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又是一聲兵刃交擊的聲響,一刀一斧迅速抽回,快速向對方要害斬去。
完顏烈之前是完顏氏第一猛將,身手在全族中少有人敵。這些年雖然身居高位,但武藝卻不曾放下,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經驗也越來越豐富,離以武入道的門檻越來越近了。
而骨,則是天生神力,一雙開天斧,打遍南疆無敵手。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也可見他實力非凡。此刻仇人當面,分外眼紅,更增了幾分實力。
雙方鬥了片刻,完顏烈到底年紀大了,體力有些不支,再又一次劇烈的交擊後,他撥馬退到一邊,大口喘著氣,連持虎魄刀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骨見狀卻眸子一暗,隨後振奮精神道:“完顏烈,你已經不行了嗎?沒想到曾經的完顏阿骨第一勇士,卻是這副模樣,真是令我失望。”
完顏烈大口喘息著,聞言笑道:“骨,你毛糙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如果還是這樣下去,你是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的。”
“哼,廢話少說。如果你就這些手段的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骨森然的說道,一提手中巨斧,指向完顏烈。
完顏烈卻毫不在意的翻身下馬,一拍馬屁股,那白馬充滿靈性的長嘶一聲便跑開了。而完顏烈仰頭望著有些莫名其妙的骨,笑著說道:“骨,遠離家鄉不過年余,你不會真的忘了我南疆勇士的力量源泉了吧?”
骨心中了然,看了一眼渾身都在散發森然寒氣的完顏烈,看著他胸口仿佛活過來的虎型猛獸。喃喃的說道:“獸魂。”
“不錯,”完顏烈背後突然伸展出兩支白羽翅膀,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森然的劍氣。一隻虎頭從完顏烈胸口探出,張嘴無形的咆哮了一聲,卻令對面的骨腦仁猛地一疼,精神一陣恍惚。
完顏烈撲扇著翅膀,緩緩離地,他看了一眼皺著眉頭,額角青筋還在激烈顫動的骨,手中虎魄刀猛地一劃,帶出一聲刺耳的鳴叫:“可不要一下就死了,骨!”
骨一臉鄭重的看著朝自己飛撲而來的完顏烈,臉頰已被劍氣劃開數道微不可見的血痕。他心中一個念頭飛快閃過:“龍乘雲,虎乘風。從天而降,無可禦也。”
“插翅飛虎,這是完顏氏千年難得一見的魂獸,沒想到竟然在完顏烈身上重現了。這家夥,隱藏的好深。”
金剛雙拳泛著金光,每一擊劃過虛空,都泛起一絲火花,威力巨大。在他身後,浮現著一個金剛怒目的佛陀,三頭六臂,每一隻手上都持著一柄利器。此刻,它正望著白雲的方向,每當金剛攻擊時,不同的兵器便在虛空中劃過,增強金剛攻擊的同時,也給他的攻擊附加不同的屬性。
而他的對手白雲,卻隻用數道渾濁的激流護衛著周身。細弱的溪流自動圍繞著白雲旋轉,卻令金剛的每一次重擊都無功而返。她神色鄭重的掐著法決,召喚出一縷縷風刃、冰刺、雷擊等法術,襲向金剛,卻對其生效甚微。
白雲小臉專注的看著她的法術或擊空,或打在金剛身上,濺起一朵金花,卻造不成任何傷害,臉上沒有一絲氣妥,只是暗暗加強著法力強度。
一旁躲閃著著法術攻擊的金剛,心中卻暗自嘲笑。但很快便皺眉看向白雲身上的細細溪流,感覺有些棘手。這不知是什麽物質組成的溪流,卻十分難纏,不光韌性十足,還稍不留意就會被吸食了生氣去。對於這種能減人壽命的法術,金剛已經將警覺心提高到最高,暗暗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雙方不停的的試探著,兜著圈子。仿佛耐心的獵人狩取獵物一般。
一旁的黑土暗暗搖頭,心中想道:“還是太天真了,放著自己最強的法術不用,非要以己之短,攻敵之強。希望經過這次教訓,可以增長些經驗吧。”
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卻激惱了面前一人。只見祝融拿著回旋鏢狠狠地在黑土身上一刺,卻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她一個翻身後跳,拉開了距離,怒喝道:“喂!你正在跟我戰鬥啊,能不能認真一點?”
