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熙是個孤兒,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第一次偷東西是在六七歲的時候,她偷了孤兒院院長的圍巾。
那也是她偷的最窩囊的一次,因為院長冤枉了另一個小女孩,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所有小朋友都以為是那個女孩偷的。
事後,萬熙將圍巾還給了院長,並承認是自己偷的,希望院長不要在冤枉那名女孩了。可和她想象的結果不同的是,院長非但沒訓斥她,還表揚她知錯能改,是個好孩子。
她得到了原諒,可那個女孩手腳不乾淨的名聲卻傳遍了整個孤兒院,每天被欺負,辱罵,甚至還有男孩子堵在孤兒院門口不讓那名女孩進門。
大人們在主持公道,可手總是摟著別的孩子的肩膀,最後孤零零進門的也總是她。
萬熙為她打架,保護她,跟她道歉,和她做朋友,可別人卻說是她把萬熙帶壞了。
萬熙無數次和別人澄清,自己才是當初偷圍巾的賊,可也沒有為那個女孩贏得任何諒解。
索性,萬熙和那名女孩徹底變壞了,她們倆什麽都偷,看什麽感興趣就偷什麽,看誰討厭就偷誰,一起策劃,一起作案,一起逃跑。
因為救濟過很多被欺負的小女生,她們甚至在上學的時候還成了大姐大。
她們倆從小偷到大,從一個城市偷到另一個城市,偷的東西越來越離譜,作案手法也越來越奇葩。
比如,偷走一位倚老賣老教訓她們的老頭的金牙
再比如,從一家養豬廠不聲不響的偷出一頭200斤的活豬,等吃完之後在把骨頭快遞回去。
甚至她們倆還開通了幫人偷東西的業務,只要給錢,讓偷什麽就偷什麽,而且保證完成任務。
終於,兩人被抓到了,一起進了監獄,卻沒有被關在一起,在萬熙被放出來的時候,她被告知,那名女孩已經死在了監獄裡,據說是因為腦袋裡長了顆瘤。
從此以後,萬熙以偷為樂,延續著兩人從前的習慣,看什麽感興趣就偷什麽,偷完如果沒被發現,那麽她必然會再去光臨一次,告訴告訴當事人自己姓甚名誰,是怎麽偷的,好好為他(她)解解密。
在敲詐王勤的那個晚上,她見到了王勤包裡的藍盒子,並且一眼就認出了盒子的不凡!但她沒有聲張,而是表現的很不屑……
等把王勤灌醉後,她悄悄打開盒子,拿走了那支注射器。
她給王勤留下了字條,說是好借好還,其實不是錢啦,她說的是注射器。
萬熙按著盒子裡字條上的地址,找到了秦先生,可還沒等她搞惡作劇,秦先生就發現了她,並將她按到了床底下,然後……她親眼目睹了秦先生被狙殺的場景。
萬熙被嚇到了,她在床下躲了不知道多久,期間有過人進來查看,但都沒有發現她,直到王勤找到了那裡。
她聽到王勤的喊聲以後沒敢輕舉妄動,因為她怕那夥殺人犯就埋伏在外面,直到王勤走出好遠,她才跑了出去。
萬熙一直追著王勤,她好不容易在中央超市追上了,卻又看見王勤被人刺殺,她認定王勤必死無疑,那樣的話,她就是殺手們下一個追殺的目標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
萬熙逃出超市,上了附近的公交,卻沒想到王勤也衝了上來,王勤的恐懼她看在眼裡,她不是沒有想過將注射器直接丟掉,可這並不能在第一時間改變殺手們的追殺目標。
萬熙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決定將注射器還給王勤,
她自己本來就不該卷進來,自己沒事偷什麽注射器啊? 就這樣,萬熙一直跟著王勤,直到王勤和那名女服務員去了地下停車場看車,王勤才將背包放下離開了。
萬熙絞盡腦汁才引開了女服務員片刻,將注射器還了回去。本以為萬事大吉,可沒想到,自己還是被抓到了。
韋陀在視頻當中注意到了她,以為王勤和她在搞迷魂陣,所以在出發之前就命人前去抓她了,慶幸的是,那時候萬熙已經將注射器還了回去……
就這樣,她因為長得漂亮,還會偷東西,所以在韋陀身邊呆了半年多,期間染上了毒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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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是西天最得意的作品,因為它“老少皆宜”。
用的量少,僅僅只會讓人稍微有些興奮的感覺,用的量多則會產生幻覺,因為其幻覺據說大多都與童年陰影有關,服用後自殺率很高,所以才被命名為“安徒生”。
“安徒生”曾經被做成各類糖果,通過正常的便利店,賣給了無數孩童,為其市場培養了數以萬記的“新鮮血液”!
