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將話筒扯到嘴邊說道:“不要在向裡推進了,向外搜索,看看這裡有幾個出口。五分鍾之後,開始總攻!”
掌握了工廠內的大致地形,周美認為沒必要在拖下去了,黑芒分隊是探路先鋒,不是送死先鋒,既然認定了這個地方是陷阱,那麽韋陀這隻誘餌,她就必須囫圇個吞到肚子裡!
周美不僅擔心韋陀逃跑,她更怕韋陀自殺,這些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遲則生變。’她這樣想。
“是。”王者按著耳機應了一聲,他切了一下頻道,對王勤說:“青狼,聽到命令了嗎?別瞎轉悠了。”
此時,王勤在萬熙的忽悠下已經基本脫離組織了,探險尋寶似的樂趣讓萬熙不能自拔。傍上王勤這個“外掛”,“不通關”就放棄的話,那得多憋屈啊。
王勤回應了一聲,感覺有點尷尬,他從來沒被人催過。
“怎麽了?韋陀抓到了?”
萬熙現在很興奮,她雖然穿的跟個企鵝一樣,但並沒有配通訊設備,只是給她身上安了一個定位裝置,防止她走丟。她聽到王勤說知道了,便想當然的以為任務已經結束了,畢竟,“她們倆”消滅了那麽多敵人~
王勤看了一眼蹦蹦躂躂的萬熙,搖了搖頭說:“沒有,指揮車下令讓我們搜索這裡還有沒有別的出口,應該是為了防止韋陀逃跑吧。”
萬熙臉當時就垮了下來,隨後可憐巴巴的看著王勤說:
“那咱不找了啊?寶刀怎麽辦啊?”
“還是抓韋陀比較重要,況且,要是抓到韋陀,直接問他刀在哪不就好了麽。”王勤說
“那好吧~,也是哦,或許他就把刀帶在身邊了呢。”
萬熙也知道孰輕孰重,她也很想抓到韋陀,她只是為這次探險的突然結束而感到沮喪而已。
同一時間
韋陀看著眼前的投影,臉上全是震驚與憤怒
“這小子他媽不是已經死了麽?!這怎麽回事?啊?!”
圍在他身邊的嘍囉們不敢接話,只能尷尬的站著。韋陀瞪著兩個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大屏幕,突然!他指著王勤所在的那個窗口大聲命令道:
“停!把剛才那個畫面給我放大,對,就是這個女的,放大!”
萬熙那張可憐巴巴的臉最終佔據了整個屏幕
“這個婊子,你他媽不是說她已經死了嗎?!怎麽會在這?!”
韋陀揪住身旁一人的衣領,指著屏幕大聲質問著
“手下回報說她確實是吃了毒藥,醫院也都......”
“你沒驗屍?”
“是他們沒驗屍,我現在就去崩了......”
“你他媽還想崩了誰?!因為你的疏忽,所有的計劃功虧一簣,我他媽先崩了你!”
韋陀氣急敗壞,他直接掏出槍頂在了那名嘍囉的腦袋上,眯著眼睛咬著牙,卻沒有扣動扳機。
“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把那個萬熙給我抓回來,她死,你活,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還不快去!”
那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韋陀扭了扭脖子,打量了幾眼屏幕上離自己的直升機越來越近的四個紅點,又大聲喊道:“他媽給我抓活的!”。
“是!”嘍囉的回應聲已經離得很遠了
韋陀掏出了一個引爆器,按了一下後就扔在了地上。位於工廠中央的主控室頃刻間被炸成了廢墟,
只不過,無一人傷亡...... “走。”韋陀說
……
在地圖上,原本和隊伍“老死不相往來”的王勤二人,終於踏上了正軌,和其余四人的距離也在慢慢縮短。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碰上敵人了。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工廠仿佛被巨人打了一拳似的,開始“哆嗦”了起來。燈光一排接著一排的迅速熄滅,黑暗頃刻間包圍了所有人!
“黑芒?發生什麽事了?收到請回答!”
周美眼睜睜的看到工廠外面的積雪被震下了一大片,她的心當時就提了起來。
“黑芒收到,工廠內發生了爆炸,具體位置和爆炸原因還不清楚,現在斷電了,一片漆黑。”
王者一邊匯報,一邊將夜視鏡打開,四個人背靠著背,警惕著四周。
任濤看著周美,他腦子裡的想法很多,但他沒有出聲打擾,他相信周美的判斷。
“準備總攻。”
周美下令了,她心裡已經權衡了許久,無論這聲爆炸意味著什麽,其結果都不是好事。
“韋陀”,無論這個人的作用是什麽,必須要活捉他!
萬熙沒有夜視鏡,王勤也沒有,當然了,王勤也不需要。萬熙抓著王勤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面說:“你眼睛為什麽是紅色的啊?”