骨瞟了一眼披著獸皮,頭上插著數根鮮豔羽毛,一臉氣呼呼的祝融,漫不經心的說道:“嗯,嗯,我已經很努力了,實在是你太過厲害,我不是你的對手。”
祝融看著面前一臉無奈,腳步卻不曾變換一步的黑土,臉色黑的仿佛鍋底一般。她緩緩從頭上拔下一隻整體通紅,色彩鮮豔的羽毛,認真的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接下來這一招的威力,連我自己都無法全部控制,你可要小心了。”
“嗯?”黑土收回放在白雲身上的視線,望著祝融身旁緩緩浮現的幾團透明火焰,慢慢變化為數隻火紅色的小鳥,周身散發的光和熱甚至都扭曲了虛空。他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表情,好奇的看著小鳥道:“好啊,那就來啊?”
祝融一咬牙,控制著“金烏”朝黑土飛去……
“嗤!”一個血娃娃嚎叫著,胸口上露出一個透明的大洞。它努力維持著身形,但原本充斥著力量的身體,卻仿佛生了鏽一樣,僵硬不堪。
不知何時變幻出一隻長弓的蘇燦,瞥了一眼這最後一隻血娃娃落在地上,變成一堆汙血,笑著對完顏兀術說道:“你這血娃娃,力大無窮,來去如風,還能吸食人血恢復自身損傷,真是不錯的法術。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花樣,一起使出來瞧瞧吧。”
“哼,”完顏兀術一哼,嘴角卻突然掛起了一抹冷笑:“別得意的太早,一會有你哭的時候。”他空著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縷頭髮。
蘇燦臉色一變,摸了摸臉頰,那裡不知何時竟少了一縷頭髮。他心知不好,驟然拉出一道光箭就要朝完顏兀術射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完顏兀術嘴裡念念有詞的將頭髮塞進一個稻草人的體內,拿出一個黝黑的釘子,朝著草人的心臟狠狠釘去!
“啊!”蘇燦隻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疼,連光箭的能量已無法維持,他一手捂胸緩緩坐倒,連長弓掉到地上都不顧了。
完顏兀術獰笑著,又將四枚釘子釘入到草人的四肢裡。看著對面無法動彈的蘇燦,冷笑著說道:“如何?我這釘魂入魄法的威力,還不錯吧?”
蘇燦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絲。他又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血痰。眼神卻帶著一絲笑意:“費了那麽大工夫,就這點威力?依我看,你浪費如此法力造成的結果,還不如武者一劍來的快。”
他的言辭顯然惹怒了完顏兀術,他冷笑著,將一隻蟲子塞入草人嘴裡:“竟敢將老夫和那些武者相提並論, 那你就好好嘗嘗我南疆巫術,是不是向你說的那樣不堪!”
蘇燦臉色一變,仿佛感到有什麽東西劃過喉嚨,進入肚中。他感到肚子一陣疼痛,低頭一看,愕然發現腹部內不停的蠕動著,仿佛有無數蟲子狀的凸起。
完顏兀術獰笑著,看著對方艱難的抬起頭來,不等他問,便淡淡的說道:“這個是嬌胎蠱,原本是為無法懷孕的婦人使用的。老夫拿來改良,將其製造成一個威力巨大的蠱術,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嘴硬的家夥,效果相當不錯。這種蟲子在腹中蠕動的感覺,還沒有一個人能撐的下來。怎樣,你要不要試試求老夫,說不定老夫心情一好,就放過你呢?”
蘇燦苦笑著,喃喃的說道:“大意了。”心中一狠,主動引爆了體內的一股靈氣。
“轟!”完顏兀術臉色一僵,緩緩收回臉上的獰笑,冷冷的看著前面的一灘碎肉,不屑的說道:“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沒用。”
他抬眼向場上望去,只見局勢對己方十分不利。這突然出現的鬼氣森森的大軍,實力強大,遠非常人能敵。完顏阿骨部落能夠堅持這麽久已經算是訓練有素了。此刻,場上被部落強行糾集起來的一些小部落已經出現了潰敗,有些甚至還反戈一擊。以完顏兀術的經驗來看,此戰敗局已定,已經不可能扭轉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就要去尋找完顏烈,護送他撤退,再從長計議。但不等他離開,卻突然感覺不對。他猛地一回頭,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你,想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