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宇,抓緊過來,宿舍靈活組排,就差你一個人了。”
老大點了一支中華,在昏暗的燈光下吞雲吐霧。
這炎炎夏日,躲在空調房裡是非常美妙的選擇。
劉世宇靠在桌子上,眯起來眼。
這是九月,從他退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他放下了一切關於遊戲的活動,拒絕了一個又一個的商業合同,對著外面宣稱,自己只是需要時間體驗一下自己從來沒有經歷的大學生活。
趁著熱度的消失,他怡然自樂,大江南北的到處轉悠,每去一個城市,他都會去一個不出名的角落,吃上一鍋滾燙的麻辣香鍋。
兩個月,換了髮型,染了顏色,嘗試著戴上隱形眼鏡,更換了穿衣風格,他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杜絕一些粉絲,在路上會遇到他。
離開了戰場,他討厭這樣時刻的關注。
那一聲聲的尖叫,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那是一個驕傲的冠軍心,但同時,那也是一個長達七年,日日夜夜操勞的脆弱的心。
他好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無數次BO5上場上演逆風翻盤的戲碼,給觀眾帶來了熱血澎湃,也帶來了無盡的噓聲。
那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只是,那不斷出現在他腦海裡的黑白屏幕,就像是夢魘一般侵蝕他的心。
劉世宇張開眼睛,看了看那熟悉的界面,疲憊不堪的內心稍稍有些觸動,自己還真的好久沒有認真的打遊戲了。
現在自己這個狀態,應該會坑了其他人,雖然手上的傷已經恢復,但是操作一定會很僵硬。
想著想著,他開著玩笑,微微搖了搖頭說到:“老大,我不太會玩這遊戲,我最近挺坑的,每次都是我黑屏,然後就一波輸了。”
“沒事,世宇,今天哥哥帶你大殺四方,前段時間忘了哪個戰隊,用了一手死歌打野,強的一塌糊塗,我照葫蘆畫瓢也學到一些精髓,這幾天苦練了十幾局,這一把一定能打上白銀。”
老大得瑟的拆開筷子,把電腦旁邊的已經微涼的牛肉面端了起來,就著蒜,狠狠的吞了一大口。
旁邊的二哥麻利的發給劉世宇一個帳號,一邊咀嚼著口香糖,一邊對著他說:“世宇,你可別坑了,之前帶老大的那個鑽石大神,今天去參加學校的電競比賽海選了,來不了,老大也等不了晚上,這局定級賽是關鍵局,你要是輸了,老大非得自閉不行。”
“就是,我之前請了那個大神吃了一頓燒烤,他才同意找號帶我幾局。”
老大咬了一口牛肉,對著劉世宇嬉笑道。
“死歌打野……”
劉世宇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啊…現在連死歌都可以上場了。
他捏了捏自己不斷發顫的雙手,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雙手打顫還是在面對SKT的時候,那時候並不是緊張,而是極度興奮。
他有點渴望,自己閉關了幾個月,稍微打打遊戲調節一下心態也不錯。
劉世宇想了想,放下了心頭的包袱,長舒一口氣,對著旁邊玩手機的寢室老三說道:“把空調調高一點,太冷了,我手都發抖了。”
老三一臉不情願拿著遙控器嘟囔著道:“世宇,你說你比我們大,打遊戲應該很厲害啊,怎麽可能不會玩?”
劉世宇摸了摸已經燙過並且染上黃色的頭髮,從容的戴上從口袋裡摸出了許久不帶的圓框眼鏡,笑了笑,輕聲說了一聲他們聽不懂的話:“做老大,輸了要背鍋的呀。”
他終於登上了他幾個月沒有觸碰的遊戲,熟悉的界面讓他有些許恍惚。
幾個室友並不熟悉曾經的他,而且他現在換了髮型,換了眼鏡,學會了穿搭打扮,甚是利用了那兩個月空檔期好好健了身,現在的氣質,現在的外表,完全跟那個時候有著天壤之別。
他很謙虛,並沒有因為自己比他們年長幾歲而倚老賣老,反倒是盡力的與他們打成一片。
哪怕是剛進入大學,彼此還沒有那麽熟悉,大家的脾氣都很古怪。
“盲僧,奧拉夫,皇子,夢魘……”
劉世宇搖了搖頭,幾個月不打遊戲讓他有些手癢,他倒是挺想玩玩盲僧的,但他今天只是個補位,這種分段隨便打打就好了吧……
“哎,開了,我跟你們講,這一局關系著我的生死存亡,贏了,我們就一食堂吃麻辣香鍋,一人50的,可勁造!加肉還加酒!”
老大扯著他那獨有的大嗓門叫了出來。
二哥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抓緊抓緊,我待會還要約會,等會贏了記得給我打包帶到寢室裡來,等我晚上約會完回來吃。”
“我去!你也太不人道了吧,有了對象還想站兄弟便宜!”
老大翻著白眼,給了二哥一個不屑的表情。
劉世宇看著他們在寢室裡的嬉笑怒罵,嘴角不禁上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曾經的他,也有著這一幫好兄弟。
未來的四年,我們也會成為最好的兄弟。
那麽,這一局認真打一下?
劉世宇敲了敲鍵盤,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口:“老大,我想試試打野。”
話音剛落,空氣頓時安靜。
這個不大不小的寢室,竟然落針可聞。
盯著老大那不可思議的表情,甚至臉色有著紅轉黑的趨勢,老三忙打了個圓場:“世宇這小子越來越會開玩笑了,估計是想看老大玩玩C位他好躺贏一把。”
老三是個人精,家裡是體制內的到底不一樣,說話間就讓原本緊張的氣氛悄然無聲的化解開來。
老大那稍有不爽的表情終於松懈下來,他看了看劉世宇認真的表情,緩緩的說道:“你知道打野怎麽玩的嗎?我這是最後一局晉級賽,輸了我要再打上去又要花上好幾天。”
劉世宇推了推眼鏡,溫暖的笑了笑:“我之前看過LOL的比賽,有一個Karsa的打野非常厲害,意識特別強,我特地跟他學了些穩扎穩打的技術。”
“學技術?”幾個人有些不解。
“嗯…看他們比賽的視頻,我學到了很多。”
劉世宇笑了笑,他很想念那個在賽場上那個沉穩的弟弟,他的青鋼影,他的蠍子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絕境翻盤。
“打野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不光要刷野,還要去線上幫助C位取得經濟。”
老大搖了搖頭,對劉世宇充滿自信的話語有些懷疑。
不過,雖然這麽說,可是言語之間還是放寬了態度。
劉世宇摸了摸頭:“我知道,我有玩過瞎子,我覺得我Q的挺準的。”
老三聽到劉世宇的保證,笑著給老大遞了一根大蘇:“你讓他試試唄,我AD挺強的,我的VN能跟UZI五五開。”
“哈哈哈哈,你能跟UZI五五開,我就能上單把打崩。”老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劉世宇也咧開了嘴笑了起來,UZI和啊,真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老大有些無奈,一宿舍的活寶,他今後還怎麽樹立老大的威信啊。
他也對寢室的氣氛感到好笑,沒了脾氣,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著劉世宇說道:“世宇,這把要是輸了,這個星期的早餐,你可就包了啊。”
劉世宇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認真的與老大對視,嚴肅的說道:“臨危受命,並,不負期待。”
煙點了半支躺在一旁的煙灰缸裡,拉麵味、煙草香、還有七七八八的只有在男寢才能存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這樣的生活,讓劉世宇很享受,不需要一天長達十個小時的訓練,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打訓練賽,他終於過上了自己夢想中的生活。
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一切都是那麽順其自然。
“老大,牛肉拉麵你別吃了,會變撈哦。”劉世宇往老大那丟了一瓶水,調笑道。
“沒事,我就蒜了,如果變撈了,就蒜他狠。”老大毫不在意劉世宇的打笑。
艾歐尼亞的青銅局,排位時間還是短暫的,隨著熟悉的聲音,終於進入了選英雄的界面。
劉世宇的眼鏡上折射出那一個個再熟悉不過的英雄圖案。
“世宇,你待會盲僧出個余震,直接混團當個肉。”老大啃著中午買的半隻鴨子,含糊不清的指揮道。
“之前就看過你玩過一手貓咪,那是真的菜,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起來拿貓打中單的。”
劉世宇尷尬的笑了笑,在之前剛剛來到宿舍第一天,幾個人為了拉近感情,迅速上號打了一局匹配,他本著好多年的經驗隨機了一個英雄,沒想到竟然是一隻貓咪。
中路遲遲不上線,他隻好去打了中單。
嗯,對面劫的手段極其殘忍。
這是他好多年來沒有被打成超鬼的狀態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這把可以打。”
劉世宇拍了拍胸口。
“別叨叨了,開始禁英雄了。”二哥催促道。
“把那個皎月禁了,還有那個蠻子,那兩個玩意後期根本打不過。”老三努了努嘴,示意其他人禁英雄。
“還有那個亞索。”老大叼著煙補充了一句。
劉世宇看了看禁英雄的陣容,搖了搖頭,隨便點了一個。
四個人開黑,加上一個路人,只要前期不故意送人頭,其實也是很好打的。
他的盲僧可以幫助各路擴大優勢。
“我選個VN吧,最近手感很熱。”老三自信的笑了笑道。
“那行,你打VN,我玩中,死歌我練的還行。”老大一改嬉皮笑臉,沉穩的點了點頭,鼠標一移,點擊了死歌的頭像並鎖定。
因為對面是藍色方,已經首選了扇子媽,所以他們倆的選人並沒有太大的壓力,只要拿上自己擅長的英雄就好。
可惜,接下來對面的選人,讓他們的好心情消失殆盡。
“完蛋了!對面選了個劍聖,還有一個燼!”老三突然驚呼。
“不是吧?沒人禁劍聖嗎?這讓他起來了就輸了。”二哥錘了一下桌子,有些不爽的叫道。
“不知道啊,劉世宇你怎麽不禁劍聖,你禁了個什麽玩意奧恩,這英雄哪有人玩?”老大看了看陣容,頓時有些不爽的對劉世宇叫囂道。
劉世宇撓了撓頭,說道:“沒事,劍聖這個版本也不強,又沒控制技能,前期很弱的,直接針對著殺了就行了。”
“你說的輕巧!”二哥聽到劉世宇貌似詭辯的言論,氣呼呼的把頭扭過去。
“哎呀,沒事,選個寶石或者天使,保護一下我就行。”老三油的很,知道這樣的吵架,一定會讓所有人的心態崩掉,直接安慰了一句,並表示自己能Carry,才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劉世宇笑了笑。
他並不擔心劍聖會起來,盲僧前期也算是單挑王,無論是Q的傷害還是W的位移,都讓盲僧在數個版本都處於T1級別的狀態。
隨後,路人猶豫了半天,還是選了莫甘娜,二哥聽從老三的建議,拿了一手重做後的天使。
“這陣容有點意思,天使姐妹花,這局看VN的了。”老大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
老大選的死歌並沒有位移能力,前期如果不能靠著Q和打野的幫助順利滾雪球,那麽後期打團的能力就會特別弱,只要被針對就會導致團戰失利,所以他已經把希望放在了老三的身上。
緊接著,對面的4樓和5樓選了克烈還有露露。
對面的開團能力和保護能力都很強,兩手護盾,ADC會很舒服。
劉世宇看了看陣容,猶豫了一下,還是鎖定了盲僧。
“至高之拳……”他喃喃發出了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等久了吧……”
他笑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盲僧,時隔幾個月,再次遇見你,是我的榮幸。
劉世宇沒有聽老大的話語,直接選擇了電刑作為天賦,並點上了冷卻縮減,他的盲僧是來搞事情的,讓他當個肉盾自然不樂意!
他是最莽的莽夫,如果暴力不是為了殺戮,那將毫無意義!
“二哥,建議你帶上一個TP,上路打克烈並不好打,會被壓血很多,前期只要補補塔刀,等成功晉升之後就有推線的能力了。”
劉世宇看著隔壁的二哥配置的召喚師技能:閃現加上點燃,忍不住提醒道。
二哥猶豫了一下,對著劉世宇說道:“那行,我聽你的,不過你得常來上路,我只要起來了,我們中後期也就無敵了。”
劉世宇笑著點了點頭,這雖然是一場分段不高的遊戲,但也是他離別戰場之後,正式的第一局,職業選手的素質不允許他輕敵,他必須拿出百之百的狀態去迎接戰鬥。
而且艾歐尼亞的青銅局跟鑽石局一樣,水深的很,你不知道何時就會遇到一些郊區的王者過來炸魚,或是一些專精一個英雄的玩家在青銅局裡大殺四方。
“好了,進遊戲了,有啥廢話等一會結束再說。”老大端起牛肉面,本來想再吃上一口,但是想起剛剛劉世宇說的吃牛肉面會變撈的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還是放下了手。
“我直接藍水晶出門,帶幾個紅,到時候把大天使疊出來。”
“可以,那我天使直接多蘭盾出門。”二哥點了點頭,熟練的買了一個白色裝備。
不知道為什麽,之前還有點緊張的劉世宇,在出了基礎的打野刀之後,心情頓時平靜下來。
“加油,讓我們王者歸來!”
