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熟悉操作的泛銀河人類文明遺民、或者原本擁有這個終端的‘先行者’的話，不太可能會將系統名直接變更為‘系統’。

　　因此大概率是某個後來者得到了終端，終端系統在確認權限變更後、自動更改系統名，但擁有者卻不懂得具體如何操作，因此系統名就被直接默認為‘系統’……

　　而這個系統此時的反應也側面證實了凌零的猜測。

　　“被突入第一層防火牆後，第二層竟然只是單純地隔離、而沒有做更多的應對入侵的措施……即使是宇宙歷64世紀的終端系統，在持有者正當操作的前提下也不會這麽呆板，看來它現在的擁有者確實是不懂得如何操作這個終端。”

　　接著凌零有嘗試了幾次侵入這個終端的第二層防火牆，但都失敗了。

　　“果然，沒有硬件設備的輔助、再加上大部分運算量都用在了修複使徒之軀以及維持飛船系統上，智能核心還是沒辦法破解一個擁有實體硬件的智能終端……”

　　留下了一個隨時鏈接如暗網系統第二層的後門之後，凌零的這部分意識退出了虛擬空間、回到現實。

　　威爾遜還在不斷按著F5進行嘗試，安雪莉和史密斯則在討論、是不是‘灰鼠’又駭入了暗網的第二層……

　　凌零默默收回了依附在電腦主機數據接口上的納米機器人，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24小時內不能連接上暗網了?”

　　威爾遜放棄了繼續刷新網頁，身子往後依靠，攤了攤手說道:

　　“恐怕是這樣了……要聯系灰鼠只能通過暗網，這天內都不能登入暗網，我們也只能等著了。”

　　那可不一定……

　　凌零看了一眼樓上，沒有說話。

　　傍晚，安雪莉和幾人暫時的‘房東’鄭秋水下廚，為大家準備了晚餐，凌零在返回物質宇宙後的第三天，也總算是真正吃到了一頓足以稱得上美味的正餐。

　　宇宙歷時代，人類足跡遍布銀河系，食材以及烹飪做法也越來越多樣，原始地球時期的料理變得越來越罕見，尤其在宇宙歷64世紀那場百年內戰之後，更是導致了文化上的大衰退，其中就包括了部分飲食文化的斷代，因此凌零現在可謂是第一次吃到正宗地球華國美食。

　　不過話說回來，新地球的一切都是經由‘先行者’引導發展而來的，這麽說的話這裡的華國飲食習慣和文化，恐怕也是對歷史記載的還原、說不說得上正宗還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晚上，安雪莉、史密斯和威爾遜都在各自的房間裡休息，過去的一天他們經歷了古代遺跡、超古代文明飛船、木星空難等等一系列事件，此時都有些身心俱疲，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而凌零則獨自一人坐在在一樓客廳的電腦前，表面上瀏覽著網頁，其實已經再次通過納米機器人連接上網絡，對比著智庫數據與新地球資訊之間的異同，以求找到有用的信息。

　　這時，凌零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雖然確實說過讓你們隨便用這兩台電腦，但你用別人家的電腦去黑入暗網就算了，完事了還到處黑入各個平台的後台，要不是我一直幫你處理痕跡，你早就被人反追蹤了！”

　　凌零雙手離開鍵盤鼠標，辦公椅向後一轉，看向正站在凌零身後、雙手抱胸平視凌零的臨時房東。

　　所以外號叫‘灰鼠’是因為真實身材很小隻?

　　凌零饒有興趣地看著鄭秋水。

他凌零其實可以做到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不被任何人包括鄭秋水都發現不了的地步，但他故意在本地操作中留下極其隱晦的痕跡，就是要看看這個零食‘房東’到底能不能發現。　　此時凌零也沒在隱藏自己的行為，在他雙手離開鍵盤鼠標後，原本現實為某個網頁內容的顯示器、一下子就變成了快速切換的幻燈片，畫面以接近顯示器刷新率的速度極速在無數頁面之間快速切換著。

　　“你這裡網速還不錯，不愧是專門乾這一行的。”

　　“你到底是誰?我跟莉莉認識這麽多年了，可不相信她會有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親戚！你果然是衝著我來的吧?”

　　“所以你就是那個號稱宇宙第一的灰鼠?”

