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卻並不是真正的棋子,他們也是人,也有情感。
剛才聶輝和任濤兩人的話沒有讓他們豁然開朗,而是倍感迷茫,卻又不知道還有什麽問題可問。
聶輝抬手一指隊伍外等著的一名軍人說:“他會帶你們找到自己的寢室,下午一點還在這裡集合,好了,解散!”
說完就他跟著任濤走了,王勤看著任濤的背影,沒等來任何特殊的回應。
“這是你的。”
負責給幾人引路的軍人把手裡的包遞給王勤,這下王勤也有東西可拿了。
到了寢室,林崇等人的臉色才好了起來,那名軍人告訴了他們食堂以及醫護室等重要地方的位置以後就走了。
林崇扔下行李背包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誒呀我去~舒服……”
虎子跟大熊也是一樣,他們已經好久沒有住過寢室了。
“荒郊野地哪是人呆的地兒啊,漬漬漬~”
王者小心的扶著嘴角上的傷說著,最後那幾聲“漬”讓他疼的直抽涼氣。
東梓把包扔上了自己的床,沒有上去,而是接了王者的話頭調侃道:“荒郊野地怎麽了,老虎不就應該呆在山林裡嘛?”
“誒!這老虎能在森林裡吃上肉,咱們只能在森林裡吃罐頭,那能一樣麽?”王者反駁說。
王勤從沒睡過這樣的床,他爬到魏熊的上鋪,剛剛坐下,就發現原本氣氛和諧的幾人都不說話了。
林崇面衝牆壁靜靜地躺著,魏熊注視著上面的木質床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梓靠在王者的床邊笑完之後也沒了聲音,王者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面無表情。
“你倆,用不用去看個醫生?”東梓看著王者和魏熊,提議說:“還有豹子,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走吧,上點藥吧還是。”
王者率先起來了,四個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只剩下王勤一個……
食堂裡,聶輝和任濤面對面坐著,他們已經吃完了,現在正在商量訓練方案。
“要我說就分開單獨訓練,等王勤達標以後在讓他們進行磨合,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聶輝試圖說服任濤,手指不停的點著自己的水杯。
任濤搖搖頭說:
“不行,他們現在本身就有矛盾,如果得不到解決就直接分開訓練,以後的磨合將會是很大的問題,王勤缺的不是技能上的訓練,他缺的是與人合作的能力。
如果我們只需要一個強大的單兵作戰機器,那麽‘士兵152’足夠勝任了,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有人情味的兵。”
(“士兵152”是國家創造的軍用作戰機器人,可勝任多種工作,並適應各種極端環境,目前應用最多的地方是消防部隊,從它誕生以來,為人們所立下的功勞不計其數。)
聶輝聽任濤的這套理論耳朵都要出繭子了,可他真的想不出該怎麽樣平衡王勤與其他人之間的差距。
如果都放在一起訓練,那麽王勤變態的身體素質必然會讓其他人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情緒,最後一定會將王勤當做異類,互相之間更加疏遠。
可不放在一起訓練,後期再一起磨合的方案又一直被任濤否定,這讓他漸漸煩躁了起來。
“你倒是再給我一個更好的方案啊,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這樣了,你看虎子跟大熊,那可都是兵王級別的,讓你家王勤給打成什麽樣了?嗯?這是一兩句話能解決的了的麽?”
任濤壓了壓手,
示意聶輝注意一下嗓門兒,他說: “咱倆已經把他們當中的誤會說明白了,現在他們缺少的是互相最直觀的了解……”
“那拳頭都打到肉上了,這了解還不夠直觀啊?”
任濤不停的點著頭
“是是是,可這是矛盾不是了解啊,解開心結需要的不一定是解釋,找到那個‘線頭’,一拉就開了。”
聶輝絲毫沒掩飾他那鄙夷的神色,他說:“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訓練呐,嗯?你出個方案啊倒是。”
任濤把自己的餐盒往前推了推,趴在桌子上說:“我確實想到個主意。”
“嗯。”
聶輝翹了個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聽著,他不認為任濤能有什麽好主意。
“我的想法是,讓他們自己練自己。”
聶輝抹了把臉,哭笑不得
“那你讓我來幹嘛?看他們自己練自己?兄弟你別鬧了啊,馬上一點了,就按我說的辦吧,分開訓練,事後磨合。”
任濤又壓了壓手說:“你讓我說完,我的意思是讓虎子他們監督王勤的訓練,再讓王勤監督他們的訓練,你自己都說過,虎子他們是兵王,就拿你來說,你還能訓練他們什麽?”