“我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
“完犢子了,我以為對面是扇子媽中單,沒想到是露露打中。”老大一拍大腿,神情懊惱。
死歌是一個天生沒有位移的英雄,前期只能靠著Q來打出消耗,當然,必須Q的準,才能讓死歌在前期過得很舒服。
可是,遇到露露,又是另一個情況了。
露露可以把死歌變羊,還可以給自己加上護盾,又有減速又有傷害,配上偷錢,前期壓得死歌很難受。
劉世宇靈活的將藍BUFF收掉,看了看右下角的小地圖。
對面是劍聖打野,在2級的時候,大多數玩家都會進行去直接打三狼,而不是六鳥,劍聖的Q雖然是范圍性傷害,但是刷野的速度太慢,又是紅開,沒有藍BUFF的回復,後面的刷野會很傷。
“那麽劍聖肯定就是從紅開始,接著是三狼,再後面就是藍BUFF和蛤蟆,再加上回血的幾秒鍾,前3分30秒,對我的野區、線上、河蟹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劉世宇這樣想著,點起了鼠標,走向了中路的草叢。
“我去!你現在就來抓了啊?”老大一愣,急忙在升二級的瞬間學了W技能。
“天音波!”盲僧的手中閃出一道渾圓的白光,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準備的打在了露露的身上。
露露一驚,似乎沒有想到打野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直接上前來gank,急忙交出了自己手中珍貴的閃現。
可惜,這個閃注定是白白交掉了。
死歌一個誤打誤撞的W,正好卡到了露露的閃現的位置,痛苦之牆造成的巨額減速,讓露露在那一秒中幾乎是在原地罰站。
盲僧往前走了幾步,Q的二段技能讓他飛了過去。
“回音擊!”
紅色的身影是召喚師峽谷亮麗的風景線,飛越了草叢,命中到了露露的身上。
“QQAE,漂亮,成功出發電刑,Nice!”老大在露露減速成功的情況下,穩穩打上了一個Q,造成了二倍的傷害,將後續的傷害補足,成功將露露斬殺。
“世宇你可以啊!沒想到你盲僧那麽厲害!”正在上路對線的二哥看到中野不到兩分鍾的聯動,拿下了一血,也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劉世宇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的他有點奇怪,他不再是以前的騷話王,現在的他異常冷靜。
他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
“我直接去收掉紅BUFF,老二你把上路的兵線控好,我升3級直接摸眼W過去配合你,你可以勾引一下。”
“哦哦,好。”二哥有些發呆,對於劉世宇突然間的一聲老二有些不適應。
過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一臉嫌棄的對著他講道:“你能不能不要亂開車,老二你一叫出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哈哈哈哈哈,可能世宇是個Gay,他就喜歡你這一口。”老三用Q走位躲掉對面燼的W,從容的收掉一個法拉利,對著二哥調笑道。
“一邊去。”
聽著幾個人的玩笑,劉世宇的眼睛,突然有些酸。
手指緊緊摁住鼠標,直到指關節發白,他才回過神來。
“真好……”
劉世宇喃喃自語。
“我去上了,天使…注意下自己血量。”他調整了一下心態,回過神來卻發現二哥的天使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失去了三分之二的血量。
“我也沒辦法啊,這個克烈很奇怪,直接衝過來A我幾下我就沒血了。”二哥有些不服氣,畢竟他打遊戲已經打了四五年了,對於劉世宇的話有些膈應得慌。
“強攻克烈…傷害是挺高,天使沒進化打不過,更何況他還有兩管不相連的血,能很好的規避傷害。”劉世宇搖了搖頭,這個克烈在這個分段打的還不錯,可惜,在追殺天使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的小技能都交了。
克烈距離紅方的防禦塔很近,近到盲僧的Q可以直接打到他的身上。
劉世宇直接在上路的三角草叢裡釋放出Q。
Nice,命中!
半血以上的克烈似乎有些猶豫,畢竟在追擊的過程中,天使的血量已經所剩無幾,這時候只要A一下,再掛上個點燃,直接可以殺掉了,盲僧的W也沒有用。
正是這樣的猶豫,讓克烈最後逃走的機會也失去了。
劉世宇直接插眼瞬間W摸上去,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讓克烈有些沒反應過來,與中路的好兄弟一樣,看到盲僧到了他的身邊,連忙閃現,妄想閃避Q的傷害。
可是,當他閃後才懊惱的發現,這僅僅是速度極快的W,可是他也沒有了反手之力,盲僧的第二段Q也飛了過來。
配合電刑的效果,克烈直接被打下馬。
克烈擺弄著手裡的大槍,知道自己已經逃不了了,索性站在了原地,讓盲僧EAA收掉了人頭。
“我去!劉世宇,你剛剛這一波操作簡直了!跟Mlxg之前有一次操作簡直一模一樣!”老二興奮的大叫出來!
“Mlxg……”劉世宇的心裡一突。
不會吧……
腎上腺激素在不斷地飆升,劉世宇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自己心中極速跳動的聲音。
我已經換了模樣……
難道被發現了?
刹那間,冷汗從他的鬢角流了下來。
“我不許你侮辱我心目中的野王,劉世宇確實有點東西,不過跟香鍋不能相提並論。”老大撇了撇嘴,對於老二說的話有些不感冒。
“可是他已經退役了,聽之前網上炒得挺火的,要來我們學校上學。”老二岔開話題,並不想跟脾氣火爆的老大做無謂的糾纏。
聽著他們的交談,劉世宇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還好,他們沒有認出來我。
隨即,劉世宇有些古怪的笑了笑,這也是自己的兩個粉絲嗎?
盲僧在線上混了一個炮車兵,又將上路的河蟹輕松收掉,選擇了回程。
“我在中上混了一個助攻,一個人頭,加上幾個炮車還有小兵,經濟會比對方劍聖高出800左右,回家可以考慮直接出個鋸齒短匕,或者出個紅色打野刀。”
“劍聖在六級前應該不會考慮去線上做事情,畢竟中上已經獲得了經濟的優勢,並且對面的AP傷害也不是特別強,那我可以考慮去下路搞搞了。”
想著,劉世宇便在商店裡買了一把紅色打野刀,並買了一隻長劍和兩個真眼。
“老三,你的VN,比UZI差點啊。”劉世宇看了看經濟面板,忍不住笑出聲。
現在已經過去了7分鍾,對面燼的補刀數已經達到了60,而反觀VN,只有30個不到。
老三尷尬的點了一支煙,看了自己已經黑屏的電腦,不禁說道:“沒辦法,這個燼手太長了,壓得我很難受,配合扇子媽禁錮,一個W過來,我直接都要沒了。”
劉世宇心中歎了口氣,這個燼確實有點東西,在青銅局,AD補刀能在十分鍾補到50到60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個燼,如果不出意外,拿了人頭的情況下,十分鍾應該能補刀90~100個,這還是一個有子彈限制的英雄。
微笑曾經在10分鍾補刀107個,如果只看補刀情況的話,這個燼應該是玩了一個小號來炸炸魚的。
大腦在瘋狂的運轉,劉世宇突然間有些興奮。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對方技術不錯而興奮,還是因為對面這個英雄是燼而興奮。
“老二,給我一塊口香糖……”
劉世宇突然間大聲的對著二哥叫道。
咀嚼著那熟悉的味道,品嘗著那段歲月帶給自己艱難困苦。
我來報仇了。
燼的走位很犀利,在這個分段裡很少有,每一次平A都左右走上三四下,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有極高的洞察力,知道自己下一刻可能會遇到什麽。
劉世宇操控著盲僧,一步步的逼近下路的三角草叢。
他試探的往草叢插了一個真眼,Nice,沒有視野。
下路都已經靠近了一塔卻還沒有視野,這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這個燼貪鍍層錢了!
這是劉世宇的第一想法。
只要在A兩下,第三層鍍層就會徹底消失,而燼的槍管裡只有最後的兩發,離下一次的換彈還有幾秒鍾,這期間他不能通過A兵或者A人觸發迅捷步伐來加速。
好機會!
一下,兩下!
完美!
盲僧直接Q出手!
命中!
渾圓的白光直直的打中了燼的身軀。
這時候燼也察覺到了危險,急忙往後退。
盲僧直接二段Q了上去。
可是,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扇子媽一個梵咒增效——蔑視,一個RE直接套在了燼和他的身上。
盲僧到了燼的身上,卻沒有打破這個增幅過的盾。
“扇子媽交盾了應該是追不上了,退一下,等下再找機會。”
劉世宇用力咀嚼著口香糖,向著老三叫道。
“能打,我直接閃現E過去給他釘牆上,我馬上就能開大了。”
老三咬了咬牙,並不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他知道,只要收掉燼的人頭,拿著500塊錢就可以回家憋出他的第一個大件:破敗王者之刃。
“不要戀戰,對面的打野有可能就在下,而且對面的露露也不在了中路。”
劉世宇直接吼出了聲,這是他幾年以來,第一次失去了言語上的冷靜。
每次臨危受命,每次絕境翻盤,他雖然莽,但有著自己縝密的心思,一定會把劣勢打回來,一定會擴大優勢的經濟壓力。
這是少有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可是老三已經上了頭,不願意聽劉世宇的指揮。
“我E到他了!”
VN嗜血的銀弩成功的將燼推到了牆面,並造成了一次眩暈。
莫甘娜順手,也將Q甩了出去。
只要一秒!只需要一秒!莫甘娜Q到燼的身上,就可以完整將讓VN拿到人頭!
可是!
異軍突起!
戰場轉瞬發生了變化。
中路的露露不知道為什麽已經到了下路,一個閃現加上大招套在了燼的身上。
而燼配合著之前留下的萬眾傾倒,並一發炫目的致命華彩打到了突進臉上的VN。
“該死,我被控住了。”
傷害很足,這是個7級的燼,足足壓了VN兩級。
VN的血量直接被打去了三分之一。
莫甘娜不知道為什麽,直接閃現過去開大,想要通過幾段傷害強行將下路留下。
亂了,全亂了。
劉世宇的心臟在此刻,像是停止了跳動,他有種預感,可能從此刻,這一局的輸贏,已經可以預見了。
戰況在繼續著,偌大的召喚師峽谷硝煙四起。
先是VN強行閃現過去E住燼,再接著莫甘娜閃現R想要困住所有人,整體的節奏已經全沒了。
劉世宇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想要再次接管這場戰鬥,他想要逆天改命,改變劣勢的戰局。
“退!”
“能打,莫甘娜暈住了。”
老三嘶吼出來。
可是,話音剛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隱藏許久的劍聖,竟然手持紅藍BUFF,從河道裡疾馳而來。
“完了……劍聖要收割了……”
老三的神情恍惚,他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的強行開團,要葬送之前中上野好不容易打出的優勢。
劍聖手持著激光劍,獰笑著開啟大招,直接Q在了VN的身上。
短短一秒鍾,VN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對面的扇子媽一個Q,打在了想要逃走的莫甘娜,而莫甘娜因為之前的操作不當,連剩下開黑盾的藍量都消失殆盡。
劍聖狂A了幾下,血量瞬間打殘。
這時候,接近滿狀態的燼,揮舞著手中的槍,嘣!
第四發子彈瞬間將莫甘娜斬殺。
劍聖似乎還不滿足,亮出了一個藍的圖標嘲諷剛剛隕落的兩位戰士。
“我的,我衝動了。”
老三頹然的將鼠標放下,對著劉世宇小心翼翼的道了歉意。
劉世宇沒有理會,這樣的情況相當棘手,在青銅局,如果讓劍聖和燼起來,那無疑是一場災難,而且自己方的陣容,不到後期根本打不贏。
拖住嗎?
怕是機會渺茫。
我必須做點什麽。
盲僧守在了塔前,手中緊緊握住那最後的真眼,如果有任何不對,他會立刻摸眼W離開塔。
劍聖在等下一波兵線,下一波兵線的到來,憑借四人之力,完全可以將一血塔拿掉。
劉世宇咬了咬牙。
突然,他發現了對面下路的二草裡,有著一個他們沒有排掉的假眼。
“老二,直接TP下路二草。”
劉世宇看到了希望,天使如果直接來到下路,那麽憑借即將到來的死歌,完全可以三打四。
“好。”
老二清楚,劉世宇的技術其實挺不錯,既然他敢說出口,那必定能逆轉接下來的局面!
兵線已經過半,下路四個人還在不緊不慢的推著兵線。
燼的身上還有三分之一的藍,露露沒有了雙招還有大招,扇子媽也同樣沒有任何技能,只要防止住瘋狗劍聖強行越塔,那麽一切就還有機會。
“來了!”
老二嘶啞的叫了出來。
“老大,直接開W控制走位,閃現到人堆裡開E,你只要在死後,完整的把歌唱出來,這局就活了!”
劉世宇給了兩位戰友發出信號。
成敗在此一舉。
兵線已經到了塔下,劍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越塔。
可是,天使已經趕到。
這是一個圈地打敵的戰術。
盲僧,死歌,天使的站位像是一個等邊三角形,將四個人團團圍住。
“今天,我就讓你們嘗嘗四面楚歌的味道。”
劉世宇舔了舔嘴角,他似乎看見了接下來發生的所有情景。
“上!”
一聲命令下來,死歌率先開啟了W技能,成功將除了燼以外的三個人減速到,緊接著,閃現開啟E技能,在人群裡不斷點著Q技能。
而天使,在外圍給死歌套上了聖裁時刻!
那是一個金光閃閃的無敵狀態!
劉世宇的心臟極速跳動,但是他的臉上毫無波瀾。
“Q!”
盲僧那渾圓的天音波甩了出去。
“見證殘忍的時刻到了!”
盲僧的Q往劍聖的上方射了出去。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盲僧在Q的一瞬間,往對面露露的下方摸眼W飛了過去。
摸眼!
閃現R!
馬氏三角殺成功了!!
盲僧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成功踢起了四個人。
這就是曾經世界第一打野的魅力!
緊接著,天使的大招聖裁時刻結束,四周的光劍往著人群中散落開來,那是最危險的炫目!
死歌在人群裡愜意的開著E技能,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一堆殘血,還敢耀武揚威!
讓你們知道什麽是極致的指揮,什麽是極致的操作!
“Nice!!!!!!!!!世宇你無敵了!!!!”在泉水裡的老三看到這一幕,直接歡呼出聲。
“乘勝追擊!不留活口!”