　　“你要不是早查出來了怎麽會接近我！”

　　鄭秋水一口咬定了凌零是不懷好意接近安雪莉、並且目的正是她本人。

　　“我無端端接近你幹嘛”

　　凌零有些無奈，這個姑娘似乎在這方面有些敏感。

　　鄭秋水對凌零不假辭色，冷笑說道:

　　“自從我進入那裡之後，我就猜到你們會來找我！讓我猜猜，你是暗網的人還是那些官方組織的人?而且史密斯兄弟應該是接受了某個非洲勢力的雇傭，他們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凌零抓了抓腦袋，看來這姑娘最近估計經歷了一些什麽，自己這算是無辜躺槍了。

　　“真不是，我和安雪麗真的就是遠房親戚……”

　　不等凌零說完，鄭秋水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我不管你是哪個勢力的人，但你們有設麽事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莉莉……別跟我說親戚什麽的，你以為我沒有查過莉莉的背景?在我和她成為朋友、知道她是個孤兒的第一天起，我就將所有能查的都查了一遍，我百分百肯定，莉莉的家族從明朝末年起就只剩下她這一支，到上世紀末更是只剩下她一家三口了，根本就沒有什麽遠房親戚！”

　　凌零有些驚訝，看來這個自稱宇宙第一黑客的姑娘是真的很在乎安雪莉這個朋友啊，竟然為了她查到了這種地步。

　　然而，鄭秋水卻不會想到，凌零和安雪莉之間的親戚關系要追溯到一百萬年前……

　　也只有包括凌零在內的、八個初代天啟使徒的基因序列，才能擁有如此頑強的遺傳能力，經歷這麽多代的演變都能保持某些核心部分的完整。

　　“也許你能夠調查到三五百年前，但是再往上的呢?”

　　沒有等鄭秋水回答，凌零繼續說道:

　　“我和安雪莉之間的血緣關系，能夠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而我們之所以能夠確認這一點，那是因為一件‘先行者’的遺物。”

　　“先行者遺物?”

　　鄭秋水一愣。

　　其實她白天的時候其實也私底下向安雪莉表達過對凌零的不信任，但都被安雪莉搪塞了過去，而剛才她正好查到史密斯和威爾遜的身份以及所在地，見凌零這麽囂張、毫不掩飾地玩弄著自家機器，於是就忍不住下來跟凌零攤牌了。

　　卻沒想到凌零卻拋出了先行者遺物這個說法。

　　“什麽先行者遺物?我個告訴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別用那些粗製濫造的傳聞來糊弄我！”

　　鄭秋水嘴上說著嚴厲的話，但凌零通過她感應的心跳、腦波等指數得知，這姑娘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這也難怪，畢竟是個不適合戰鬥的異能者，凌零暫且不說、樓上史密斯和威爾遜這兩個大塊頭足夠嚇住她了，真實身份暴露對一個黑客來說可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要不是好友被控制在敵人手上，鄭秋水估計早就溜了。

　　“你想知道?這你可得先取得我的信任才行。”

　　凌零調戲了一下這個自稱宇宙第一的姑娘，看著對方表情豐富的臉，感覺自己似乎開啟了內心的某個開關……

　　鄭秋水氣急，怎麽明明是我不信任你、現在卻反轉來了?

　　欣賞了一下鄭秋水的表情之後， 凌零也不再調戲對方、說道:

　　“好了、不玩了，看得出來你對安雪莉很重視，不然你應該早就跑了，你是一個值得她去相信的朋友……安雪莉的家族確實是我們家族某一脈的分支，這一點日後會向你證明的。”

　　在避免不必要麻煩的前提下，凌零並不介意一些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只要對方是值得信任的對象。

　　“更多的事情你去問安雪莉吧，只要跟她說、我不介意她把事情告訴你就行了……哦、對了，你說自從你那個地方後就一直被人尋找蹤跡，那個地方該不會是‘系統’吧?而且你還得到了‘系統’的權限?”

　　凌零一句話堵住了房東小姐姐的嘴，並從她的反應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傳聞此前唯一一個突破了暗網第一層的‘灰鼠’，確實就是得到了作為暗網本體的智能終端權限的人。

　　打算等安雪莉和鄭秋水坦白之後再談其他事情的凌零，從椅子上站起來說了句晚安，就上樓找地方休息了，臨走還順便把納米機器人收回、並把電腦關閉。

　　看到凌零一副沒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鄭秋水是三分生氣兩分好奇，還有五分則是對凌零道出了她隱藏秘密的震驚。

　　“我得到系統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知道，之前也只是猜測擁有系統現實本體的暗網組織，有可能會知道一點隱秘，但按後來系統所說、即便是暗網組織也根本不知道‘系統’的存在，而這個凌零卻能知道這一點……”

　　……

　　未完待續(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