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撿起錢袋,隻覺得這錢袋異常沉重…
看著周遭滿地的燒焦的屍體,腦海充斥著剛剛淒慘且驚悚的慘叫聲,他有些喘不過氣,頭暈目眩,站著都很是困難。
小仙女見他這般難受,自然是知其原因。她戴上鬥笠,背起周南,騰空而起,沿著大路飛離她親手所鑄的“地獄”。
……
夢裡,周南隻覺得置身於那片“地獄”之中,那些被燒成焦炭狀的屍體紛紛朝他湧來,向其索命!他驚坐而起,大汗淋漓,方知是夢。才舒緩一些。
“你醒了?”耳旁傳來了小仙女曼妙的聲音。
周南定睛環顧一周,發現自己坐於一床榻之上,四周盆景桌椅,好是齊全。而小仙女則坐於床沿,表情甚是關懷,眉眼裡透露出一絲疲倦。
周南點了點頭,便低下頭不敢再看小仙女的眼睛。
小仙女伸出玉手,將手背與手心分別貼在周南額頭一小會,測其體溫正常,舒了一口氣說到:“你剛剛睡時,夢裡滿是胡話,我很擔心你……擔心你嚇出什麽病來!”
“我沒事,姐姐,我…睡了多久?”周南低著頭說到。
“不過三個時辰。”小仙女道。
“我們這是在哪!”周南說道。
“豐城的一家客棧裡。”小仙女回道。小仙女說罷便伸出手扶起周南的下巴,與其對視,周南的目光卻躲躲閃閃。
“為什麽低著頭不敢看我?難……道你怕我?”小仙女問到。
周南思索了一番,方緩緩點了下頭。
“你覺得我過於殘忍?”小仙女複問。表情有一絲凝重。
周南則又是點了點頭,目光仍不敢與其對視。
小仙女放下手來,歎了口氣,表情有些失落。
周南見此心裡有絲後悔,他卻難以將安慰的話說出口,只是呆呆的坐著。
屋子裡安靜極了,二人雖坐於一張床榻,卻沉默不語,小仙女望著窗外出神,周南則看著床榻不語。
……
“你餓了嗎?”小仙女率先打破沉寂的氣氛。
周南只是“嗯”了一聲。
小仙女站起身來,走到桌子旁,打開周南的包裹,取出一大包油紙,遞給周南,正是昨日者陰山下那店家贈送的燒雞。
周南接過手中,撥開油紙,一隻烤的嬌嫩的燒雞現出,它焦香的氣味傳入周南口鼻。
周南突然一把扔掉燒雞,俯下身子便嘔吐起來。這燒雞的模樣與氣味,很難不讓他聯想到那“地獄”的場景。
小仙女見此景嚇了一跳,忙輕拍周南的背幫其舒緩。
周南嘔吐完之後,緩緩抬起頭與小仙女四目相對,只見他眼眶濕紅,搖著頭哽咽道:“姐姐,對不起,我……”
未等其說完,小仙女一把將周南擁入懷裡,撫摸著周南的頭柔聲道:“傻弟弟,你且不必解釋,我自是懂得,你我二人只有彼此,我發誓過保護你,你且要懂得姐姐的難處。”
周南哽咽的說道到:“我自是懂的姐姐一切皆是為我,可實在不忍心看那群村民也遭此橫禍,他們又有何錯?
“他們最大的過錯,便是惹了你我。”小仙女道。
周南聽罷覺得無法理解,遂問到:“將來…將來若是我惹了姐姐,姐姐難不成也要殺我?”
小仙女聽罷覺得很是委屈,起身搖了搖頭說到:“我並非嗜殺之人,殺光他們自有我的道理,殺戒一開,必不能放過一人,待事情傳出,
無論事情緣何而起,我們倆定為天下之敵。 到那時即使我有萬般本領,也保不住你我!”
周南聽罷不在多說什麽,只是不語。
小仙女又複說到:“你不必可憐那些村民,他們看似可憐,實不值得憐憫
他們遇見豪強富貴,方唯唯諾諾,逆來順受,但若遇見弱小,或是同類,則常為一點蠅頭小利則嬉笑怒罵,更有甚者大打出手,無法用道德約束。
那青牛道人生前為他們斬妖除魔,保一方平安,最後死於妖魔之手,他們非但不感激,還在他屍體旁冷言冷語,造謠生事,令我好是不快!在我看來他們死不足惜!”
周南聽罷爭辯到到:“無論如何,他們…他們都同我們一樣,也有親人,父母,孩子。若只是怕泄露秘密,害死這麽多無辜,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小仙女聽到此話,轉過頭來深情的看著周南,眼淚從那杏目眸湧了出來,帶著哭腔說到:“我知道你是善良,但我是自私的。
在我心裡,你便是所有,你便是世界,因此我不會讓你有一點的危險,哪怕是與世人為敵!
若是你實在是害怕我,無法釋懷!你可以一劍殺了我,讓我一死了之!”說罷小仙女一把便將劍拔出,手緊緊捏著劍刃,將劍柄遞於周南。劍刃將她的玉手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流落而下。
周南看著這個天地不懼的女人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哭的梨花帶雨,在聽她將的這般肺腑之言,心都要化了。
他一把將劍拋於一邊,踮起腳尖緊緊攬她入懷。哽咽的說到:“姐姐……對不起,是我糊塗,以後所有的所有,都聽你的,我只要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小仙女聽罷方止了些淚水,在周南懷裡輕聲說到:“傻弟弟,今後還得多體諒姐姐。”
周南只是流著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二人緊緊相擁,此刻,在周南心裡,“姐姐”, 便是世界。
……
半刻過去,小仙女以極其微弱的聲音道:“今日施法太多,我好累,讓我休……”小仙女還未說完即在這個“傻弟弟”懷中昏睡過去。
……
清晨,一絲暖陽照入門口的盆景之上,與上面的露珠交相輝映,遠遠看去若星辰一般。
小仙女微微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這點點“星辰”!心裡愜意不少。
她坐起身來方才看到“傻弟弟”竟趴在床沿上睡著了,嘴裡還流出一絲口水,自己手上的傷口已被包扎完好。
小仙女輕柔的摸著周南幾乎完全銀白的頭髮,突然腦海裡閃現出一幅似曾相識的畫面,她隨即立馬閉上眼想找到更多的回憶。
“姐姐你醒啦?”周南一臉興奮的說道。他右臉一側印滿了紅通通印記。口水滴的滿手臂都是,自己卻是渾然不覺。
小仙女睜眼便看到他這讓人忍俊不禁的樣子,她便笑著點點頭。
“哎喲嚇死我了,姐姐前天丟下一句話未說完就暈過去,急死我了,幸好醒了過來,再不醒我怕是得去找醫生了!”周南舒了一口氣道。
“什麽是醫生?”小仙女疑惑道。
“就是,就是,對了,就是大夫。”周南想了一會說到。
小仙女莞爾一笑,溫柔的說道:“你先把口水擦掉吧,待會我兩梳洗下,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曬曬早晨的陽光!”。
周南方才發現自己的囧樣,抬起袖子便擦掉了口水。笑嘻嘻的道了一句“是!”便攙扶起小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