劉世宇狠狠咬著牙,一個E收掉了劍聖的人頭。
對方在下路剩余的三個人狀態十分的差,基本上都是沒血沒雙招的狀態。
趁著他們撤退的機會,死歌在原地從容的唱起了歌。
“安魂曲,睡吧,孩子們。”老大獰笑著,看著對面步履蹣跚的撤退。
DoubleKill!!!
死歌看著躺在地上的露露還有扇子媽,空洞的眼眶不帶任何感情,仿佛生來如此,他們就應該臣服在腳下。
好好看著你們的靈魂出竅吧,我變成了死亡,在死亡中聆聽狂歡吧。
“完美!神之一腳!”老大在收掉兩個人頭後,激動的拍了拍桌子。
劉世宇淺淺一笑,仿佛剛剛做的事情不值一提。
他看向交閃交治療,臨走之前還用A出發迅捷步伐加速的燼,不由得嘖了嘖嘴。
這個燼有點東西。
可是,突然間,兩道直線在整個屏幕展開。
一道華麗的紫芒從對面一塔方向傾瀉而出。
“不好,這是完美謝幕!”
劉世宇大吃一驚,雖然下路打了一波挺不錯的團戰,但是這個時候大家的狀態都不佳,都還沒回泉水補足裝備,燼裝備上的碾壓,如果被完美謝幕的子彈打到,那剛剛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該死!”
劉世宇有些心灰意冷,還是逃不過這樣的魔咒嗎?
之前的最後一槍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現在……呵呵……
他自嘲一下,眼睛微微有些潮濕,面前的屏幕已經看得不太清楚。
他已經放下了鼠標,準備迎接最後的審判。
“世宇快跑!還有機會!”
一聲憤怒的吼叫聲打斷了劉世宇的臆想,他揉了一下眼睛,卻發現了讓他幾欲流淚的一幕。
天使和死歌站成一排,死死站在盲僧的前面。
弱小而又無助的盲僧,像是在沙漠中久逢甘露,那是要迎來希望的綠洲。
劉世宇有些哽咽,但是他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聯盟操控著鼠標,三個人在步調異常同步的情況下,逐漸走出了燼的射程范圍。
“你們……”劉世宇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的心暖暖的,一顆乾枯的心在此刻,豐滿起來。
老大和老二並沒有看他,依舊專注著看著眼前的屏幕。
“我尋思著吧,這燼傷害也不高,總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老大沉聲道。
劉世宇笑了。
這是好長時間來,劉世宇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真開心呀,又能遇到這樣的隊友,真好。
“行了行了,別在這煽情了,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這燼就是個混子,他後期打不了了,我直接開大跟他對A。”老二擺了擺手,示意遊戲繼續。
劉世宇默默點了點頭。
死歌在八分鍾的時候已經有了3個人頭,身上的經濟足夠出一個完整的大天使之杖還有一雙草鞋,這樣的裝備碾壓,只要不作死,中路幾乎沒的打。
劉世宇的腦袋飛快的轉動著,從剛剛下路的劣勢到雙方經濟的持平,再到整體經濟的全面佔優,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讓所有人都有些感慨。
“世宇,我認個錯,我剛剛太莽撞了,沒聽你指揮。”老三不好意思的向劉世宇認了個錯,並從桌子上抽了兩根大蘇遞了過去。
劉世宇忙搖了搖頭,溫和的拒絕道:“老二,我身體不太好,這個我抽不了,不過你剛剛也混到了助攻,等下子就起來了。”
老三嘿了一聲,擺了擺手:“哪有的事,我一直以為我是咱們寢室最強的,沒想到世宇你直接藏了一手,真的讓我慚愧不已,其他的咱們不說了,今晚全聚德,我請客。”
他也不管劉世宇客氣不客氣,直接戴上了耳機,操控著VN買起了裝備。
劉世宇苦笑的摸了摸鼻子,這都是小事,這個老三有的時候就喜歡較真。
老大出來倒水的功夫,拍了拍劉世宇的肩膀,並豎起來大拇指。
“世宇,你是這個,我服了。”
老大笑呵呵對著他說:“這局看你的了,今晚我們全聚德好好聚一聚,來了大學那麽久還沒好好吃一頓。”
劉世宇不再推辭,點了點頭:“行,待會我幫你們大殺四方。”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經濟,果斷買了鋸齒短匕還有考爾菲德的戰錘。
一個補足傷害,一個減少技能冷卻,這樣的裝備就是為了gank而生。
時間已經逐漸到達了15分鍾。
盲僧在收掉火龍之後,又一次幫助死歌成功擊殺一次
隨後,盲僧在對方野區發現正在打紅的劍聖,直接一套完美的組合拳,收掉劍聖的人頭。
一而再再而三的gank,直接讓露露泉水掛機。
在時間到達20分鍾的時候,盲僧已經擁有了恐怖的三件套,而反觀下路燼,在那一波團之後,也被死歌常去下騷擾而亂了節奏。
對方也無心抵抗,直接在25分鍾的時候選擇了投降。
“Nice!世宇,你太厲害了!”老三情不自禁叫了出來。
劉世宇笑了笑,說道:“還好還好,主要是對面陣容不太行,你們都挺厲害的。”
老大看了看一旁驚喜的眾人,他並沒有被升上白銀的喜悅而衝昏頭腦。
反而沉聲的對劉世宇說道:“世宇,你是職業啊!”
“你這水平,不打職業實在可惜了!”
老大爽朗一笑,猛地拍了拍劉世宇的肩膀。
劉世宇那本來提起來的心臟,徹底放松了下來。
嚇死了…我還以為我的身份被他們知道了。
劉世宇順了順氣,摸了摸自己標志性的眼鏡,有些無奈的說道:“老大,我這技術差的太遠了,根本上不了排面。”
老三怪叫了一聲:“這還差?馬氏三角殺啊哥哥。”
“對啊,那是馬老師都做不出來的操作啊。”
老二給其他幾個人散了幾支煙,把椅子移過來,笑眯眯的說道。
“我記得老大的朋友今天去參加學校的電競社試訓了,我們等下直接去社裡,直接組一個957戰隊,殺爆今年的高校賽!”
957……你們是認真的嗎?
劉世宇在心裡吐槽著。
“我就算了吧。”
劉世宇話音剛落。
老三就直接打斷道:“你可能不知道,今年的電競社社長,是我們大學的校花:陸心妍。她特別強勢的將之前的社長擠了下去,大刀闊斧的整改,並且跟幾個主流的俱樂部簽訂了試訓合約,如果技術過硬,說不定能直接去打職業了。”
老三舔了舔嘴角,電子競技職業選手,多麽榮耀的稱呼啊。
“而且你知道嗎?陸心妍能夠簽訂這種合約,好像跟她家裡有著不小的關系,最近社會主流也在認同電競的價值,學校方面給了她很大的權利,有些事情可以先斬後奏。”
“還有她那台火紅色的法拉利,真的是妥妥的白富美。”
俱樂部簽訂合約?這個女生有點東西啊。
現在的九月份正是俱樂部用人的高峰期,等到季後賽結束,全體的俱樂部都要開始備賽S賽,這是殿堂最高榮譽。
如果這個時候有非常強的路人王或者韓服王者,說不定還真的能挖到幾個好苗子。
劉世宇不禁對這個未曾謀面的校花產生了一些興趣。
“你知道UZI吧,UZI在電競選手的排行榜上穩居第一,我剛剛翻了翻他的資料,他現在的身價已經達到了5000萬了,嘖嘖,這是我們幾輩子能賺到的錢啊。”老二端著手機,不禁咂了咂嘴。
“還有李相赫,我真的是太粉他了,三冠王,橫掃各大戰隊啊。我要是能跟他交手,人生就圓滿了。”
“Faker也就那樣,上次我跟他對線,我玩的ADC,他也就壓了我30刀,都不能單殺我,哦對了,他打的是輔助。”
聽著寢室幾個人的玩笑話,劉世宇有些啼笑皆非。
“只要進了職業,開個直播,也能賺不少錢。”
老二有些羨慕的說道。
“電競選手很辛苦的。”
劉世宇有些無奈,他曾經打了好多年職業,他知道裡面的門道。
S8的時候順風順水,拿了幾個洲際賽冠軍,還有幾個世界冠軍,可是那象征最高榮譽的S賽世界冠軍,他還是沒有拿到手。
一身的傷痛,加上社會的輿論讓他疲憊不堪,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熱愛的戰場。
“一本萬利啊兄弟!”
老大也來了興趣,他點了一支煙,對著劉世宇說道:“正好這局比賽贏了,全聚德得晚上才開門,我們先去趟電競社,就算不參加試訓,看看美女校花,也是大飽眼福。”
說著,他麻利的端著水盆去洗漱打扮了。
劉世宇很委屈,他在宿舍目前沒有話語權,他是最後一個來到宿舍的,幾個人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的方方面面,所以他也甘願做一個老四。
老大是張宇,一個地道的沈陽人,特重義氣,來學校的一個月,幾乎都是他來打點關系,幫助宿舍處理這處理那,為人心善,雖然有時候嘴巴喜歡口吐芬芳,但總的來講是一個可以處的人。
老二是徐一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樣美男,一米八五的淨身高,在高中的時候是學校籃球隊的絕對主力,因為經常健身,一身勻稱的肌肉經常讓剛步入大學,對愛情憧憬的女生們頻頻側目。
老三名字叫王者,他對著個名字也很無奈,經常有人戲謔的對他說要不要來打王者,可是畢竟名字是父母起的,他也只能默然接受。王者的家裡是體制內的,所以他從小耳濡目染,在學校裡混的風生水起,處事圓滑的他在學生會還有招新的時候,已經被許諾進去。
劉世宇挺喜歡這樣的氛圍,幾年職業,讓他的交際能力並不強,有這樣的朋友帶著,他也樂意當一個小跟班。
“那就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那個美女校花有啥不同。”
劉世宇點了點頭。
他拿掉了黑色的眼鏡,重新戴上了隱形眼鏡,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儼然是一個文藝青年。
他照著鏡子,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狀態,裂開了嘴。
“你真帥!”
九月份的京城還是很舒適的,除了中午有一點驕陽外,早晚還是很涼爽的。
劉世宇和王者走在他兩前面,聽著張宇和徐一世的嘀咕聲,不由得一同翻了翻白眼。
“這兩個人臉皮真厚,要給自己起個藝名,還擔心以後火了會被人追的大街小巷。”王者無力的吐槽了一聲。
“那總得給他們一點希望,不認真努力一下,怎麽知道自己真的是個鹹魚呢。”劉世宇嚼著口香糖,不懷好意的說道。
“我去,世宇,以前怎沒發現你嘴裡的騷話怎麽一套一套的呢?”王者有些驚奇的望著劉世宇古怪的笑容,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打完遊戲之後的劉世宇仿佛變了一個人,王者覺得這樣的劉世宇挺有意思的,掏出隨身攜帶的辣條,分給了他。
劉世宇笑著拒絕,靦腆一笑。
“我是一個慢熱的、文靜的男孩子,你只是看到了我的身體,卻沒有發掘出我的靈魂。”
“我呸,世宇你惡心人不,你有點gay裡gay氣的呢?”張宇聽到劉世宇在前面編排他,想也沒想直接從後面抱了上去。
劉世宇有點委屈,大家是玩熟了才這樣的好嘛!
“不過給你們看看,今年電競社的招人要求,嘖嘖,真是有點苛刻啊。”徐一世拿著群裡共享的文件,轉發給了其他三個人。
“段位要求:一區鑽石以上,或者是郊區大師以上。這是瞧不起其他區嗎?”張宇看到了圖片,有些不服氣道。
他確實有些不太服氣,張宇之前在皮爾特沃夫的時候,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打到了黃金五的分段,自詡技術不錯的他想要去艾歐尼亞虐虐菜,可是一入青銅深似海,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打上白銀,這讓他有些心灰意冷,直接拉著寢室開始打了靈活組排。
張宇美名其曰的是為了增強寢室凝聚力,其實是為了掩飾他那一般的技術和意識。
劉世宇沒有搭他的話茬,順著他的話接著念道:“如果有專精的位置或是擅長的英雄,也可以放寬條件參加試訓。這個倒是挺有意思的啊,國服是有不少強的路人王,只要搭配得當,也是可以打一打的。”
“有已經磨合好的戰隊,可優先試訓。”
劉世宇點了點頭,這應該是為了不久後的大學生聯賽而做準備的,一個已經磨合好的戰隊,可以省去大把大把的時間和精力。
其次,一個磨合好的戰隊,一定會分工明確,有好的團隊核心,也就是戰場指揮官,這無疑是進攻和防禦時最好的號角,就像一把利刃,撕裂前方的所有阻礙。
“而且,通過我們學校電競社出去打比賽,還有會不菲的獎金。”徐一世頓了頓,覺得這個條件還是很吸引人的,畢竟好多大學生社團都喜歡亂收費,能遇到這樣良心的社團,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劉世宇的寢室很奇怪,大家平常都不缺錢,甚至比平常大學生過得都要好。
你要知道,應該不會有誰的寢室裡會天天放著大蘇和中華,有過來玩的同學,來一個就散好幾支,這樣天天下來,沒有點家底的還真撐不住。
不過,他們不缺錢,他們更渴望賺錢。
自己在大學期間賺上一筆豐厚的零花錢,無論出去到哪,都是可以聊天吹牛的資本。
“我們寢室四個人,雖然不夠五人組戰隊,但是技術也都還不錯,世宇只要能經常來線上gank,我們就有機會拿下對局。”張宇想了想,覺得通過戰隊賽,或是讓劉世宇拿著盲僧參加路人王的試訓也是不錯的。
“我無所謂的。”
劉世宇倒是沒有什麽想法,打打遊戲,消磨一下時間而已。
王者擦了擦油膩膩的嘴,將剩下的辣條包好,望著不遠處的電競社。
“正好,前面就到電競社了,我們直接去報名參賽。”
“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啊。”
張宇拍了拍徐一世的肩膀跟他打趣道。
學校電競社,自從陸心妍接手之後,大變了模樣。
水冷主機加上當下最新的顯卡和CPU,還購入了一批利用人體功能學為核心製作的沙發座椅,不光如此,機器只是基礎,她還花重金在電競社內改造了咖啡廳和小型健身房。
多麽有錢一女神啊。
幾個人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這樣的想法。
“走吧,去前台報名去。”
幾個人推推搡搡的往前台走了過去,準備改變他們在大學裡平淡的生活,讓余下的幾年變得豐富多彩。
可是,一聲刺耳的聲音突然傳來。
“張宇,你一個青銅也配打比賽?”
