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亂戰
終焉,來自那不可視的告死之地。
阿歷克斯的瞳孔已經變得一片灰白,那雙眼眸散發著一陣一陣的死氣。這是真正的死亡氣息,似乎萬物都在此刻終焉掉了一般,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而他的哥哥,艾利克斯距離這今年輕的法師最近。他看著那不斷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弟弟,之後嘴角忽然忍不住露堊出了一絲不知是什麽感情的寂落笑容。他的弟弟溝通了告死者,他的未來必然是無比的孤寂。哪怕是死亡,也不是這孤寂的終點。
但是自己呢?觸犯了神的禁忌,踏足了神的領域的自己………也能得到善終嗎?
不能吧?
紫瞳惡堊魔看向那蒼穹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絲淡淡的傷感。那盤踞在他的內心一千多年的執念,此時居然有了一絲消散的跡象。
不過……已經不能回頭了呢。紫瞳惡堊魔微微的低下了自己的頭,那略帶犀利的目光重新展現了出來。確實,已經不能回頭了。回頭的岸口已經被他親手毀滅,他只能自己一人在這苦海裡揚帆,獨自尋找那不知在何處的彼岸……
而此時,在那天邊,忽然燃起了猛烈的火光。那斬炎的劍聖,從無盡的火光中走了出來。下一刻,聖者的光輝在這天邊閃耀。
斬炎劍聖,踏足聖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斬炎劍聖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的嘴角帶起了一絲止不住的笑容。
“我的力量來源,我不朽的秘密,就是那火焰君主的晶核酬但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突破這該死的枷鎖,踏足更高的領域酬原來,只要把那火焰君主的晶核給毀滅,那真正的火元素力量,就會回到我的身上!哈哈哈!原來如此啊!” 就在剛才,在那深不可見的地底,那個名為‘霞’的女子,把斬炎劍聖的那個晶核給破壞了。雖然是無心之舉,但也讓斬炎劍聖真正的突破了。他踏足了聖域,獲得了絕強的力量!
阿歷克斯抬起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斬炎劍聖。他忽然張開了。,開始說話。
只是那聲音………飄渺無痕,幾乎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開口說出來的話語。
“我的時間不多了……你既然也突破了,和我一起去永恆大堊陸嗎?我必須要殺幾個神,不然我可撐不到第二紀元的末堊日……六
“弑神嗎?”斬炎劍聖忽然笑了起來,“既然我已經突破了,那麽掌握傳奇的力量也只是在朝夕而已!可以——起去弑神吧!”這個紅發男子卻是笑得很是朗爽。
聖域之上,便是傳奇!
而就在此時,那地底忽然泛起了一陣綠色的光彩。阿羅約低下了自己的頭,卻是忽然看見了一個綠色的人影從地底緩慢的飛了上來。
阿羅約的眼睛比較尖,看到那個人的模樣的第一時間,他就忍不住的驚呼了出來:“襟!?”那個人,就是那個名為‘棵’的少年!
此刻,他的身上卻是泛著綠色的光彩,他緩慢的從那深不可見的地底走了上來,他抬起了自己的頭,看向了天空之中飛行著的那五個人……”
“他是……我的學堊生?”斯克萊斯眉頭微微的一挑,“怎麽會還有學堊生留在這裡?”剛才的戰鬥實在是太過激烈,而且他們都在阿羅約的自成限界裡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人也在一旁。
而此刻,這個少年居然自己飛了上來!這裡站著的五個人沒有一個是弱者,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他飛上來的方法是‘浮空術’這個低級法術,這個少年的實力,可能隻走進階職業者而已。
在這些人的強大力量之下,進階職業者,根本就什麽都算不上呢。
“哦?他的身上有神的力量。”艾利克斯忽然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力量……是哪個上神戰士覺醒了嗎?”
“上神戰士?”阿羅約呆了一下,他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名為‘棵’的少年,居然是上神戰士!
