰,卻是無可奈何。
這番話正好說中了他的軟肋,若是承認,那無疑等於將先前偷盜神旨的事自爆出來,如此一來,怕是更難令人信服了。
眾衛兵不知內情,見左丘辰怒不可遏,皆等著他繼續反駁,增加信心,等了一會,卻見左丘辰久久不發一語,猜忌之心難免再佔上風,一場更大的騷動掀起。
“少爺!你倒是說啊?為什麽不和他繼續對峙了?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他手裡的神旨是真的?”
“不會吧?少爺!大家都在等著你開口呢。少爺!?”
“老爺。你也說句話啊!告訴我們這神旨是假的啊。”
左丘辰叫苦不迭,思潮起伏,緊張的滿頭大汗,心煩意亂,一籌莫展,忽聽得一道幽靜的聲音傳來。
“安靜。”美目一掃,將所有人的懷疑看在眼中,歐陽鳳素手一抬,聲如靜水,緩緩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