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輕塵自是願意前往。”楚溪當然願意了,楚溪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是骨子裡還是十分願意湊熱鬧的,更何況人逍遙一時可以,但哪能遠離人群遠離俗世。
“輕塵,不可惹事。”楚肴看著楚溪輕笑,覺得還是要叮囑一下,以前小自己護著可以說年少不懂事,現在還是注意一些,以免多生事端。
楚溪摸了摸劍,從小到大兄長到底給自己處理了多少事……
“也不必怕事。”楚肴接著說道。
是啊,楚溪身後可是整個楚家,而楚肴一直站在他的身後。
楚溪:“兄長……”
楚肴:“對了,那日你傳訊的符籙似乎並未見過。”
“兄長,我說離魂之時我殘魂不在元明界你信嗎?”楚肴是楚溪最親近的人,很多事楚溪也願意與他一起分享。
“我信。”只是簡單兩個字,楚肴對楚溪是絕對的信任的,楚溪雖然總是惹禍,但卻從未撒過謊。
楚溪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哪裡,那裡山川秀麗,我飄了好久,後來我停留在一個修習符籙的門派,他們經常降妖除魔,可是卻從未有人發現我的存在,我便跟著他們學習符籙,那門派後面有座山,很美,四時蔬果幸見嘗,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直到有一天我破解了後山山洞的禁製就回來了。”直到現在楚溪還記得那座山,楚溪坐到桌案前,拿起筆開始繪畫。
廣闊雄偉的門派駐地立於巍峨高聳的山下,楚溪最喜歡的就是坐在這山門之上,看著連綿的大山,那時候他總是在想,要是有一壺酒就好了。
山色不同,有白雪,樹木種類繁多,有的正開花,有的結了果,有的葉落紛飛果飄香,有的樹木光禿待下一年成長,當真一山四季。
“這景致著實秀美。”楚肴看著楚溪畫著,確實未在元明界見過此等景色。
楚肴摸著畫卷,掃過每一處景致,元明界景色也頗為秀麗,只是作為家主,楚肴更多的是被瑣事煩身,楚家所在的回風靈境比之畫卷景色也不差的,生活了這麽久即便看不膩也沒了最初的新鮮。
況且楚肴平日那麽多瑣事,即便美景就在眼前也是無心欣賞,這些楚溪更能理解。
“兄長。”楚溪將畫卷遞給楚肴,楚肴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把畫卷卷起來,收到了暗室,於楚肴而言,這畫卷所繪是楚溪去過的地方,值得珍而重之。
“兄長,我這裡有一些符籙,留給你防身。”楚溪拿出各種各樣的符籙。
楚肴:“不必,你即是要出遠門,應當留用防身。”楚肴想到的不是將楚溪的符籙據為己有,而是希望他能照顧好他自己,有了符籙楚家必定會更上一層樓,但是楚肴滿心都是這個弟弟,楚家門人是一種責任,而對楚溪是全部的感情,當初接管楚家也是希望有更好的能力去護著這個弟弟。
楚溪沒有說什麽,把符籙放在桌案上,隔空繪製了一張定字符,楚溪喜歡這種字符,簡單,哪怕效果不算很好,隔空打出落到楚肴身上,楚肴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遲緩了一下,楚肴是何等人物,心智異常堅定,,若是心智不堅定的人、物,受了這一道符籙影響會更大。
這符籙看似沒什麽效果,可如果在戰鬥中,將會起到極大的作用。
楚肴:“隔空繪製?”
