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梭又一次停在了餐廳的前面。
先從主室走下的是聖羅,然後是黎落。
前者邁步,而後者則倚在了行梭的車頭……
“麻煩得要死。”黎落看著遠處那個撥開跑出來的女孩,發出一聲低低的憤慨。
試著握了握右拳……愈合的傷口處已感受不到多少疼痛,遠遠的看著相擁的二人,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不會進去嗎,人來人往的……偏偏這時候又不悶騷了。”
“聖羅閣下他是?”
腦內的碎碎念被疑問打斷,黎落轉頭看向說話人:
“聖羅先生他……您是?”
馭手從主控室中探出頭來,但樣貌卻已不是昨天的那位。
“您好,莉婭小姐,我是今天的值禦。”
邊解釋著,馭手熟練的用右手脫下帽子按在胸前,向著黎落微笑致意
根根梳攏的銀發反射著燦光,微陷的眼窩透著滄桑——這位馭手是位優雅的老紳士
黎落盯著眼前的老人那帶著略微諂媚笑容的臉看了一會兒,低頭沉吟了一下後,他微笑著說道:
“求婚?”
老人恍然:“……原來如此。”
“……”
黎落有些好奇
“爺爺您似乎不太驚訝?”
“年輕人嘛,不都是風風火火的?”
“……有理。”品味了一下,黎落笑著點了點頭:“有意思。”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不,我這般年紀已經沒趣味了,還是年輕人有意思,無論是聖羅閣下,還是小姐您——以後的事還多著呢。”
“……爺爺您真覺得他們能成?”
“這要看小姐你是不是真勸了。”
“我確實勸聖羅先生去成婚——”
“那肯定馬上就能成。”
老人的回答很堅定,但黎落笑著搖了搖頭,說完了那句被打斷的話:
“——但他說要等過幾天再考慮。”
“是嗎……時候不等人啊——現在的小家夥也和我們那時不同了,沒多少銳氣。”
看著老人皺紋間隱藏著的幾分不屑,黎落很歡樂地笑了出來:“爺爺年輕時想必很是英俊瀟灑吧,以至於到了現在還是這麽一個老紳士——”
說話時,黎落在胸前的持戒袋裡摸了摸,直到一無所獲後,他向老人問道:
“馭師爺爺,麻煩拿地圖給我一下。”
話題轉得有點兒硬,以至於老人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當他將手伸向胸口的製服口袋時,黎落已經轉換了請求:
“算了,不用了——爺爺您知道這附近有些什麽薦傭店嗎?”
黎落詢問時,眼裡的有著一閃而逝的光芒。
老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想……然後他給出了答案:
“……那個方向似乎是聚集地……”
“謝謝您。”笑著對老人表示了感謝,黎落打開了禦空梭主室的大門
“對了,這個給您。”
掏出剛才拿的幾個泡芙遞給了老人,黎落走進主室。
老人用右手接過,看著梭倉門緩緩合攏,他笑著丟了一個在嘴裡:
“……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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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求婚了嗎?”
這是聖羅回到禦空梭上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慣例的沉默了一會兒,他衝著雙眼放光的黎落“回答”:
“您的手怎麽樣了。”
“果然沒求婚……”眼中的光芒迅速褪去,
黎落表示無聊地揮了揮手: “只是嵌一下,葉子本身的力量都夠彌補了——你又施了一發治愈。”
右手劃了劃浮空的地圖,黎落用左手彈了彈脖子上的葉片:
“重穿一次很麻煩的,我可不想再取下來了。”
聖羅進入主室,坐回了黎落的對面後,他看著後者,同時關上梭門、命令馭手準備起步。
“……”
“……”
“……”
梭內沉默了很久,只有晶能發動機的微微顫鳴和黎落面前浮空的地圖上變換的證明著時間還在流動。
“關於侍——”
許久後,聖羅開口,然後又不知第多少次被黎落打斷:
“走這條線吧,我還想看看其它地方。”
漂亮的少年將地圖遞給了聖羅,然後俯身對著座位處的麥克風說道:
“麻煩您了,請開得快點。”
對黎落的指示作出回應的是一聲肅穆的“是”
禦空梭發動,黎落看著門外遠去的餐廳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聖羅
“教內有人不希望【我】的出現。”
直白且銳利,沒有絲毫隱藏的,黎落的話如同熾熱的刀鋒切入黃油,將聖羅的心燙出了“滋滋”的悚然聲。但還沒等聖羅布下結界,葉片的反光照射到了他的眼睛裡。
“……”
聖羅看著黎落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的一縷擔憂瞬間散去,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聽到黎落的後繼發問:
“【那裡】改建過嗎?”
“……是的。”
“老s……【監察者】?”
“……不是,那位閣下一向不參與【這些】。”
“……那好吧,這些夠了——您有什麽要問的嗎,聖羅先生?”
“……您是怎麽看出【他們】身上的【咒印】的?”
“就和看到她數錢時不說話一樣——您應當很清楚,這是我的【資質】。”
聖羅想起那日看到的黎落的魂銘……思考了一會,他試圖解釋:“……不是監——”
“誰的意思不重要,只要我不想就夠了——好了,話題結束了。”
慣例地打斷了聖羅的對話,黎落將投影地圖從聖羅的手裡拿回:
“這條路沒問題嗎?”
“……有經過的線路。”
“那就這樣了——麻煩等會兒慢一下。”
聖羅看著黎落收起投影,然後衝著椅臂處的通訊器下令。
禦空梭緩緩降速在某處,黎落趴在窗戶上,朝著梭後的某處望去。
未曾質疑對方為什麽不開窗,聖羅等了黎落很久,直到後者從窗戶上“下來”。
“那個老先生今天好像沒來啊。”
“嗯?”聖羅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了之前經過的是什麽地方“……默克閣下估計會暫避幾日。”
“我有沒有可能會被報復?”
“……”盡管已經自認為習慣了黎落別具一格的說話方式,但聖羅還是懵了一會兒“……理應不會。”
“是嗎……那就好——麻煩您,可以開快點兒——那個姐姐叫什麽名字?”
“幼幽——司幼幽”聖羅這次對黎落說話時的大轉折把握的很好,他迅速給出了答案。
“你們兩個真夠別扭的,退錢時硌得我快發瘋了——她很害怕吧。”
“……是的。”
“怎麽樣?”
“說清楚了。”
“那就好。”
黎落又把目光轉向窗外……
聖羅很無奈,就像之前的每次對話一樣,先投降的永遠是他,眼見黎落剛才在地圖上指示的目的地快到了,聖羅終於忍不住發問:
“您為什麽會幫我們?”
對【聖女】來說,這似乎是一個失禮的問題,但對於黎落來說,並不是:
“我沒有幫忙,只是去問問。而且……沒有‘你’,也沒有‘們——’”頓了一下,黎落繼續說道:“——我那時候回頭,看見她招手衝著我笑……笑得我很心煩。”
……
……
……
“謝謝。”
行梭到達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