嘈雜的電競社霎那間落針可聞。
一些本在訓練的社員們紛紛抬起頭望著針鋒相對的幾人。
張宇頓時漲紅了臉,面對著在前台端坐的人逼問道:“王一陽,你的意思是,你青銅局天下無敵,鑽石以下皆螻蟻?”
乾得漂亮!
張宇這能說會道的嘴,硬生生給王一陽扣上了一頂帽子。
頓時,圍觀的一些吃瓜群眾,眼神極其不善的盯著孤立無援的王一陽,想要聽他的解釋。
畢竟,在學校裡的同學們,青銅白銀的基數還是比較大的,王一陽如果不能給出信服的解釋,怕是這段時間在電競社苦心經營的好名聲就要被摧毀了。
劉世宇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王一陽就像一個想要使壞的小孩子,想要貶低張宇抬高自己獲得聲援,可是他選錯方式了。
電子競技才是原罪,這句話一點不假,可是面對著技術差不多的大眾們,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王一陽的面色由紅轉黑,他陰沉著臉,張宇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一時之間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他有些恨恨地望著寢室四兄弟,試圖尋找到反擊的機會,譏笑道:“起碼我知道,你當初還求著我讓我帶你上白銀呢。”
“來來來,別光喝酒,吃菜吃菜,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王者著實有些不爽王一陽孩子一般的爭鬥,他認為這是丟了他們老王家的臉,直接掏出沒吃完的辣條,示意他接過去。
“老三,我要批評你了,怎麽,五個人,一個菜啊!”老大裝作嚴肅的表情,雖然面向著王者,但手指直指著王一陽,有些不滿的說道。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他們都知道這個梗。
“哈哈哈哈哈,王者,招待不周,你下次要請他好好吃個飯呀,就王一陽這一個菜!”徐一世領會了張宇的意思,直接開啟嘲諷模式。
王者撇了撇嘴,懶得接梗,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弟弟行為。
王一陽已經被他們幾人的相聲氣暈了,但是他不好在電競社裡口吐芬芳,隻好陰惻惻的看著他們道:“不服?SOLO!”
“SOLO就SOLO,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啦?”
張宇實在忍不住他的連番挑釁,直接答應下來。
“張宇,你別激動啊。”劉世宇看到張宇氣憤的模樣,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他就是故意惹你生氣,想拿著自己的技術炫耀一番呢。”
張宇瞪大了眼睛望向王一陽,這家夥竟然這麽牲口,連這種小手段都使得出來?
周圍電競社的社員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鑽石對上青銅,多麽有意思的虐殺行為啊。
“很好,這場比賽我同意了。”
悅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是蜜糖般讓人垂涎三尺。
應該是個美女,劉世宇下意識的回頭。
暖春盤坐在綠蔭下抱著橘子味汽水的梔子花姑娘。
這是劉世宇腦海中的湧出的畫面。
她應該就是陸心妍了。
那是一個時尚漂亮的女人,上身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襯衫,下身隻配著一條緊致的淺黃色熱褲,修長筆直的大腿裸露在空氣中,讓人心中發癢。
淺橙色的頭髮微微卷起,隨意垂在肩膀上的慵懶,為她增添了一絲成熟的嫵媚。
這是一個將清純與嫵媚完全結合起來的女人,難怪能被大家稱為最美校花。
“我是陸心妍。”這個女人柔聲道,她掃了掃電競社出現的新面孔,嘴角掛上一抹動人的笑意。
“我是這家電競社的社長。”
陸心妍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要聽我的話。”
多麽強勢的一個女人。
驕傲的昂揚著好看的面孔,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劉世宇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談吐,像是欣賞一幅精美的畫作。
“電競社一直致力於吸收新鮮的血液,不同於其他社團的勾心鬥角,在這裡,我們要求每一份子的團結有愛,當然,這遊戲的世界裡,強者為尊。”
“所以,這一場比賽,我同意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過,這場比賽的贏家可以直接進入電競社,不需要再參加試訓。”
話音剛落,本來安靜的電競社頓時炸開了鍋。
“我去,這幾個人也太幸運了,我們怎麽沒有趕上這個好時候。”
“就是,之前我參加試訓的時候,跟鑽石打了兩局,旗鼓相當,本來都要進社團了,為了更高的積分,心態有些膨脹,想要挑戰大師,沒想到直接被排名靠前的幾個大神軍訓了3局,頭都抬不起來。”
“哥們,你這還是好的呢……之前有一個兄弟真的技術很不錯了,就是態度有些差,本來想挑戰一下電競社裡的路人王比賽,陸老大直接叫了一批京城電競青訓隊的選手過來陪練……活活打自閉了,你懂我意思吧,後來見到陸老大都是繞著走。”
“也不知道他們走了什麽狗屎運,直接免試晉級,莫非這也是傳說中的關系戶?”
“噓,不要命了啊!你再在後面編排,小心明天要被人丟進湖裡。”
聽著嘈雜的討論聲,陸心妍柳眉一豎。
“安靜,再發出聲音,所有人扣除10積分。”
偌大的電競社頓時落針可聞。
在明面上,陸心妍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但是電競社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大魔王。
劉世宇皺了皺眉,拉著一邊張著大嘴不敢出聲的一位成員問道:“哥們,這個積分是什麽意思啊。”
被拉住的那個男生扭了扭頭,望著陸心妍逐漸恢復笑意的面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們電競社有一個等級排位製,每一個人的初始積分都是0,在電競社內,只要進行比賽,哪怕是訓練賽,贏的那一戰隊,便會加上1積分。”
“你可別小看這積分,在社團裡面,積分越高,可以得到的報酬越多,20積分就是一道門檻,只要上了20積分,哪怕你一個月不打比賽,也會有固定的薪資打到卡上。”
“而且,按照積分的疊加,分數越高的越容易加入學校官方認可的戰隊,那是由陸老大親手扶持的戰隊,目前還在海選的狀態,那是可以直接參加各大電競俱樂部試訓的門票,一遇風雲變化龍啊!”
“在京城那麽寸土寸金的地方,設備一流,場地一流,不光有錢拿,還有未來可能獲得的名譽,這種大手筆,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劉世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年頭,雖然電競也在往主流的方向靠,可是能大手筆拿出那麽多福利待遇的,除了俱樂部,陸心妍是第一人。
她像是被放進沙丁魚群裡的鯰魚,時刻刺激著整個行業的蛻變和升華,想要吃到大蛋糕,就必須要把水攪混了。
資本在小心翼翼地摸著石頭過河,她強勢的舉動,無疑吸引了有心人的試探。
劉世宇想要為她鼓掌。
他不懂這些經濟上的博弈,但他知道,陸心妍對於電競社的扶持力度,有多麽的大。
戰隊排位製,雖然是被大眾比賽用的俗套了,但這樣的做法不僅加強了戰隊裡成員的凝聚力,還加大了戰隊之間的競爭心。
有碰撞才有成長,這跟他們在參加比賽前的時候有些相似。
每次比賽,各大戰隊之間都會有些摩擦或是互動。
國內戰隊的氛圍還不錯,打出線賽的時候,為了去更高的賽製一放光彩,大家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在小組裡排名裡取得好名次,這樣激烈的競爭,經常被網友們戲謔的稱為內鬥。
但到了打國際賽的時候,國內所有的俱樂部同仇敵愾,願為強隊當一把墊腳石,甚至可以將所有戰術相互交流,不留私心,這是為了榮譽而戰,要把冠軍留下來!
之前有一個戰隊,願為一個自己曾經所屬的戰隊,死死守住戰線,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為他們拿下了關鍵的BO4。
劉世宇突然覺得,這個電競社的氛圍有些不錯,為了遊戲而生,似乎理所應當。
他有些蠢蠢欲動。
“心妍,好久不見,這束滿天星在你的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李蕭從一旁拿出沾滿露水的滿天星,燈光的照射下,璀璨耀人。
他笑著捧在手裡,想要遞給陸心妍。
“喲,這不是蕭大少爺嗎?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一畝三分地來了?”陸心妍側了側身,笑聲溫和,形象端莊,跟剛剛霸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只是話語之間帶著淡淡的嘲諷,平易近人的態度有著無形的疏離感。
李蕭無奈的笑了笑,隨手把花束放在一邊,說道:“這不是你們電競社招人,我有幾個朋友也想過來試一試自己的水平。”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蕭少爺,也對電競感興趣?”
陸心妍突然嫵媚一笑,鮮豔的紅唇輕啟,右手輕輕抬起,指著劉世宇的方向說道。
“打贏他,我就讓你分一杯羹。”
劉世宇輕點著鼠標,看著屏幕上的圖標,靈活的找到夢魘的位置。
在藍色方,他有天然的優勢選擇自己擅長的英雄。
這個版本,其實有更好地英雄可以代替夢魘,但是劉世宇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選這樣進退皆可的一個穩健的打野位。
他的實力有些漂浮不定,確實下降了許多,他擔心自己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陰溝翻船,對面五個人敢在電競社的壓力下欣然接受挑戰,想來也是有不俗的實力。
二來,自己的隊友水平參差不齊,他需要成為一把開團利刃,撕破敵人的防線。
這也是一個臨時組建好的團隊,寢室四個人,加上剛剛劉世宇之前在電競社裡拉住問話的社員。
“林凡,你打輔助位,可以吧?”
“可以,我7個賽季玩的位置都是輔助,硬生生靠著輔助上了大師,還是有點心得的。”林凡因為第一次在萬眾矚目下打比賽,鼻尖滲出了些許汗水,他有些緊張。
這是電競社門口的戰隊比賽區,四個超級巨大的LED電子屏拚接在一起,矗立在舞台之上,場上電競椅和設置好的電腦,整齊的排列著,場下座無虛席,儼然是一個稍微小一點的電競比賽現場。
劉世宇有些恍惚,但他還是寬慰道:“真是不好意思,因為人手實在不夠,才把你拉到我們的團隊裡。”
“沒事,就當我去打職業了,臨危受命,力挽狂瀾,這是每個想要去職業戰隊的人必經的道路,只是來了早一點,猝不及防一些,對方也不是什麽豺狼餓虎,乾就完事了。”林凡咧了咧嘴。“而且,我也不喜歡對面這種指點江山的態度,這裡是大學,再玩那小學生那一套也是有些幼稚,畢竟電競社每一份子都有義務捍衛榮譽。”
“好。”
劉世宇輕輕點了點頭,雖然他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像是有一團熊熊烈焰正在燃燒。
他不喜歡這樣被別人當槍使,他從退役開始就想著低調低調再低調,可是,自己就像如墨般的黑夜中那唯一璀璨的螢火蟲。
自己能怎麽辦?
劉世宇很生氣,他氣自己太過優秀,無論怎麽低調,都有人可以在人群中發現他,不僅是因為他好看的臉,還有那與生俱來的氣質,這恐怕就叫做是金子總會發光吧。
自從陸心妍指向他的時候,他就發覺了不對,身體本來想往後縮,可是被激動的張宇一把拉住袖子。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們搞到風口浪尖了。”
劉世宇苦笑的搖了搖頭,他已經成為了對面一隊人馬的眼中釘。
張宇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太激動了,這實在是第一次跟那麽好看的仙女兒近距離接觸。”
“她喜歡你。”徐一世斬釘截鐵的說道。
劉世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誰?”
“你。”
“我沒見過她。”劉世宇辯解道,陸心妍確實挺好看,但是自己也挺好看的,作為一個純情的小男孩,劉世宇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賽後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拒絕她,並告訴她,自己是你不能輕易得到的男人。
“陸心妍剛剛指的是你,我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們之前認識,那麽她就是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世宇,她應該是對你一見鍾情了!”徐一世故作神秘的摸了摸下巴,對著劉世宇說道。
“這就是心理的博弈了,女生喜歡一個男生的時候,礙於面子肯定不會輕易的告白,她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潛移默化的影響你,讓你也喜歡上她後再主動告白,又保留了面子,又得到了愛情。”
“……那這姑娘一定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劉世宇擺了擺手,打斷了幾人的胡言亂語,示意隊友抓緊選人。
“我們已經把SOLO賽改成了團隊賽,而且還是優先選到了藍色方,那麽這一局的BP就取得了極大的優勢,我們有默契的配合,就一定不會輸。”
劉世宇舔了舔嘴唇,他的SOLO並不出彩,在野區拉扯與線上的對弈完全不同,尋常的SOLO賽他不佔優勢。
他拿出了自己拿手的夢魘,這個版本,夢魘用來開團的效果非常不錯,幾件破甲裝的迅速成型,既有傷害又能自保,配上青龍刀的減CD特性,讓後期的大招時間變得非常短暫,能更好適應這個快節奏的比賽。
黑暗來了,害怕嗎?