上神戰士,一般是指那些先祖曾經是神的戰士,死後被神安排重生的戰士。一旦覺醒,就可以擁有前世的力量,一般來說,他們都可以達到聖域的程度。而且,對神絕對忠誠。
不過現在可沒有那個時間來關注那個名為‘襟’的少年了。告死者的信徒,阿歷克斯已經抬起了自己的劍。那劍的尖端開始泛起了一陣可怕的波動。那是‘終焉之劍”給萬物以及一切帶來終焉的劍。當這把劍揮舞而出的時候,那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法則,會把萬物都吞噬。
這簡直就是給世界王的萬物都帶來‘死的能力啊!
阿羅約的目光開始凝固,之後,他使用了權能。他的手上的力量開始緩慢的聚集,下一刻,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那黑發少年的頭髮不斷的飛舞,而他的目光也無比的堅定了起來。
這把黑色的長劍,就是他的‘破除’權能的凝結體。雖然他無法理解那終焉的力量,也就無法直接破除阿歷克斯手上那把終焉之劍所帶來的可怕力量。但這把劍應該是少有的,可以直接硬抗終焉之劍而不落下風的長劍了。
畢竟,這是這個世界上幾乎是最強的能量——權能所凝結而成的。
“對了,差點忘記了酬我還有任務呢。”紫瞳惡堊魔忽然有些明悟的說道。他準備出手之前,那紫色的瞳孔看向了斯克萊斯:“我希望你最好在一旁不要姐 ”不然的話,區區一個人族聖者,還無法阻止我。
說完了之後,艾利克斯的身上開始燃起了一陣一陣的火焰。那幽藍的火焰燃燒的並不是氧氣,也不是魔力酬 而是信仰之力。這是神的領域,這是神火!
看著那跳躍著的神之火焰,斯克萊斯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嘴角也露堊出了一絲苦笑。他倒是想上,但神火可以克制幾乎一切事物,包括他的毀滅之力!既然最強的力量已經被克制了,那麽就算他參戰,正如艾利克斯所說的,區區一個人族聖者,還真的無法改變什麽!
大戰,爆發了。
那綠色的王權,豎立在那無盡蒼穹之上,攪動著萬物的回線。而在下方混沌與時間,火焰與神力,這些力量瘋狂的肆虐著,這些力量甚至幾乎突破了天際。
這一刻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有些人感應到了這裡的不尋常酬
在那遙遠而又遙遠的大堊陸,那永恆的大堊陸。在那天空之上,有一個眾神殿。
他們是神,又不是神。
對於一個人來說他們的壽命太過長久了。只要擁有信仰之力他們幾乎就是不滅的,可以有無窮的壽命。但對於一個神來說他們還是太弱了。傳奇級別的存在都有可能弑神成功 更不用說是半神了。
眾神殿上,那四個神看著鏡子裡的場景,沉默無言。就算是在那遙遠的大堊陸的另一邊,那強大的波動也讓這些神有了一些感應。
這些神,與其說是‘神”不如說是‘信念的集堊合體’。他們最初可能是一些強大的存在 但在接收了無數年的信仰之力之後,他們已經無法違背這些信仰的意志了。甚至,他們自己的意識也可能不再是最初的自己了酬
因此,他們無法做到許多事情。他們雖然有強大的力量但幾乎沒有任何作為。但此時,他們卻是感應到了在那葬神大堊陸發生的可怕波動。
“這是……四股很可怕的力量。”一個神說道他的目光看著那不斷波動著的漩渦,之後忽然有了一些沉默。
“告死者的終焉之力,王的王權之力,褻瀆的神火,以及開世以來的第一縷火焰,……”這四股力量如果壯大的話,確實是可以改寫很多歷史。”另一個女神說道,“這個世界在這一戰之後,已經徹底的偏離了原本的命運線川
“它的未來,是一片混沌。未知的混沌。”那位最為年邁的神有些擔憂的開口了:“命運的力量已經被打破了……命運線被改動得面目全非。最初是從艾莫斯開始,之後是艾維斯,再之後酬就是這些人了。艾利克斯,阿歷克斯,斬是……哦,還有一個艾維斯的兩面。”
“能更改這命運線,並可以承受那可怕到了極點的命運反噬的人……是誰呢?”那位少年神說道,“沉睡著的那位嗎酬?不對,不像是他。難道,是‘那位’?”