楚溪不僅僅做到了,而且速度極快,這種繪製方法當真聞所未聞。
楚溪:“正是,我製作這些大多是為了能熟練,
兄長也不必擔憂我沉醉此道,萬物萬法,符籙,禦劍都是以靈氣為基礎,何況我可算是學了幾十年符籙呢。” 楚溪說的輕松,楚肴想象不到幾十年他一個人是如何過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人能看到感覺到他。
每天飄飄蕩蕩,不知自己是誰,不知前塵過往,沒人能講話,放在楚肴自己身上也會覺得無比寂寥。
楚溪從前性子跳脫,現在卻穩重的多,想必就是因為那時候。
楚溪偶爾也會回想,卻是很淡然,並沒有過多的感覺,那時雖然寂寞孤單,但是也樂的隨意瀟灑,縱情山水,回想起來也別有一番野趣。
楚肴:“我自知你心裡必定有數。”
楚溪微微一笑:“兄長,許久未比試劍法,不如比試一番?”
楚肴:“我之幸。”
楚肴和楚溪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練劍,楚肴經常會讓著他,以前楚溪不知道,還會笑楚肴這麽簡單的劍招都躲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哥哥讓的那麽明顯自己都沒有發現。
或許楚溪那時候就隻記得贏了哥哥的喜悅,父母在旁邊的愛憐,天很藍,風吹的很舒服,有人疼愛的感覺很好。
楚溪拔出落塵:“兄長,許久不見你佩憐憂了。”
楚肴揮手取出憐憂,清冷的白色劍鞘,抽出閃著若隱若現的銀光,楚肴撫摸著劍柄,做了家主之後很少與人比試,甚至手中都變成了數不清的卷冊,寂靜的夜晚,自己都會抽空擦拭憐憂,寶劍卻無法出鞘,心中應該很多憤懣吧。
“輕塵,小心了。”輕塵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自己避讓的孩子。
劍花輕挽兩個人鬥在一起,楚溪進攻,楚肴躲避著。
兩人分開,隨後楚溪放下劍,“兄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拿出點實力和我比試一下?”
楚肴無奈的搖了搖頭,面對楚溪,讓久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出招了。
“好。”
楚肴回答後開始出招,招招凌厲,逼得楚溪不得不使出全力,卻找不到破綻,果然啊,自己的哥哥實力驚人,從不外露。
劍花飛舞,兩人打鬥一刻有余,楚肴便發現楚溪的破綻,輕挽劍,從楚溪側臉劃過,卻未傷到楚溪。
楚肴收劍。
“輕塵劍法有所精進。”
“兄長,你莫要笑我了,我自知兄長劍法卓絕,卻不曾想到原來竟如此高超, 想必百家會試之時也是藏了拙的,眾人竟都被你騙了過去。”楚溪哈哈大笑,自己不曾參加過,卻是從眾人口中聽說過盛況空前,即使沒有名次,只要登上那個比試台也是無比的榮耀。
楚肴:“輕塵實力也不容小覷,同輩中當屬佼佼者。”
楚溪從來都不是那種驕矜自傲的人,從前惹事時候也未曾暴露自己全部的實力,所以眾世家也只是當他是個頑劣不堪,武力平平的人,除了楚肴就是墨靈化和趙陌這兩個人對他有所了解了。
兩兄弟很久沒像今天這樣在一起了,楚肴的臉上不自覺的有了一絲融化。
“宗主,二公子。”經過的弟子看著宗主眼角帶笑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兄長,不曾這樣笑過,別人看見都覺得好生奇怪。”楚溪看著頻頻看著楚肴的人。
“哦?那以後我要更加嚴肅才是。”楚肴少年繼任家主,哪怕居於長老也對他恭敬有加,多少世家女想要入了楚肴的眼,但是真正見過以後卻都沒了下文,任楚肴姿貌再好,誰也不想整天對著個冷冰冰的臉。
楚溪摸了摸鼻子,想不到哥哥也會打趣,兩個人對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楚溪不再是那個隻知頑劣的少年,更能理解楚肴,也知道什麽事更應該去做,楚肴也不再是那個嚴肅的家主,在弟弟面前,擁有了更多的情緒,這樣反而多了一些開心。
五天之後,還是到了離別的日子,這幾天楚肴除了處理事物,抽出的時間大多都是陪著楚溪,桃源書院雖有休沐,但扶風域距離較遠,回來一次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