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牛道長道行也不淺呀!怎會落得如此下場?”一圍觀農夫說道。
“嗨呀,你這就見識少了,這青牛老道也不過略得皮毛,當初我在金鵬山看武試,那家夥才算了不得捏,我看呐,他死的這麽慘,也怪他學藝不精,該。”一圍觀小販回應到,臉上略有得意之色。
“那豐老二你說這青牛道長是誰所害呢,死的這麽慘?”一年輕農夫向剛剛那小販問到。
那小販故作神秘,捋了捋自己的寸須,嘖了一聲抬高了聲調說到:“聽聞昨日有人看見,者陰山上的女妖大白天就帶著她姘頭下山來禍害人了,這青牛老道道行雖說不高,也足以逃跑。怕是經不過那妖怪色相,跟她媾和才會落得如此下場,這死在石榴裙,做鬼也不賴啊!”這話一出引得圍觀眾人哈哈大笑,那小販自己也笑了起來。
這小仙女聽聞此話,拉著周南的手就走,嘴裡小聲對周南說到:“走吧,別跟這群人在一起,惡心。”
而周南只是怔怔的不做聲,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怎麽了。被小仙女一拉方才回過神來。
二人離人群好幾丈遠,周南方才小聲支支吾吾說到:“姐姐,這老道人,是不是…我…我們害死的?”
小仙女聽罷便停了下來,她將鬥笠抬高了些,露出一對動人的杏目看著眼前這個略顯呆滯的少年,伸出一雙玉手溫柔的撫摸著少年幾乎白盡了的頭髮。細聲輕語到:
“這生死皆為天意,不必因為昨日的巧合就自責,他也是一修道之人,應該在他入道之際就看輕生死了吧。”
周南聽小仙女這麽說,方才解了心結。他剛想說什麽,只聽見身後有人大喝了一句“滾開!”沒來得及反應,周南便被人一腳踹的栽倒在一旁,懷裡的錢袋掉落在地。
“呸,沒長眼的東西!”一句尖銳的罵聲從二人身後而至。
周南爬起來定睛一看,只見是一尖嘴猴腮的瘦高男人。他們的身後走來一群皆身著青衣道袍的道人,足有二十人之多,身後還有一苦力拉著一輛板車,車上放置著一口棺材。
小仙女見狀就要發作,喝道:“哪來的混帳,這般不講理?”
那男人聽罷剛想要罵什麽,他身後為首的一白發道人便說到:“別惹事,正事要緊。”那男人遂啐了一口,白了他兩一眼,便帶著眾道人從二人身前走過去。
小仙女看到此景氣不過喝到:“混帳東西,別走,打罵了人還走?”說完便要去攔住,周南見狀一下把拉住小仙女道:“姐姐算啦算啦,他們去收屍就別攔著他們了,我沒事的。”
“不行,不能讓這個混帳這麽輕易就走了”小仙女說罷便要掙脫周南。
周南見狀抓的更緊了,搖著頭說到:“姐姐算了,反正我爸在家天天打的比這狠多了,我皮厚,不礙事的!”小仙女實在拗不過周南方才作罷。
周南見狀松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去撿起錢袋。
後排的一中年道長看到這一幕,突然縱身一躍跳到周南跟前。
厲聲道:“二位且慢,我這青牛師弟的錢袋如何會在你手上?”
那群道人聽到這話便紛紛圍了上來,不遠處的圍觀人士見這邊有動靜也一下圍過來看熱鬧,一會兒的功夫便把小仙女同周南圍的個水泄不通。
周南從未見過這番大場面,嚇得是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上來。
“為何不說話?”那中年道士見周南此番景象更是生疑。
周遭的道士們見此情此景更是臉色凝重,好幾個還取下了背上的劍。
“這錢是你們那青牛道人昨晚賠給我們的?”小仙女見周南此狀出來解圍道。
那中年老道將視線移到了小仙女身上,說到:“你又是何人?取下鬥笠來。”
小仙女聽罷便緩緩取下鬥笠,圍觀的眾人一瞬間都看呆了,片刻之後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讚歎!
“哇這個姑娘好標志!”
“真似神仙一樣的人物”
“若是我能娶到這樣的人兒,死也無憾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就連幾個年輕的道人也咽了咽口水。
“安靜安靜!”那中年道人大聲嚷到。躁動的人群方才平靜下來。
“這位姑娘你說!”中年道人對著小仙女說到。
小仙女聽罷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位是我胞弟,這錢袋是昨夜青牛道長誤把我們當成妖怪,消除誤會後當做補償給我兩的!”
那中年道人聽後思索了一番道:“說清楚些。”
小仙女遂把昨日的經過複述了一番……
剛剛說完,一旁的瘦高男人便發話到:“呵,這話說出來鬼也不信,雖說青牛道長並不是什麽仙人,但也不會輸給你一個女流之輩,我看呐,你這一臉狐媚之象,怕不是你姐弟兩見財生歹意,色誘了青牛道長,然後殺他拋屍於此!”
眾人聽到此話便沸騰了,三咱兩語的便議論開來,有人讚那男人分析的是,更有人暗罵她二人。那瘦高男人滿臉得意之色。
“你胡說,不許侮辱我姐!!!”周南聽到此話氣的是滿臉通紅,青筋暴起。
此時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一老農來,他大聲說到:“他兩是妖怪化形的!昨日我親眼所見他兩從山上面下來的!”周南一眼看去,竟是昨日下山遇見的鋤地老農。
此話一出在場的道士皆紛紛解下劍來亮出劍刃圍著他二人。
那中年道人皺緊了眉,對那老農問到:“老薛頭,你可看的真切?”
老薛頭點了點頭道:“真切,在真切不過了,就是他兩,一狐媚胚子,一白頭小子。”
那中年道人也對二人亮出劍來道:“你二人還有什麽話講?”
周南見此景是又氣又急,忙說到:“誤會啦,誤會啦,我兩是外地來……來參加……武…武試的,絕不是妖,絕不是!”
那中年道人聽罷目光顯得凶狠起來,說到:“外地?哪個外地?”
周南聽罷愣了一會,支支吾吾道:“大……大盲……山!”
一旁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聽罷笑到:“呵, 大盲山?看你這傻樣,連編個地名都編不出來,還不老實就擒!”
正當周南絕望之時,他忽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一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們昨日吃飯的那個駝背店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周南指著駝背店家急切說到:“他…你們不信可問那個人,昨天白天我和我姐還在他店裡吃過飯,絕不會是妖!”
那中年道人看向周南所指之處,一把揪出那駝背店家,厲聲問到:“孫駝背,他說的是真的嗎?”
那孫駝背見此情景是嚇得顫抖不止,他看了看那中年老道,看了看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句話也不說。
周南急的大喊到:“店家,你倒是快說啊!”
那駝背孫只是看了周南一眼目光便不敢在多看,支支吾吾說到:“沒…沒見過。”
周南愣住了,年紀尚輕的他根本不懂人心之險惡。絕望將他徹底籠罩。
那中年道人目光轉向周南,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殺意。
“這人證物證具在,你何話講?”周南只是怔怔的站著,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妖畜看劍!”那中年道人大喝一聲,一劍就朝周南刺來,周遭的眾道人也見狀也紛紛刺去。
“嘣”的一聲,一股氣浪震得眾道人皆後退幾步,滿地的沙塵也隨浪迷了眾人眼。
“我看你們誰敢傷他?”一聲喝令如雷驚。
沙塵散去,只見一婀娜身影立於周南身前,對著眾道人怒目而視,殺意波動,手裡的玉奴劍則早已出鞘,泛著淡淡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