“如果不是‘那位’出手,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告死者怎麽可能會和凡人溝通,還賜予他力量?”最初開口的男神冷笑道,“看來,那個真正的神就算沉睡了一個紀元,也可能無法更改了呢,那最終的末堊日,”……隻
“諸神的末堊日,天國的終曲,最終的身旁七日之書酬……”少年神冷笑了一下,“只可惜,因為這些信仰之力,我們什麽都做不了………而如果放棄神位的話,我們的力量還不如一個傳奇。你們誰有這個膽量?”
“我想放棄也做不到。”老年神搖了搖頭,“我放棄的那一刻,就是隕落。”
“那麽,就是幾乎無法干涉了?”少年神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呢……那是‘幾乎’無法干涉。我接下來就要來一場跨大堊陸的攻擊了呢。”
“你瘋了嗎?”女神驚訝的看向了少年神,“你要酬 用神格?”
“嗯,一個紀元前那場弑神的戰役中得到的神格,可以用了呢。”少年神笑了笑。之後他的身上開始泛起了一陣金色的光輝。他抬起了自己的頭,他的雙目射堊出了無盡的光輝,那道光輝,從這眾神殿上開始出發,射向了那遙遠的天邊,那遙遠的另一個大堊陸……
戰鬥雖然很激烈,但結束得更快。
阿羅約被擊中了之後,摔落到了那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而天空之上的那個王權,也開始暗淡無光了起來。
但他的對手也不好受,他手裡的終焉之劍已經回歸,而他的頭髮也變回了灰白兩色。
“呼……強行催動終焉之力還是太勉強了酬 時間已經到了嗎酬……”阿歷克斯喃喃自語道。他身上的力量開始潰散,而這個時候,在他旁邊的斬炎劍聖也收起了自己的劍。他看了看四周,說道:“那麽,這場戰鬥似乎打不下去了呢。”
那落到地上的紫瞳惡堊魔噴出了一口血:“咳咳……”在凡間,我殺不了你。”
“知道就好。”斬炎劍聖冷哼了一聲,“我先去鞏固一下力量,阿歷克斯,你也恢復一下你的力量吧,別死了。我們以後再聯系吧。 ”
“嗯,就在永恆大堊陸見面吧。”年輕法師有些虛弱的笑了笑。之後,他的身影開始緩緩的消夫……而斬炎劍聖也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阿羅約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鮮血,慢慢的坐了起來。他有權能‘偷取”幾乎不會被普通的傷害殺死這也是他此時還活著的最大原因。他看了看那天邊,之後忽然露堊出了一絲苦笑。這一場戰鬥,其實是他輸了。
如果不是阿歷克斯不想徹底的沉淪,解除了終焉之劍,此時的他已經死了。
一個人走到了阿羅約的旁邊。這卻是碟。碟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人間的王,忽然露堊出了一絲笑容:“嗯,謝謝。”
“謝謝?”阿羅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年,之後露堊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哦,不客氣。”他知道,棵是在謝自己把他從惡堊魔的束縛中解救出來,間接的幫助他覺醒了上神戰士。
阿羅約還想說什麽,棵和他就同時感應到了一陣危險的感應。阿羅約此時王權之力已經近乎消散,根本來不及反應。而棵卻是大叫著:“小心!”之後,一把把阿羅約給推到了一旁。
之後,廠道金色的光芒向這裡射了過來。這是跨域大堊陸的,神袱的憤怒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