紅色方看著藍色方選了夢魘後,果斷的拿下了盲僧。
盲僧的前期gank能力和單挑能力是聯盟的T1級別,無論在哪個版本都是打野一哥的存在。
夢魘的前期並不強,最起碼的抓人能力要比盲僧弱勢不少。
緊接著,對面又選擇了吸血鬼作為搖擺位。
“這個吸血鬼中上都可以,要不然先幫王者選一手AD,我們保留下各路位置的優勢權。”劉世宇對著自己的隊友們說道。
“EZ吧,如果對面下路的ADC太克制我,我還可以跟中路換個位置。”王者搖了搖頭,EZ這個英雄被無數人成為混子,但是他的風箏能力和Poke能力確實強,超短的CD還有極長的彈道距離,讓EZ成為拳頭親兒子。
“EZ不錯,把塔姆拿上吧,這個版本塔姆也是為數不多又能打上又能輔助的英雄了。”劉世宇點了點頭,示意林凡拿塔姆輔助。
塔姆的保人能力在聯盟裡是第一位,EZ憑借奧術躍遷,配合塔姆的大快朵頤,極大提高了下路的生存能力。
藍色方的陣容很不錯,如果在職業比賽裡,幾乎拿不到這樣可攻可守的陣容。
看著藍色方的三手位置,紅色方猶豫了一會,直接拿出了霞洛組合。
“世宇,我覺得,就光看BP,對面的平均分段應該就不低於大師了。”
張宇深吸一口氣,有些凝重的看著劉世宇,緩緩地說道。
劉世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著玩笑半認真說道:“放心,到時候聽我指揮,坐等打野C。”
“王者以下,我可以單手錘爆。”
第十三章五五開?
紅色方的選人很有意思,兼顧了這個版本所有的優勢。
吸血鬼無論前期還是後期,都有不錯的生存能力和爆發能力。
徐一世猶豫了一下,他想玩一手納爾。
納爾是一個比較均衡的英雄,有兩種機制,傳統模式下的小納爾,攻擊距離400,不長不短。小納爾很脆,但是有三環的加持傷害不比ADC低,大納爾加坦度有團控可以吸收傷害。
E技能踩頭連跳機制和三環加速機制又提供了機動性。
怒氣變身機制,又增加了英雄難度和上限。
納爾有無限的可能,只要注意紅怒,這個英雄甚至可以獨當一面。
前期打吸血鬼,確實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只要斧子接的好,壓製吸血鬼的血線還是沒問題,畢竟,吸血鬼不可能第一件就出綠甲,那樣就太傻了。
“可以,老二如果可以壓製,就盡量打出優勢,等我來gank。”劉世宇笑了笑,給了徐一世鼓勵的眼神。
“嗯,起碼跟吸血鬼五五開是沒有問題的。”
“幾幾開?”
“……我們旗鼓相當。”徐一世頗有些無語的看著劉世宇,都已經兵臨城下了,他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劉世宇樂呵呵的給自己扔了一塊口香糖,暴雨將至,如果腦袋裡的弦繃得太緊,很容易出錯,這樣無傷大雅的玩笑,反而能幫助他們放松心態。
“放松,把這一局當青銅打。”
“你真的有一顆大心臟啊。”徐一世有些羨慕的看著劉世宇。
這個神秘莫測的劉世宇,仿佛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他自嘲的笑了笑,有這種技術,不打職業,來上學幹嘛?
等等?
職業?
上學?
徐一世皺了皺眉,他的心底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劉世宇沒有理會徐一世的感歎,沉著的甩動著鼠標,他需要熱一熱手。
剛剛打的晉級賽,讓他的手背有些僵硬。
“還有一手中單,張宇,你想玩什麽?”劉世宇望著苦思冥想的寢室老大,出聲詢問。
對面的中單位置還沒有出現,藍色方前面四個位置的優先選擇,讓劉世宇這邊已經沒有了搖擺位。
張宇在王一陽的挑釁下,答應了比賽,他的心裡有個包袱。
“我也不知道,玩死歌的話很可能會被對面無腦針對,但是其他的AP英雄,大多數沒有位移。”張宇猶豫了一下。
“你可以玩飛機,我覺得這樣,又有位移又有支援,是一個不錯的C位。”劉世宇看了看對面的陣容,提出了建議。
“而且,我們的陣容缺少Poke,飛機補一下,挺好。”
張宇咬了咬牙,鎖定了藍色方最後的C位。
“張宇,這局就看你單身多年練就的技術了。”劉世宇曖昧的碰了碰他的肩膀,張宇看到他的表情,身體不由得抖了抖。
“你太髒了,世宇。”張宇裝作嫌棄的打了打自己的肩膀,他確實有些緊張,可被劉世宇這樣的調戲,反而放松了心態,笑著打趣道。
在他們短暫的交流間,紅色方也敲定了自己中路的英雄,時間刺客:艾克。
艾克是一個非常吃前期爆發的英雄,所以大多數人的第一選擇,就是主宰系的電刑作為首天賦。
艾克的被動是艾克的核心輸出技能,前期可以依靠EQ的技巧快速打出三環,觸發電刑進行換血,一般來講是不虧的。
艾克的核心團戰技能w:時光交錯。釋放的時間和位置如果把握得當,在團戰中可以取得有效控制點。
“還好,艾克的雖然爆發高,但是你有W位移,我們盡量進行拉扯戰,先打消耗。”
劉世宇並不擔心自己方的技術水準,作為前職業的自己,如果幫助不了隊友打出優勢,那實在是低估了他的本事。
因為是比賽服,沒有過多的等待時間,雙方就在電競社的呐喊之下進入了遊戲。
劉世宇熟練的買了一個獵人的護身符,夢魘在沒有提亞馬特的加持下,打六鳥會非常的傷,而且,夢魘的Q技能耗藍量挺高,一個護符能夠在前期更好的保持自己的狀態。
雖然打野刀更利於他升級。
“去抓人嗎?”王者轉頭看向了劉世宇,詢問道。
儼然,劉世宇已經成為了這個小團隊的核心。
“去,納爾去對方紅和六鳥的位置放個眼,我們從下路三角草叢繞過去。”
劉世宇的第一個飾品位置沒有買眼,反而買了一個紅色的掃描。
他沒有跟對面的對手打過遊戲,並不清楚他們的進攻方式,一個掃描有時候可以拯救一隊人的性命,而且,自己在前期有納爾放在對面的眼,他知道對面的動向,並不虧。
EZ率先走到了下路野區的河道位置,試探性的放了一個Q:秘術射擊。
彩色的光芒瞬間攝入了對面的草叢。
中了!
一個大紅藥!
EZ帶的是行竊預兆,偷錢流很適合CD短的他,只要有藍就可以無限消耗,擁有不俗的Poke能力。
這個版本的EZ可以靠著WQ或是WE觸發高額的傷害。
“追嗎?”
“不追,對面在下路河道草叢裡既然有人,就是想要反我們的紅,如果貿然過去,必定會被埋伏,我們一級的打團能力不強,退吧。”劉世宇仔細的分析著戰況,自己的隊友需要成長,只有依靠戰鬥,才能磨練出他們的血性。
在戰鬥中的教學,無疑事半功倍。
一個善於分析的腦子,有時候比對英雄的操作更為重要。
這是團隊遊戲,只要有一塊短板,都不會成為頂尖的戰隊。
雙方在拉扯中,各自縮回了自己的野區。
納爾在上路遭遇了一波對面的吸血鬼,兩個人進行了小規模的消耗,都沒有找到機會。
在納爾成功的插完眼後,吸血鬼發現自己也無事可做,亮了一個大拇指後,回到了線上。
“等我刷完紅,去刷石頭人和六鳥,我可能會優先去下路進行一次gank,納爾先壓線,幫我去藍的位置看一看,如果對面去反藍,直接撤退就好。”
劉世宇下了指令,他有一條清晰的刷野路線,如果不出意外,盲僧會在自己的野區裡搞事情,與其被動的接受,不如主動地出擊。
只要你來,我就請君入甕!
永恆夢魘的被動,是他的刷野利器。
暗影之刃作為永恆夢魘的特性每次普通攻擊都會減少該技能2秒冷卻時間。
這個技能主要是用來野區的續航,通過不斷平a可以刷新被動的cd。
被攻擊到的每一個目標都會回血,因此在打六鳥或者石頭人,夢魘可以回復相當可觀的血量。
劉世宇並沒有一級時候學習Q:夢魘之徑,反而選擇了W:黑暗庇護。
黑暗庇護有著巨額的攻速加成,這樣子在前期,配合特性被動的效果,擊殺野怪的速度並不慢,並且在回血的優勢下,可以做到無傷刷野。
劉世宇帶的天賦基石是致命節奏,這樣在gank的時候,會有更高的爆發。
為了自己狀態盡可能的完美,他所選擇的護符,可以幫他渡過平穩的前期。
在職業賽場上,很少會有下路雙人組去幫野的舉動,及早的到線上,無論是控線,還是提前升2級,都是完美的選擇。
夢魘輕松的殺掉紅BUFF後學了Q,往著石頭人的方向走去。
石頭人在前期可以提供巨額的經驗和經濟。
大多數人都會往著藍BUFF的方向不斷前進,但是反其道而行之,會打的別人措手不及。
他看了看其余的三條路。
王者和林凡的下路很穩健,EZ和塔姆的組合雖然留人能力不強,但是自保的能力應該是全聯盟最佳的。
中路飛機和艾克的對線,在前期並沒有發生過多的碰撞,艾克只會躲在兵線的後面補一補殘血的小兵,飛機想要上前平A,就會被艾克的時間扭曲器擊中。
上路的納爾與吸血鬼,勉強算是五五開,一直都在兵線後面,伺機而行。
劉世宇笑著問向王者:“怎麽樣,對面也是菜雞隊吧。”
王者沒有回答,只是穩健的補著兵,並時不時地消耗一波。
緊緊過了2分30秒,EZ憑借著奧秘術射擊,精準的打中了霞三次,他想要在前期狠狠地壓製霞的補刀和生命值。
但是有著洛微光飛翎的恢復,霞在EZ不斷地Poke中,還是保證了血線。
這該死的狗男女,聯盟怎麽就出了這種不斷撒狗糧的英雄。
劉世宇有些懊惱,早知道他就在BP的時候ban掉其中一個。
在不了解對面英雄池和團隊戰術的時候,無傷大雅的BP並不能給對方造成過多的影響,最多ban掉版本英雄,造成壓力。
不要看不起單身狗的力量!
劉世宇有些不爽的抽了抽嘴角,看來在6級時候,要首先關燈前往下路。
“夢魘還可以來下嗎?”王者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發現比賽中禁止抽煙,隻好惺惺作罷。
“如果你可以將對面霞的血線壓到一半,我就直接過去,我還有兩個小石頭人,如果我下去逼不出對面ADC的雙招,那會拖累我的整體節奏。”
劉世宇有些猶豫,他確實很想給下路造成壓力,但是,只要他在下路出現,對面的盲僧就會知道他的刷野路線,到時候輕易地反掉他的藍BUFF,會讓夢魘前期的節奏徹底亂掉。
但如果,可以擊殺霞洛組合,哪怕只要一個人,那麽下路拿到的優勢,就會在EZ超高的poke能力下,不斷的滾起雪球。
“我試試。”王者咬了牙。
“林凡,你用巨舌鞭笞,看看能不能減速到一個。”
林凡看到了對面的霞洛組合,他們靠的離藍方河道巨石的位置很近,只是對方的洛似乎要去河道草叢裡放上一個眼。
這是個好機會,只要這對恩愛的夫妻有一定的距離,那麽深入兵線的霞,就會有一定的危險。
賭嗎?
劉世宇下定了決心。
玩遊戲,富貴險中求!
“上!我開掃描壓到三角草叢試探一下。”
“可以,看我操作。”林凡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味深長的笑道。
玩了7個年頭的英雄聯盟,雖然沒有職業選手的操作,但是對於英雄的理解,有時候會比一些人更強。
塔姆,便是他玩了將近1000局的英雄。
河流之王塔姆有著自帶的表情動作,Ctrl+1會做出一個向外吐的姿勢,他是河流世界唯一的王,任何東西都逃不出他的血盆大口。
林凡在下路賣了個破綻,他故意在遠離兵線的位置停留下來,點出了一個表情,那是一個豎起來的大拇指。
這是一個經典的嘲諷。
霞似乎被塔姆的動作所激怒,她沒想到,在她眼裡沒有殺傷力的輔助,竟敢上前去挑釁。
霞下意識的向塔姆的位置扔出了雙刃,想要消耗他的血量。
可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位置,並不是多麽安全的位置。
她在原地扔出雙刃的動作,會造成自己短暫的停留。
就在這時!
刹那間發生的事情,讓霞猝不及防。
塔姆Ctrl+1吐出來的,並不是他在河流中吃到的所有事物,而是自己那猩紅的長舌!
這是個與眾不同的騷操作,塔姆利用了表情動作的迷惑性,將技能的前搖掩飾其中,成功的使用出了自己的Q技能。
巨舌鞭笞!
命中!
塔姆對霞造成了傷害和減速,並且掛上了一層培養美味的被動。
這是個心思縝密的老塔姆,他似乎將孫子兵法研究的異常透徹,他知道,自己的嘲諷,必定會讓霞失去理智。
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劉世宇倒吸了一口冷氣,林凡這個人,有些恐怖。
這樣的戰術,在職業賽場上,也是鳳毛麟角。
劉世宇操控著的夢魘像是收到了訊號,迅速的從三角草叢衝了出去。
上古戰魂那猩紅的皮膚,在此刻異常扎眼。
感受到你們的恐懼啦!
暗紅色的夢魘之徑筆直的射向被減速到的霞。
命中!
王者舔了舔嘴角,這是絕佳的機會。
戰爭學院EZ的皮膚,讓整個畫面顯得異常炫目。
精華躍動的命中意味著,如果再讓EZ的平A或是Q技接觸到霞,就會讓她的血線,瞬間降到一個瀕臨死亡的位置。
這是絕殺!
這是無法逃避的絕殺!
