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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曲》第7章:你真的知道自己是誰嗎?
  回到家,孫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活了二十多年,孫禎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接觸到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一個神奇,可以改變命運的世界。

  雖然那個乞丐還是沒有告訴自己,他到底是誰。

  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對小乞丐扔下那張紙幣的時候,孫禎就有種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自己了。

  神!

  一個本應令人敬畏的名字,但孫禎現在卻覺得……似乎不是那麽遙不可及。

  “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是神嗎?”孫禎的心中,忽然浮現出這個念頭。

  深夜。

  繁星如洗。

  蕭瑟秋風輕拂,卷起幾片地上的枯葉。

  乞丐打了個哈欠,在街中心的花壇上伸了個懶腰,舉起右手,看著手背,眼神閃爍。

  手背上,有一道漆黑的痕跡,有股妖異的光采。

  一直看著,乞丐竟有股昏昏欲睡的感覺從心底滋生。

  “已經快壓製不住了……”乞丐啞然失笑,“看來這一次,我已經敗了!呵呵,敗了!”

  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烏雲。

  乞丐眼中精芒一閃:“還有半個月!嘿,神?就算是真的神,我也不會讓你活到下一個輪回的!哪怕敗了,沒有到達那個層次,但是這個人,是我給你留下的最後禮物!”

  烏雲忽然凝聚收縮,最後化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矛。

  “幽冥極夢矛。長矛所向,萬夫莫當!”

  乞丐喃喃道。

  他忽的臉色發狠:“天不怕,闖陣殺人!”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移動。

  但是卻有一道淡淡的光芒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空氣中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根漆黑長矛像是烈陽下的積雪,霎時消融,矛頭,矛身……盡數瓦解!

  噗!

  乞丐忽然噴出一口鮮血,竟是淡金色的!

  他臉上卻浮現出一股得意的神情:“原來你也只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了!我還以為我這些年來做的都是無用功呢!哈哈哈哈!”

  淒厲笑聲,像是夜梟啼叫!

  只是,更像是英雄末路,日落西山時的悲愴之聲……

  ……

  孫禎家裡。

  “每天晚上子時,你找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然後在我給你的機器上打出神字,我自會讓你脫胎換骨。切記,你只有半個月的時間,而且,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事情,否則你以後將會有天大禍患!”乞丐的話語,一直在孫禎耳畔回響。

  原來自己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嗎?

  果然,神也不是隻圍著自己轉的。

  孫禎最開始確實有點失落,不過很快又被興奮取代。

  自己這些年來難得有一次可以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怎麽還奢求更多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孫禎很早就懂得這個道理。

  “這東西是什麽做的?”

  孫禎打量著戴在手上的物事,好奇心大起。

  乞丐給他的東西像是一塊手表,隔著一塊透明玻璃,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機械構造。

  通體呈現幽幽藍色,扣住手腕的布帶材質有些特殊,像是尼龍布,又像是塑膠。

  “手表”上顯示著時間,以及另一個奇怪的數字:22。

  “這個怎麽打字?”孫禎疑惑不解。

  然而他這個念頭才一浮現,手表上方驀然有團淡藍色的光團出現,

隨即化為無數光點,散亂其上。  “這是……”

  這個怎麽打字。這六個字清晰地逐一出現,讓孫禎愕然。

  難道這塊手表能得知自己的意念?隨即顯化字跡?

  最近幾天遇到的神奇事情太多了,孫禎都快麻木了。

  感覺就像是寫小說一樣。

  “不管了,到時候再找他仔細問問,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孫禎收斂心神,靜待深夜。

  他早已辭職。

  忍受每天一模一樣的枯燥工作,忍受同事的譏諷,忍受上司的責罵,孫禎在把那張辭職信扔出去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原來這種感覺還不錯。

  當你知道,自己不再沒有退路,而是另外找到了新的世界,你就會發現,在別人眼中看來愚蠢無比的行為,卻會讓自己身心愉悅。

  而一個人的獨處,讓孫禎腦中更加清明。

  夜晚的寂靜、冰冷,有時候會讓自己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仍然還活著。

  “時間到了。”

  孫禎出門。

  他走的很快,很穩,他走向了黑暗。

  夜空中的月亮,忽然變得多了一縷紅色。

  “神。”

  孫禎在心中默默念道。

  手表上方再次浮現出藍色霧氣,凝化為一個神字,然後落在了手表上。

  “你來的挺早的。”

  幾乎是神字剛出現,乞丐就已經到了。

  孫禎習慣了對方的神出鬼沒,毫不驚訝:“開始吧,時間不多。”

  “別急,今晚你會覺得時間很漫長的。”乞丐神秘一笑。

  他忽然抓住孫禎的肩膀,後者眼前一花,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一股冷風吹過,讓其打了個寒戰。

  “這是哪兒?”

  孫禎放眼望去,只看見稀稀疏疏的燈光,一股空曠冰冷的感覺迅速滋生,不自禁問道。

  腳下突然踩了個空,孫禎一個趔趄,差點掉了下去,所幸乞丐扶了他一把。

  他隨意往下一望,唬的亡魂皆冒:“這……”

  底下的建築,像是自己見過的模型玩具,小的可憐。

  自己竟在一座摩天大樓的頂端!

  昆城有一座高達近千米的摩天大廈, 孫禎不猜也知道,自己絕對被乞丐用神奇手段移到了這裡。

  直到這個時候,孫禎才覺得晚風一點也不和煦,像是隆冬寒風。

  “不是說要教我神之法嗎?為什麽帶我來這兒?”孫禎竭力壓下心中恐懼,回頭對乞丐問道。

  乞丐還在笑:“我正在教你啊。只不過,神之法不是那麽好學的,我得先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什麽意思?”

  “你真的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乞丐忽然問道。

  孫禎一怔,這是什麽問題,唯心主義論?

  “我們每個人都是細胞組合體,思想、行為等一切均因此而生。”乞丐道,“細胞在不斷地死去,重生,我們也隨之每天都在發生些許改變,當到達一個周期之後,你!就已經不再是你自己了!”

  孫禎聽的一頭霧水。

  “所以,好好珍惜現在的你吧!半個月後,你就再也找不回曾經了!”

  乞丐嘿嘿笑著,孫禎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乞丐輕輕推了他一把,孫禎雙眼一瞪,蹬蹬退了兩步。

  可是,自己背後是高樓之下啊!

  “啊!”

  孫禎掉了下去,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居然嫌半小時的時間太短,真是個嫩小子。”乞丐搖頭歎道,“好好在這驚險刺激的下墜途中,感受一下什麽是活著吧!”

  他抬頭看向天空,笑容褪去,神色漸漸凝重。

  “血月凌空,輪回再啟。”乞丐喃喃道,臉上驟然浮現狠色,“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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