聶輝剛要張嘴,任濤又接著說了起來
“由虎子他們訓練王勤再好不過,你作為長官可以直接給他們布置任務啊,這樣一來,訓練的效果起到了,溝通感情互相了解的效果也起到了,你還省了不少心,一箭三雕啊。”
聶輝仔細考慮了一下,他想的沒任濤那麽粗淺,他想的是更加具體的訓練計劃,他說:“由虎子他們訓練王勤是可以,可王勤呢?讓王勤訓練他們?這其中的差異依舊存在啊。”
“你怎麽死心眼呢,人家兵王需要你訓練啊?你直接給他們分派任務啊,任務期間讓王勤跟著不就行了。”
聶輝沉吟了一會,他心中構建出了一個比較合格的計劃。
“那行,就按你說的辦吧。”
兩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你什麽時候回去?”聶輝拿起自己的餐盒問任濤
“明天早上吧。”任濤也站了起來
“你還真打算請他們吃飯啊?”
“那怎麽辦?說出去的話潑出去得水,收不回來了啊,不過你可是沒口福咯,長官大人。”
“嘿,我可不稀罕你那頓飯,你嫂子的手藝可一點不差,哈哈。”
時間剛好一點
眾人準時在操場集合,大家按著大小個排好了隊,魏熊最高,其次是王者、王勤、東梓,林崇最矮。
除了王勤以外的所有人都站著標準的軍姿,目視前方,期待著接下來的訓練。
聶輝又把墨鏡帶上了,雙手背在後頭打量著眾人,任濤也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王者和魏熊的樣子最醜,滿臉的傷,被圖上藥水後青一塊紫一塊的,王者的嘴裡還咬著一塊特效藥膏,他的牙齒被王勤打松了,護士告訴他必須要咬六個小時才行……
“王者!你的嘴怎麽回事?”
聶輝大聲問到
“報告!他牙松了,護士讓他咬藥膏!”林崇替王者大聲回答了一遍。
聶輝點了點頭,不在管這個問題,斟酌了一下語言之後他說:
“今天下午的訓練,只針對王勤一個人,但是!這對你們其他人也是一道考驗,你們需要用五個小時的時間,教會王勤一切與新兵有關的知識。
各類軍姿,各種口令以及內務等等。
五個小時以後我會檢查成果,如果不達標,你們將接受懲罰,聽明白了嗎?!”
“明白!”
“從現在開始,王者將是你們這支隊伍的隊長,他將負責隊內的一切事務,王者!”
王者向前一步敬了個禮,嘴巴下意識的動了動,剛透了個小縫,口水就流了出來,他趕緊把嘴閉嚴實了。
“好了,現在開始訓練!”
“是!”
說完,聶輝就找任濤聊天去了,留下幾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完啦?”任濤問
“是啊。”
“……”
操場上,四個人將王勤圍了起來,他們萬萬沒想到王勤竟然是一個還需要教軍姿內務的新兵。
這些玩意兒雖然他們天天做,可已經感覺離他們很遙遠了。
王者既然擔起了隊長的職務, 大家便都等著他拿主意,該怎麽開始,幾個人也都很蒙。
王者稍微思考了一下,漸漸進入了角色,他先指著林崇比劃了兩下,林崇說:
“我幫你翻譯?”
“嗯嗯嗯嗯。”王者瘋狂點頭
魏熊抿著嘴笑了,他問:“你怎麽知道他什麽意思啊?”
林崇雙手一攤說:“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的。”
東梓調侃到:“或許他倆都是貓科動物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
“不要說話,聽我說。”林崇翻譯到
王者又瘋狂點頭,一邊給林崇豎了個大拇指,一邊擦了擦口水。
他指著東梓一邊比劃一邊唔唔的說:“唔,唔唔唔。”
“你,教他內務。”
瘋狂點頭……
“唔唔,唔唔唔唔唔。”
“大熊,你教他站軍姿。”
瘋狂點頭……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當你的傳令官,輔助大家夥。”
王者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大家鼓掌。
王勤扣了扣耳朵,感覺很無聊,不過站在他們中間倒是不怎麽晃眼睛,魏熊把陽光都擋住了。
“唔唔唔唔。”
“先站軍姿。”
林崇翻譯完,就對王勤說到:“剛才聶長官說了,讓我們教會你新兵連時期的所有知識,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張白紙。
不過你可要配合啊,不要讓我們受罰。現在大熊來教你站軍姿,你好好看好好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