整個空氣似乎彌漫著血液的腥臭味。
你們,必死無疑。
劉世宇操控著永恆夢魘,向霞逃離的方向追殺過去。
夢魘之徑的被動是,在黑色的軌跡上進行戰鬥,可以提供攻擊力,而且會提高巨額的移速用於追擊,保證Q技能的命中率是夢魘對拚時傷害來源的關鍵。
劉世宇在打完紅的時候確實有考慮學一手E技能:無言恐懼。
可是,無言恐懼是一個不穩定的控制技能,要求對方單位在夢魘e技能的作用范圍內持續2s才能觸發控制效果,這個范圍實際比425碼要大上一些,有時候需要靠閃現,才可以跟上對方英雄觸發恐懼效果。
如果霞利用閃現和治療,強行拉開距離,他的E技能配合閃現,也有可能無法在有效范圍內,那麽他的這波gank,就算逼出了雙招,理論上還是不成功的。
而且自己在剛剛開局的時候,沒有條件去出藍色打野刀,在這種情況下,夢魘之徑是最好的選擇。
劉世宇給夢魘配置的天賦是致命節奏。
配合著暗黑庇護的被動,在攻擊到對方的一瞬間,有著高額的攻速加成。
而且夢魘在追擊霞的時候,被救妻心切的洛的微光飛翎技能擊中。
黑暗庇護那脆弱的護盾,刹那間化為烏有。
隨之而來的是,W的被動,會造成雙倍的攻速加成,僅僅在一秒之間,利用自身所有的被動屬性,夢魘打出了巨額的傷害。
這是一個極其好的機會,對方霞的血線已經在拉扯中,被壓製的非常低,幾乎達到了瀕臨死亡的境地。
閃現!
治療!
霞的反應很快,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出夢魘的技能范圍,恐怕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殞。
雖然霞在危急時刻交掉了自己所有的技能,並且洛在往她的身邊接近的過程中,利用微光飛翎擊中敵人的回血機制,將霞的血線往上提升了一截。
可是這是徒勞的。
塔姆造成的減速還在落在霞的身上。
並且,這個心思縝密的輔助還閃現交掉了自己的虛弱。
白色的光環,徹底讓霞走不動了路,望著來勢洶洶的三人,她絕望的閉起了雙眼。
培養美味的被動,隨著塔姆閃現過去的平a逐漸疊到了三層。
他獰笑著張開大嘴,想要吞噬一切。
大快朵頤!
這最後一層的培養美味,已經閃出了紅光。
下一秒,就可以將霞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這電光火石發生的一切,讓對面紅色下路二人組,瞬間亂了馬腳。
霞已經認命,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隨著猩紅大口的張開,她被河流之王,吞進了自己如深淵一般的胃裡。
緊接著,洛也發現機會不對,自己作為一個輔助,並沒有反殺的能力。
如果自己再不逃命,可能下一個被纏住的,就是自己。
隨後,他含淚交出了自己的閃現,拋棄了自己那相濡以沫的妻子。
待在下路的三個人,刹那間有著謎一般的快感。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種戲劇性畫面的出現,可能,這就是單身狗最後的快樂了吧。
霞在塔姆的肚子裡掙扎了幾秒後,被吐了出來。
這時候,EZ利用自己已經刷新CD的Q技能,一道及時的秘術射擊,成功拿下了霞的人頭。
firstblood!!
開局僅僅短暫的幾分鍾,峽谷一血就這樣在夢魘的配合下,被EZ拿到。
“Nice!世宇!這一波gank可以!”王者興奮的說道,自己竟然率先拿到了人頭,這在以前,根本都不敢想。
劉世宇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他有些不好意思,這只是基本操作,卻被自己的小粉絲吹捧成這樣,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還是有些暗暗的小爽。
“你們收完兩波兵再回家,身上的錢足夠買一個女神之淚或是兩個散件了。”劉世宇沉吟了一下,為他們分析道。
“只要壓著打,對面的雙人組,在6級之前,應該是沒有反抗之力的。”
“我會尋找對面盲僧的位置,讓他沒有幾乎來下路,EZ前期的傷害高的可怕,只要利用好秘術射擊,poke能力足夠讓對面喝一壺的了。”
劉世宇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聽說與張宇在中路對線的是王一陽,我可以考慮下一波去中走一圈試試水。”
“可以,錘爆他。”林凡給了劉世宇一個鼓勵的手勢,示意他,不用再來下路,下路已經完全有了一戰之力。
劉世宇在下路gank完之後,迅速走到了三角草叢的位置,卡住了洛的視野,直接選擇了回家。
他沒有考慮去把下路的河道蟹擊殺,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他可以直接從家中,利用圍牆之間的空隙,迅速到達藍Buff的位置。
他在小地圖上曾經看到盲僧徑直的走向了紅BUFF的路上,沒有去考慮擊殺6鳥。
而且,盲僧幾乎是滿血的狀態。
這樣的滿血,必定是盲僧在刷野的時候使用了懲戒。
如果擊殺完紅BUFF,盲僧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利用Q技能的特性,迅速趕到石頭人的身邊,刷一波石頭人後,去上路配合吸血鬼,進行對納爾的一波圍攻。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盲僧會走到大龍坑的方向,插眼W過牆,迅速的位移去自己藍BUFF的位置,反刷自己的野區,畢竟自己曾在下路出現,狀態相對來講非常好,正常人都會認為夢魘在沒有威脅的情況下,會去考慮刷迅捷河道蟹,畢竟多些視野,可以威懾對方的中野,讓他們死死守在自己該逗留的位置上。
可是,自己沒有去。
夢魘回程的時間,應該是盲僧剛好擊殺BUFF的時間。
只要回程買上一雙草鞋,就可以利用夢魘之徑的加速加成,迅速趕到自己方藍BUFF的位置。
而盲僧為了趕路,會失去自己身上最寶貴的飾品眼。
到時候,只要逼出他的閃現,或是利用自己一直放在手裡的懲戒搶掉藍BUFF。
盲僧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功虧一簣。
只要沒有經濟,你的野區我養豬!
劉世宇下定了決心,他的手裡雖然沒有藍懲戒或是紅懲戒,但是自己的血量趨於滿血,多出來的一雙草鞋雖然沒有攻擊上的優勢,但是還可以去強行操作一把。
這一波,可以上!
夢魘的移動很快。
尋常需要很久才可以到達的路途,在此刻,像是被縮短了一般。
劉世宇的額頭流下了瑟瑟冷汗。
他一邊大力的咀嚼著口香糖,一邊招呼著上路正在和吸血鬼對線的徐一世。
“納爾把兵線往前推,保留半管的紅怒之後,從河道直接往藍BUFF的方向走。”
咬肌像是幫助全身的肌肉做著代償,脖頸處青筋暴起。
他很興奮。
劉世宇的腦袋裡有著一個設定好的劇本,他在短短的回程幾秒鍾,已經給自己和對面設定好了所有的情節。
徐一世聽到了劉世宇的指揮,很果斷的交著自己的技能,他打的很猛,精準的Q技能頻頻命中,配合著W的被動,強行與吸血鬼換血。
而吸血鬼被如此剛強的納爾嚇了一跳,猶豫著往後退了幾步,這樣怯懦的表現,讓前幾分鍾的對線上,毫無優勢。
納爾成功的讓他回歸著上路一塔蜷縮著。
“OK,就這樣直接過來,吸血鬼需要靠技能回血,才敢繼續支援,這樣就減少了盲僧的被救援時間,如果巨型納爾的痛毆,可以使盲僧眩暈,我們完全可以靠著1.25秒的時間,逼出他的閃現,或者是強行擊殺他的人頭。”
劉世宇很果斷,他清楚盲僧的所有連招,在前期沒有R,沒有眼的情況下,這個英雄的機動性會大打折扣。
玩的好的李青才叫盲僧,玩不好的李青那叫瞎子!
夢魘的技能CD已經冷卻好,他需要用夢魘之徑來預判盲僧的位置,只要受到了Q的沾染,哪怕受到驚嚇的盲僧閃現過牆,也可以在那血紅的痕跡上留下足跡。
這是心裡的博弈,這是頂尖獵手在荒野上稱王的秘籍!
言傳身教並不能真正的獨當四方,只有在血與火的廝殺中方能成長。
劉世宇就像雪原上驕傲的狼王,帶領著狼群對著獵物窮追不舍!
“納爾,你直接卡在河道的入口處,不要顯現身影,我直接預判Q探尋一下盲僧的位置,如果命中了,這個BUFF我直接懲戒收掉後,盲僧為了保命應該會直接往上走,直接閃現過牆實在是太愚蠢了,他要是閃現走,直接讓飛機開W過來,我們三個人包夾他。”
“他往上走的時候,你一定不要使用技能,只要靠小納爾形態進行平A,只要你能在他閃現前後的一秒鍾變大,他就必死無疑!”
劉世宇向著徐一世說道,這縝密的戰術,仿佛洞悉了漆黑的戰爭迷霧,預知到了幾秒後發生的種種。
夢魘大步飄到了三狼和藍BUFF的交叉路口。
血紅的夢魘之徑從他的手中射出!
命中!
很好,這個位置的顯示,藍BUFF並沒有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圍牆中,不出所料,盲僧已經過來反野了。
劉世宇一喜,趕忙踩在猩紅的路徑上飛馳而去。
這個盲僧在猶豫,因為藍BUFF的血量還有300點,自己只要幾下平A,或者是一個QAQ技能銜接,就可以收掉。
自己剛剛使用的金鍾罩和鐵布衫,為自己擋住了大量的傷害,此時的自己,還有信心拚一把。
可是,猶豫就會白給。
這是一個必殺局。
而且,盲僧似乎低估了夢魘對於經驗的計算。
從上一波在下路的gank,夢魘順手補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小兵和一個炮車兵,再加上助攻給上的經驗,他的2級經驗槽,已經接近了滿格。
而這個殘血的藍BUFF,就成了夢魘晉升的最重要一關。
劉世宇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要意思,你終究還是成為了我的打工仔!
懲戒!
一道耀眼的紅芒閃過,盲僧努力奮鬥許久的藍,就在此時,化為烏有。
而夢魘,也成功的升到了三級!
劉世宇看著孤立無援的盲僧,秒學了無言恐懼!
他試圖將這充滿死亡的窒息貼在盲僧的臉上。
可是,盲僧反應也極其快。
他在看到夢魘的時候,就已經一個小小的轉身扭過了夢魘之徑,在看到懲戒的紅光從天而降的時候,就已經快步往上走,迅速的拉開了與夢魘之間的距離。
真是好算計!
劉世宇稱讚了一聲,這個盲僧是個老盲僧了,走位很犀利。
不出意外,這名操控者也有著大師的水平,只是,他的自大,將要付出應得的代價。
你往上走,就已經進入了我寫的劇本之中,在那裡,我已經為你第一時間不肯交閃的愚蠢行為宣判了結束。
“納爾,迅速A出被動。”
這個時候,在河道裡蠢蠢欲動的納爾,終於按奈不住自己上古巨獸的熱血,他終於露出了自己狂野狀態下,約德爾人嗜血的獠牙。
紅色的亢奮標記在他盲僧的身上顯露出來,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大事不妙!
盲僧已經看到了堵在河道裡的納爾,可是,他的身上已經沒有眼可以進行位移了。
望著來勢洶洶的兩人,盲僧咬了咬牙,一道渾圓的天音波射向了納爾。
他想要天音波和回音擊的技能特性,迅速與夢魘拉開距離,自己只要等到吸血鬼的支援,自己一個金鍾罩過到他的身邊,就可以成功脫險。
劉世宇嘲諷的笑了起來。
“納爾,利用Q:投擲回力標命中盲僧的位置。”
納爾從那橙色的皮毛下拿出了一把骨齒回力標,殘忍的向著盲僧扔去!
命中!
投擲回力標擊中了盲僧,並造成了減速,而且,亢奮在他的身上,不知不覺疊到了三層,納爾在此刻,獲得了巨額的移速加成!
而且,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那是納爾隱藏在血液裡狂怒基因!
他已經止不住自己興奮的殺戮了!
盲僧在此時,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可能瀕臨死亡。
他咬牙切齒,終於放下了自己高貴的身段,向著吸血鬼趕來的方向交出了自己寶貴的閃現。
但是!
嘭!
納爾儼然變成了一隻上古巨獸,他的技能重新擁有了變化,他跟隨著盲僧閃現的方向閃現,一對強健有力的巨拳落下!
痛毆!
在減速狀態下的盲僧被眩暈在了原地!
緊接著,夢魘及時趕到,為盲僧掛上了無言恐懼,限制住了他的走位。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技能,直接將他原地軍訓。
納爾靠著自己變大後的投擲頑石,成功收掉了人頭。
“Nice!漂亮!梅開二度!”徐一世不禁吼了出來,他異常激動,臉上在一瞬間激起了紅雲一片。
可是,還沒等他再次慶祝,從他們面對的紅色方展台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充滿惱羞成怒的話。
“他們開掛!”
“他們肯定開了全圖掛,要不然怎麽可能知道我的位置?”
王一陽秀氣的面孔,因為劉世宇和徐一世完美的上野聯動而變得扭曲。
他在發起了暫停比賽之後,直接衝向了藍色方的舞台,想要檢查他們的電腦。
劉世宇皺著眉頭站了起來,他第一看到有如此素質低下的人,因為打遊戲打不過而惱羞成怒。
“你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他悄悄把手放在了鍵盤上,防止王一陽失去理智下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自己只是一個絕食型打野,如果他敢上前,自己一定會讓他嘗嘗曾經世界第一野王在現實中的gank。
張宇本來在王一陽的挑釁下接受了遊戲比賽而心有不甘,這一肚子怒火無處宣泄,一聽到王一陽這樣喋喋不休的質疑,直接把旁邊的沒有拆封的礦泉水砸了過去。
王一陽一閃,他用著怨毒的眼神盯著張宇,惡狠狠的說道:“張宇,你是什麽意思,真的想跟我開戰?”