“不知道,噓。”
王勤突然停下腳步,示意萬熙禁聲……
在離兩人面前不遠的一個拐角處,埋伏著一支十人小隊,王勤聞到了他們的氣味。
他拍了拍萬熙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示意她松開。萬熙也很懂事的蹲在了原地。
王勤一邊走,一邊抽出了背在身後的散彈槍,俗稱“噴子”。
(此處的散彈槍可不是火器了,而是“束音”槍系列的一種。)
他發現這東西不是一般的好用,近距離傷害爆表不說,還不用刻意瞄準。王勤特地請專人把槍身加固加長,為的就是能當棍子用!
王勤雙手松攏攏的端著槍,穩穩的走近了拐角,他甚至聽到了敵人粗重的心跳聲。
王勤沒有等到與敵人面對面的時候才動手,他先將槍口甩了過去,高度就是一個人腦袋的位置!
嘡!
一聲劇烈的槍響傳來,可王勤心中卻警鈴大作!
聲音不對!
四面一人多高的離金盾牌逼了出來,王勤一腳蹬在了一面盾牌上,借力向後退去。
原本為了抵抗王勤的怪力,每面盾牌後面都站了兩個人,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一腳蹬的人仰馬翻。
可是沒關系,盾牌總是要為自己身後的人騰開地方,左右散和“上下”散都沒什麽影響。
嗖!嗖!
兩發弩箭朝王勤射了過去,卻被王勤輕松躲開。
“鐵箭?!”
王勤眼尖的很,他瞬間明白了這幫人的意圖,這是打不死他想要生擒他呀……
原本輔助盾牌手的四人在王勤閃躲的時候就已經換防為攻,緊接著展開了第二波射擊!
嗖,嗖嗖嗖!
訓練有素的嘍囉們把射擊節奏掌握的非常好,雖然只有六個人,但依舊讓箭矢小有規模。
王勤把散彈槍舞成了風車,邊擋邊躲之下又衝了上去!
盾牌手立刻擋了上來,王勤一腳一個將其踹翻,奪過盾牌擋在了身前。本想要憑著盾牌衝垮敵陣,卻發現幾名弓弩手已經後撤了幾十米……
“……真他媽慫。”
王勤罵了一聲,他提起盾牌直接就掄了過去!突然覺得還挺爽,便又將另外三面盾牌也都扔了過去!
六名弓弩手陣營散了,還被砸中兩個,其中一個被砸中了腦袋當場死亡,另一名被砸中了腰,不死也是廢了。
王勤衝上去,幾十米的距離他幾步就到了,總共就兩條腿,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飛”過去的!
王勤憑著慣性踢碎了一個人的腦袋,又用噴子依次敲掉了其他人的腦殼,走到那個被盾牌砸中後,半死不活的嘍囉身邊,才想起自己手裡拿的是杆槍。
嘭!
這才是散彈槍該有的動靜。
王勤眼中帶笑,雖然嘴角勾起來很費勁,但是不影響他和萬熙……
萬熙?!
王勤飛也似的跑到剛才萬熙所在的位置
空無一人!
萬熙衣服上的定位芯片被扣了下來,就丟在地上。
王勤的瞳孔紅的仿佛要滲出鮮血一般,他從附近不止聞到了萬熙和一名陌生男人的氣味,還有氟烷!
那是吸入性麻醉劑, 只要一副小小的面罩扣住口鼻……
“我一定會讓你死的慢點。”
……
王勤隻追了五六分鍾就發現目標停止了移動,他悄悄潛了過去……
“護法!”
那名被韋陀給了一次機會的嘍囉此刻跪在地上,提心吊膽。萬熙就躺在他的身邊。
韋陀沒有看他,而是盯著萬熙問:“她怎麽了?”
“暈,暈倒了,我用的麻醉劑,她只是暈倒了,完好無損……”
韋陀終於笑了,他命人把萬熙捆上帶走,沒有管跪在地上的人。
……
王勤看著這一幕,咬了咬牙,他按住耳機說:“找到韋陀了,就在我正前方一百米左右,他應該是要逃跑。”
一語激起千層浪,原本謹慎搜索的黑芒四人聽到後趕緊看了下王勤的坐標。
周美直接一聲令下發起了總攻!
可王勤沒有著急,他在等他的隊友們就位。
“算上韋陀一共八個人,兩名離金盾牌手護在韋陀兩側,盾牌一人多高,其余四人跟在後面,手裡都是衝鋒槍,還有一個拿弩的,把他留給我。”
王勤一邊跟著,一邊給隊友描述著敵人的情況。
林崇樂了,他打斷道:“怎麽還有個拿弩的,弩比槍好用麽?”
“他們玩弩陣想抓我來著。”王勤說
“哦~”
“但只是調我離山,他們把萬熙抓走了,現在萬熙就被韋陀抗在肩上,她暈倒了。”
林崇一聽,當時臉就垮了下來,他埋怨道:“怎麽又變成營救任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