為此,國家曾查封數百家糖廠,為全國將近百分之六十的中小學生做了體檢,這次事件,被大家稱為“安徒生的噩夢”!
哪怕是現在提起來,人們也都不寒而栗。
不過好在噩夢醒了,在國家的嚴打之下,安徒生基本已經絕了跡,可是現在,萬熙說自己吃了兩粒安徒生膠囊!
“你不怕死麽?”
周美不可思議的看著萬熙,那名警員說的沒錯,這個姑娘太瘋狂了。
“沒事啊,你們警察不來了麽,你們肯定不會讓我死的。”
“你膽子真大。”
“嘿嘿,他們都這麽說。”
周美重新靠在椅背上,輕輕搖了搖頭,說:“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我可以給你派一個保鏢。”
“誰啊?”
“他。”
周美一擺頭
“他?他連我都打不過好嗎。”
萬熙滿臉的懷疑加不信任。
“老弟啊,給他演一個吧。”周美說
哢吧!
王勤把桌角掰斷了……
咯吱咯吱咯吱~
金屬桌角跟橡皮泥一樣被王勤捏成了一個球,他中指一勾,作勢要彈。
“誒誒誒!我信我信,我信你還不行麽!”
周美拍了拍王勤的肩膀說:“現在你可以把機密告訴我了。”
萬熙兩個手一起擋住了自己的臉,說道:“韋陀要在全國境內設立七家大型製毒基地,這是他跟佛爺吹下的牛,現在已經有四座製毒工廠完工了。”
周美搖了搖頭
“彈她。”
嘣!
金屬球直接打在了萬熙的鎖骨上。
“啊!”
咕嚕~
萬熙從小到大就沒吃過粉筆,今天她已經吃了一整根了。
“為什麽彈我?我沒說謊!”
萬熙用力的拍著桌子
周美也趴在桌子上,她說:
“要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設立這麽多家製毒工廠,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已經建成了四座,要麽他韋陀真是西天護法神下凡,要麽就是我們眼睛瞎了。”
周美對國家的實力無比自信,以至於她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凶狠異常!
萬熙不敢直視王勤那詭異的眼睛,但她卻把周美的眼神當成了挑戰,她身體前傾,嘴角上揚
“你不要太自信,我說的是事實,我雖然不知道韋陀計劃中的七座工廠具體在哪,但我知道他接下來會去哪!”
周美眯起了眼睛
“你說。”
“他的下一站是雪都,雪都的大雪山。”
“那裡根本無法居住!根本沒有人!”
周美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了;不適合人居住,不就是國家眼皮子底下的那一抹黑麽。
萬熙看著目光閃爍的周美,覺得自己贏了,她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他怎麽去?”
“直升機啊~”
萬熙仿佛看到了笨蛋一樣
“你以為直升機是出租車麽想開就開?”
“他被追殺的時候直升機可不就跟出租車一樣麽。”
被點名的王勤抬頭看了一眼萬熙,這回他飛過去一支鉛筆,扎在了萬熙的椅背上。
咕嚕~
萬熙咽了下口水……
周美深吸了一口氣,萬熙說的沒錯,什麽是燈下黑,這就是燈下黑。她自信是因為她看見的都是光,甚至連她自己都是光的一部分,相比於戰鬥在黑暗中的勇士們,她真的在辦公室裡坐的太久了。
周美稍作反省,便抬頭說道:“你還知道什麽?”
萬熙撓了撓頭,說:“韋陀身上真的有把刀,寶刀。”
“你給佛爺敬茶是怎麽回事?”
“啊?是麽?額,應該敬過吧,哦對,當時……”
啪!
萬熙捂住嘴巴,衝王勤揮了揮手
“不說了我不說了……”
周美起身直接出了審訊室,王勤也跟了出去,外面的警員們都對王勤佩服不已;徒手把鐵桌角捏成球啊,這是真功夫啊這是!
周美說:“王勤,你暫時就先當一陣子保鏢吧,一定要保證這個萬熙的人身安全,別聽她忽悠,看住她。”
周美自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後,就變得憂心忡忡。
王勤說:“她的話漏洞很多。”
周美笑了一下,拍了拍王勤的胳膊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王勤點了點頭
“你呢,要怎麽做?”
“我得先回一趟隊裡,這麽大的事,不能任性了。”
“嗯。”
送走了周美,王勤又回到了審訊室。他注意到,萬熙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表情還是挺平靜,挺好看的。
萬熙看到王勤後就感到如臨大敵,她有點後悔要保鏢了。
“你、你要保護我,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