“你這是代表你自己,還是所有人?”
“你玩真的?”張宇眯著眼,他輕輕搖了搖頭,打量了王一陽一番,有些不屑的說道。
“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看到王一陽被劉世宇他們一群人針對,他的隊友們也按奈不住了,直接衝上舞台中央,不斷叫囂著。
“真的你玩不起,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一個穿著潮牌的黃毛,看著張宇,不禁嘲諷道。
“一群失了智想在學校裡找存在感的社會米蟲?”
劉世宇壓了壓旁邊想要起來的眾人,如果在公眾場合打起來,怕是他們寒窗苦讀好多年才上的大學就徹底與他們無緣了。
“你們有質疑,我們允許你們過來檢查,當然,如果你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們用了不公平的手段,請你,給我們鞠躬道歉。”
劉世宇玩味的看向王一陽,這又是一個被他抓到心態崩掉的打野。
只是,這一次對方的動靜更大了一些。
幾個生活優越的富二代,本以為在各種場合都應該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可是沒想到在他們的手裡吃了虧,這接二連三的委屈,讓他們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不雅的舉動。
“小子,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打野玩的挺溜的,在真正的職業選手面前,你什麽都不是。”
王一陽看著笑呵呵的劉世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怒火,他不禁開口嘲諷道。
“你知道Mlxg嗎?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過來軍訓你。”
“噗嗤。”
劉世宇聽到王一陽毫無威脅的話語,不禁笑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太嚴肅,你們繼續。”
王一陽莫名其妙的看著在那邊偷笑的劉世宇,心中生起了一絲邪火,他忍住脾氣,繼續說道。
“Mlxg他……”
“噗嗤……沒事,沒事。”
“你搞我?”
王一陽眯起了眼睛,他已經忍無可忍了,對著這個打野,像個傻子一樣不斷打斷自己的狠話。
他有些難受。
“沒錯,我在職業選手面前什麽都不是,可對付你們,綽綽有余。”
劉世宇忍住了笑意,擦了擦眼角溢出的喜悅的淚水,直起了腰,認真的說道。
這句話從劉世宇的嘴裡蹦出,徹底摧毀了王一陽心底的最後一道閥門。
怒火衝天的他,大步走向劉世宇。
這一場雙方的碰撞,似乎難以避免了。
“你想做什麽?”
陸心妍及時的走上了舞台,她只是離開了會場一些時間處理私事,沒想到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樣的鬧劇。
她好看的面孔,在一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一幅生人莫近的樣子。
“做什麽?他們肯定開掛了!”
王一陽雖然失去了理智,但是在直面著陸心妍的時候,還是放寬了語氣。
他不太願意跟這個自己老大看上的女人做過多的糾纏。
這個女人表面人畜無害,可是真的狠起來,連李蕭都要避讓三分。
再者,自己確實有些衝動了。
當他看到了陸心妍的一瞬間,自己的內心便充滿了一絲悔意。
他太激動了,以至於忘了這個陸心妍這個女魔王的主場。
“剛剛在我的野區放了眼,他們自己的藍BUFF怎麽可能有視野,上路打野一起來抓我,不是開掛是什麽?”
王一陽努力的為著自己做辯解,要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陸心妍的臉上帶著無限嘲諷的意味,她的眼睛卻如星辰般璀璨動人。
她穿過紅色方的座椅,穿過台上混亂的人群,徑直走向王一陽。
她還在走過去的路上,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備用鍵盤。
啪!
她掄起鍵盤往王一陽的頭上抽去。
“閉嘴!”
破碎的鍵盤按鈕伴隨著一聲聲不可置信的呼喊聲漫天飛舞。
王一陽被打蒙了,他被陸心妍拿著鍵盤抽的七葷八素。
隨後,他的拳頭捏到咯咯作響,在上百人的面前被打成這樣,還是人生第一次。
王一陽內心中的猶豫已經徹底消失,誰敢打自己,就算是天王老子,自己也要撕下他一層皮。
他已經喪失了理智,想要往陸心妍漂亮的臉上來上一拳。
“閉嘴!”
陸心妍冷冽的目光掃向這個怒火衝心的男人,掄起鍵盤又是一下!
啪!
這一次,這個被大家稱為大魔王的女人,直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敲了下去。
做工精巧的機械鍵盤,在此刻不堪重負,發出了清脆的嘶鳴。
鍵盤在她的手中,攔腰折斷。
而王一陽,在這樣的猛擊下,竟然倒在了地上!
“怎麽?想還手?”陸心妍扔下鍵盤,雙手環抱,冷笑出聲:“你問問李蕭,你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這裡鬧事?”
“這裡是電競社!”
王一陽看著陸心妍鄙夷的眼神,心中的怒氣值在不斷地提升。
他剛要出聲,卻被無奈站起來的李蕭打斷。
“心妍,這是我的管教不嚴。”
李蕭柔聲的說道,他對陸心妍攤了攤手,示意這件事與他無關。
他掃了掃場上的眾人,對劉世宇等人歉意的笑了笑。
“一陽,道歉。”
王一陽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以思議的指著自己的頭,大聲叫道:“道歉?是這個女……”
“道歉!”
李蕭聽到王一陽的反駁,皺了皺眉頭,他收起自己的微笑,面無表情的轉向王一陽。
王一陽有些不服氣,但看到李蕭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面對陸心妍和劉世宇,咬了咬牙,壓下自己所有的情緒,彎腰說道:“對不起。”
原本在暗中商議好的比賽,在王一陽的衝動下,差點付諸東流。
可隨著他的一聲對不起,本來僵硬的氣氛,在一瞬間化解開來。
陸心妍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默不出聲。
女人總是比男人會演戲,也會特別容易進入劇情。
既然你願意清風拂面,我也願意不動聲色看下去。
李蕭並不生氣,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仿佛剛剛的打鬥,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鬧。
李蕭拍了拍王一陽的肩膀,讓他去整理一下儀容,隨後,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都散開。
他走到陸心妍的面前,平淡地道:“一陽也道歉了,不如我們冷靜幾分鍾,再讓比賽開始吧。”
陸心妍莞爾一笑,剛剛拿起鍵盤砸人的模樣,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這就是陸心妍,她的模樣有千百面。
你可以說她性格乖張,你可以說她任性刁蠻,你甚至可以說她不通人情太把自己當做人群中心---可是,她就是陸心妍。
她就是貌美如花的陸心妍。
這個魔女輕輕點了點頭,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恍惚之間的錯覺罷了。
“既然蕭大少開口,那麽我們就休息幾分鍾,台下有準備好的咖啡,是今天早上空運過來的瑰夏,豆子還不錯,只是地方簡陋,還希望蕭大少多多包涵。”
她的伸出自己柔弱無骨的小手,示意不遠處的解說暫停遊戲,等他們調整一下狀態再繼續。
場外雖然有些騷動,但是當陸心妍一出來後,電競社的全員仿佛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有秩序的組織好會場上的事宜。
劉世宇看著被糟蹋的一片狼藉的會場,搖了搖頭,今天的風挺大,溫度在極速降低,雖然還在夏天,但是習習冷風還是讓他的手臂發麻,晚上本來約好的燒烤也沒有吃,饑餓下的胃,不太舒服。
他猶豫了一下,與張宇他們打了聲招呼,走下舞台,去拿了一杯咖啡。
張宇幾個人去後台洗洗臉,緩解一下爆炸的心態。
打的好好地遊戲,任誰插上一腳,都會有心態上的問題。
劉世宇還好,短短幾秒,便恢復如初,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激動的少年。
幾年的電競沉浮,讓他在榮耀與低谷的試煉下,有了一顆大心臟。
他端起一杯現磨的瑰夏,杯子裡的溫度,讓他渾身一顫。
舒適,愜意。
咖啡精致的口味和持久的余香令人難以忘懷,用舌尖仔細揣摩,能夠品嘗到青檸、蜂蜜和木瓜味,水果味深邃、濃鬱。
“味道不錯是嗎?”
“是不錯。”
劉世宇下意識的回答道,隨即他發現,李蕭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他的身旁。
這個男人理了理自己西裝的褶皺,他像是有一種莫名的執念,無論到哪裡,都要保持自己足夠的優雅和紳士。
“很奇怪嗎?”
“我沒有興趣。”
劉世宇搖了搖頭,他不想與這樣的人交流,這種人就像笑面虎,你永遠不知道那一套面具下隱藏著什麽,在你不留心的時候,就會被他的血盆大口狠狠撕扯。
“我跟王一陽是朋友。”
李蕭沒有在意劉世宇的態度,拿起咖啡,用著平淡的聲音說道。
朋友?是朋友就讓別人當著眾人的面被打?打完之後還笑嘻嘻的讓自己的朋友道歉?
這是什麽朋友?
劉世宇啞然失笑,他把目光從咖啡移向這個男人,略帶嘲諷的笑道:“那你們關系還真不錯呢。”
像是看穿了劉世宇的心事,李蕭抬頭看向陸心妍在舞台上指揮的樣子,他的視線變得犀利,說道:“她不是。”
李蕭玩味的舔了舔嘴唇,
“很美的一個女人是嗎?京城裡有無數的人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她,但誰都沒有動手,因為她背後的能量很大。”
他話鋒一轉,轉過身去看著劉世宇,笑了笑。
“我看到你玩的夢魘了,很不錯,不出意外,你應該是你們戰隊的指揮。從打完紅BUFF去下路支援強拿一血,到回到藍BUFF處配合上單擊殺盲僧,再指揮中路往左邊草叢壓,我就知道,這一局會很難打,你的技術如果去打職業的話,應該會有一片天地。”
劉世宇吸了一口咖啡氤氳的香氣,聳了聳肩:“這沒什麽,一個正常的打野基本上都會去揣摩對方的刷野路線,打遊戲很簡單,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就已經完成了90%該做的任務了。”
“我的打野不是特別強,只是從王一陽開始激怒張宇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人,易怒,但有些小智慧。如果他打野的話,一定會想方設法擴大優勢,不能說詭計多端,但是如果能在我這裡取得優勢,就一定要去嘗試一下,正是這樣的性格,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我設定的劇本裡。”
李蕭舉向嘴邊的動作停止了,將手中喝了一口的咖啡丟進垃圾桶,拿出口袋裡潔白的手帕,仔細的擦了擦嘴角。
他從容不迫,聽到劉世宇故意說出的戰術思路也毫不吃驚,他聽著劉世宇的解說,拍了拍手,笑道:“沒錯,這短短的幾分鍾,我就明白,只要有你在,這局必定會異常艱難。”
“我帶來了幾個人,都在王者分段上過排行榜,可是在你的手裡,仿佛可以玩弄他們於股掌之間,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你到底是誰。”
“我來到這所大學唯一的目的,就是在陸心妍的手裡,拿下電競社。”
“像我們這種人,有的時候,只需要一個不太正當的理由,就可以獲得一切。但是陸心妍背後的能量,讓我有些苦惱,她也不是那種我一言一語就可以讓她輕易服軟的性格,所以,我需要這場比賽的勝利來做引子。”
李蕭望著劉世宇迷惑的表情,挑了挑眉。
“所以,我換了一種方式。”
李蕭笑了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銀白色的卡片,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些晃眼。
“這裡是10萬塊錢,只要這局你輸了,錢,就是你的了。”
劉世宇摸了摸自己的卷起來的頭髮,雖然這樣的髮型有些不適應,但卻是一種很好的偽裝,住在一起的宿舍三人都沒有人認出,那麽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更加認不出了。
真是有點意思,拿錢來挑戰前職業選手的底線嗎?
他笑了,這像是電影和小說中才能出現的橋段,竟然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我也是傳說中的主角了嗎?
劉世宇終於提起了興趣,他仔細打量了面前的這個男人,手腕處的理查德米勒,他曾經在王老板的身上見過,是一塊價值不菲的透明手表,身上的西裝雖然沒有牌子,但是異常修身,應該是純手工訂製。
他的態度溫和,仿佛紈絝子弟的惡習都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但是對話間,那不容反駁的言辭,頗有一種站在高處指點江山的意味。
劉世宇的聲音略帶嘶啞,他有些不舒服,這樣被別人拿錢侮辱,還是人生第一次。
他試圖激怒這個男人,他想要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容侵犯,他的言語中帶著無盡的鄙夷。
“你知道嗎?我之前有一段時間,打遊戲打的特別瘋,生活中除了三餐,都是在不停歇的訓練。”
“那些日子,我明白打遊戲如果真的不錯,是可以掙到錢的,所以,為了錢,我一連打了好多年的遊戲,打到自己都想吐,可是,在後來,我認識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戰友,雖然有時候會有摩擦,但是跟他們打遊戲的日子,我很開心,我明白了什麽是無朋友不聯盟,從那以後我打的每一局遊戲,都是為了榮譽!”
“如果為了打遊戲同時賺到錢,那很棒,但是,為了錢而打遊戲,我劉世宇不配做一名英雄聯盟的玩家!”
劉世宇有些激動,他的面色發紅,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沒有嘶吼,只是用力的,認真的敘述著這一件事情。
“李蕭,你知道什麽是最好笑的嗎?你認知中的我,都是你感受到的一部分,在此之前,我跟你們打遊戲的時候,並沒有用全力,我只是當做rank,隨意地打著玩,但是,接下來,我會堵上自己的榮譽,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莽夫。”
李蕭並沒有什麽反應,仿佛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他優雅的展了展自己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搖了搖頭,有些不明意味的笑道:“我聽別人說,10萬塊錢可能是有些家庭一年的收入,那看來是我的誤解了。”
“不過,我喜歡貪心的孩子。”
他笑了笑,神情中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
“我就說呢,10萬塊都不夠吃頓飯,怎麽會讓你們心動。”
“那,50萬呢?”
劉世宇看著李蕭自信滿滿的樣子,突然有一種想要上前踹他一腳的衝動,但是他遏製住了自己的欲望,強忍著心理上的不適。
“你這個樣子,真讓人有些反胃。”
劉世宇覺得索然無味,自己在乎的戰場,已經成了資本的博弈,這快樂的遊戲,也沒有了之前的滋味。
從S8的開始,隨著各種電競俱樂部推出的造神計劃,讓原本乾淨的遊戲圈成為了一些飯圈的聚集地。
這是一件造福俱樂部,提高職業選手薪水的好事,但,過度的關注,也讓純粹的遊戲體驗不複存在,整個電競行業變得烏煙瘴氣,無論什麽人,都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他有些模糊的猜到了李蕭的所作所為,但是,這種自尊和榮譽上的侮辱,讓劉世宇下定了決心,準備奮力一戰。
”僅僅是讓你輸了一場比賽,你為什麽會如此的激動?”
“而且你的技術不錯,如果這一局你可以聽我的話,演的好看一些,我甚至可以把你推薦去一些電競俱樂部的青訓營參加試訓。”
“我可以比陸心妍給你的更多。”
“我挺看好你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李蕭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纖細的關節,在燈光的照應下異常晶瑩。
他看向劉世宇的樣子,像極了在舞台上彈琴的燼,優雅而又殘忍。
“這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下。”
“其實一個人,並不能翻天覆地。”
他拍了拍手,似乎要結束這場沒有結果的對話。
香樟樹的葉子灑落一地,這夏日的勁風有秩序的吹動著,不知不覺,地上堆積著厚厚一層樹葉。
不知道是清潔工人過於懶惰的緣故,還是故意為這夏天增添這一抹涼爽的氣息,竟然沒有人把那些葉子掃進垃圾桶裡。
李蕭踩著樹葉慢慢離開,沙沙作響的聲音異常刺耳。
劉世宇細細品味著他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男人很有野心,他從王一陽與張宇的針鋒相對開始,便在身後指揮著一切,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直到王一陽的上台,在舞台上被陸心妍拳腳相加,他才逐漸顯露出自己的獠牙,無聲無息,卻又蓄勢待發。
他已經策劃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戰隊打不過藍色方,不,可以說是打不過劉世宇這一個人,所以李蕭故意安排了這一場鬧劇,迫使遊戲暫停,讓他有時間過來找自己談心,希望可以摧毀自己的勝負欲,哪怕沒有收買自己,這樣惱羞成怒的狀態下,自己的思考能力也會下降。
李蕭這個人,在不知不覺中,將場上的所有人都進入了他的圈套。
自己可以在遊戲中,安排每個人的角色。
可是,這個男人,在生活中,仿佛擁有著更為高級的上帝視角。
城府極深,這是劉世宇對他的更深一層的印象。
“我一個人,就是一個軍隊。”
劉世宇緩緩地說道。
他的喃喃自語,表達了他準備奮力一搏的決心,他要拿上前職業選手的實力,贏得這一場比賽。
像是聽到了劉世宇的話,李蕭離去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他沒有轉頭,只是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輕聲說道:“你這匹黑馬確實不錯,可是還差點火候。”
“一匹馬買不到,那如果其余四匹,我都買了呢?”
會場的重新布置,讓夏日的夜晚漸漸來臨,這個不大不小的競技場,像是萬人矚目的舞台,原本只是簡單地切磋賽,現在變成了玩家與資本之間的博弈。
陸心妍的財大氣粗,無疑增加了許多噱頭。
這場比賽吸引了很多人。
在這個點,大多數人都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下課的上課的,本校的外校的都在電競社的宣傳下,密密麻麻的將看台圍了起來。
更有有心者,直接用手機開啟了直播,想要將這場比賽,記錄下來。
聲勢浩大,再配上巨大的顯示屏和還算專業的解說,這場發生在學校裡的比賽,就像真正的職業比賽。
李蕭已經消失在了劉世宇的視線范圍,那種隨意的言語,讓他愣在了原地。
李蕭的意思是,他故意為之的打斷比賽,就是為了買通我們所有人?
這……
卑鄙無恥!
劉世宇在反應過來後,腦子裡像是點燃了炸藥包,那種轟鳴聲,差點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恨不得衝上前去,對李蕭拳打腳踢。
但,他沒有理由。
這個時候,不作為,才是最好的作為。
李蕭既然敢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就意味著,他擁有無盡的後手,他不擔心這件事傳出去會對他有什麽影響。
反而是,如果自己捅了出去,這盤在充滿優勢的情況下輸了,就意味著自己戰隊的所有人都收了黑錢來打假賽。
這不光是對他們電競夢想的當頭一棒,更會對他們大學四年的學習生涯造成影響。
他們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真是漂亮又惡毒的一招。
劉世宇咬了咬牙,好心機,李蕭這個人,像是條狡詐的豺狼。
是啊,自己與他的談話,已經被很多人都看到,雖然距離很遠,他們不知道我們在聊些什麽,但這種捕風捉影的動作,就已經足夠了。
他有些懊惱,自己就不應該貪這一口咖啡。
自己是他針對的一員,但李蕭費盡心機的調虎離山,又怎麽可能只會放過其他人。
他的跟班們,說不定在張宇他們去後台恢復狀態的時候,已經威逼利誘過了。
劉書宇有些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他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許久不見的猙獰。
不會的,我們幾個人在一個宿舍裡,家境都不差,都對英雄聯盟有著熱愛,絕對不可能被收買。
李蕭放出的話,可能是故意來影響我的判斷。
劉世宇強壓住自己的思緒,他擔心,這樣的亂想,真的會把自己那善於分析的大腦徹底變得一團糟。
劉世宇有些憤怒,但他無計可施。
這種成年人的爾虞我詐,竟然發生在了單純的校園裡。
他看向面前的咖啡,原本水果味的清香、甘甜,在冷風下,逐漸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
重新端起面前一杯做好的瑰夏,淺嘗一口,苦澀的酸味,充斥著他的味蕾。
“真難喝。”
他皺著眉頭,用紙巾擦了擦嘴。
陸心妍已經在舞台上招呼著所有選手重返座位,比賽將會重新開始。
她大方得體的儀容姿態異常曼妙,烈焰紅唇輕吐著柔和的聲音,這種精致的女人,讓劉世宇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將咖啡丟在一邊,慢步著移向自己的座位。
場上的環境煥然一新,張宇站在座椅旁,向著他用力的揮手。
“世宇,快過來,遊戲馬上開始了!我們要殺他個片甲不留。”
張宇似乎恢復了心態,異常囂張的大叫道。
劉世宇笑了笑,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習慣性的活動著手指,經過這兩局遊戲,他原本生鏽的觸感,已經逐漸蘇醒。
劉世宇有些猶豫,但是沒有說出口。
這個時候的詢問,無疑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僵硬起來。
他有信心,自己的隊友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不過,這局,自己要接手比賽。
“世宇,還有一分鍾就要開始了,你這局打算怎麽打?”
徐一世捏了捏手指,問道。
“這一局,我會保證自己的發育,再幫中下迅速成型,我們強在飛機的消耗還有霞的爆發,無論對面怎麽開團,我們都不會落入下風,只要納爾變大,所有的局勢都可以盤活,這一局,我們已經打開了優勢,只要注意,不要上頭,草裡放眼,拖到中期,我們就有機會一波他們。”
“千萬不要打大後期,吸血鬼只要起來了,我們就會很難打。”
劉世宇沉吟了一會,在遊戲開始前,緩緩說道。
這一局,他想要成為C位。
他需要拿到足夠的經濟進行成長,雖然有信心自己的隊友不會演自己,但是,林凡,他還沒有深入接觸過。
如果輔助沒有能力進行開團,那麽,往後的每一步,都要靠自己,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
呼!
他長吐一口氣,這種被掣肘的感覺,如跗骨之蛆一般,雖傷不到筋骨,但是隨時惡心著自己,著實影響自己的判斷。
劉世宇咬了咬牙,重新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屏幕。
暫停時間已到,畫面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自己在剛剛已經升到了3級,血量不錯,夢魘的狀態很飽滿。
上路的吸血鬼已經重新回到了線上,自己可以選擇去擊殺蛤蟆,再去把河道迅捷蟹打掉。
劉世宇皺了皺眉,他下意識的覺得這種打法有些簡單,自己可以保證野區的所有經濟被自己拿到,但是,對方的盲僧,也會在時間的推移下,吃掉紅色方的野怪們,重新發育起來,前期雖然遭到了重創,但如果混上了經驗,憑借著超高的機動性,藍色方的各路還是有危險。
他給王一陽的瞎子,作了一幅心理畫像。
自大而又充滿心機,擁有不輸於一些大師王者的技術。
劉世宇覺得,自己與他平緩的發育,佔不到任何優勢,所以,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去反野!
“納爾,我要去反盲僧的六鳥和石頭人。”
劉世宇在地圖上發了個信號,示意自己的刷野路線。
“對面的爆炸球果沒有點,我不敢保證自己刷完六鳥的情況下,去刷石頭人的時候遇到盲僧可以打過,他比我多一件打野裝,在細微的狀態上會比我強,所以,我要你在我刷完六鳥的時候,往對面上路的三角草叢那裡靠。”
徐一世聽到劉世宇的指揮,點了點頭,他很相信這個擁有無限可能的打野,所有人都在無形中,將他當做了團隊的總指揮。
夢魘帶的是水上行走,在河道裡的速度可以增加,他給自己開了夢魘之徑,迅速的讓自己走到對方六鳥的位置。
他現在沒有懲戒,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很小心。
不過,像這種依偎在一起的野怪,他打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優勢,被動的群攻加上回血,打完之後,還有狀態去擊殺石頭人。
“我差不多了,最後一隻大的還有300血,你可以把線往裡面推一推,然後裝作去河道草叢插眼,再去靠近三角草叢。”劉世宇靈活的操控著鼠標,輕松的將六鳥全部擊殺。
夢魘的血量還剩下一半,這種狀態下的反野,無疑是一種大膽的行為,只要被盲僧抓到,不出意外,只有一死。
劉世宇也很緊張,這種蔑視對手的舉動,他也是第一次嘗試,他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會產生什麽後果。
不過,富貴險中求,這是遊戲和現實中共同的博弈。
榮譽,勝利,自尊,他全都要!
“我去了!”
戰火在燃燒,夢魘從容的身姿,像是在諾大的召喚師峽谷裡閑庭漫步。
納爾已經聽從劉世宇的指揮,盡可能的卡住了吸血鬼的視野,從黑暗中走向隱瞞身姿的三角草叢。
這樣的站位,非常不錯。
盲僧沒閃沒懲戒,只有Q和W的位移技能,夢魘的黑暗庇護可以成功的阻擋盲僧天音波的選中,這讓他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強。
即使在最糟糕的情況下被盲僧攔路遇見,納爾也可以憑借靈活的穿牆機能,火速支援。
這樣僅僅會耽擱短短的半波兵線的時間。
此時的納爾,像一個格盡職守的士兵,死死地抓住了夢魘生存的枷鎖。
劉世宇下意識的擦了擦鼻尖的冷汗,他在逐步接近紅BUFF與石頭人的銜接處,這個位置的危險程度,不亞於直接走進對方的防禦塔范圍內,如果盲僧點擊爆炸球果直接過來,那麽納爾來的再及時,也是徒勞的。
他的大腦在瘋狂的轉動,他有著一些大膽的想法!
他輕輕點擊著鼠標的位置,貼著牆角,往著草叢方向,直線行走。
嘭!嘭!嘭!
他的心臟在急速的跳動,像是法拉利的引擎轟鳴,又像是無數的火焰在炙烤著大地。
乾渴,激動,充滿著對極限挑戰的欲望。
這是他打遊戲這些年,最富有挑戰性的操作。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無數人說他不會打運行,只能做一個鐵頭娃,他在職業的時候我行我素,可沒想到,到了這樣更為簡單的賽場,他從一個莽就完事的打手,變成了善於揣摩敵人心思的戰場將軍。
夢魘擺動著自己血紅的軀體,終於鑽進了草叢。
他長舒了一口氣,自己最艱難的道路,已經走過了。
他看著塔下的兵線,這波兵線已經刷到了塔下,他這個時候隨意的走過去,也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果然,像他預料的一樣!
自己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安然無恙的走進了對面石頭人的范圍內。
“Nice,納爾回去吧,我刷完這波野迅速回家,河道蟹我估計打不了,你有空就自己去插個眼吧。”
劉世宇笑了笑,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OK,你自己小心點。”徐一世沉聲道。
劉書宇點了點頭,他的夢魘開始了新一波的反野。
石頭人分為大小兩個,前期的傷害倒是挺高,不過,夢魘的的夢魘之徑可以提高攻擊力,利用被動還是可以進行利用走位拉野來進行恢復。
而且,夢魘的懲戒,已經恢復了CD時間!
劉世宇小心的將石頭人往草叢裡拉扯,他想要靠著草叢的隱蔽性,來阻礙盲僧試探性的技能。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他的汗水,順著鬢角,滴落在手臂上。
冷風一吹,麻酥酥的。
“完美!我殺完石頭人了,直接回城。”劉世宇長籲一口氣,他提到嗓子眼的那個心臟,終於放了下來。
“Nice,劉世宇,這波盲僧估計是要被氣死了。”徐一世嘿嘿一笑,他似乎想到了,王一陽看到野區乾淨如紙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劉世宇舔了舔嘴唇,他也很期待,這樣的盲僧,是不是會更喪心病狂的去線上gank呢?
如果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心態逐漸放松,這場,對面的盲僧,已經廢了一半。
劉世宇慵懶的伸了伸腰板,選擇了回城。
可,他不知道,他放松的神情,跟在遊戲外的解說席上,兩個解說的聲音,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這個夢魘在做什麽?他竟然沒有選擇去擊殺蛤蟆,而是去紅色方的六鳥位置!真是相當大膽的挑釁,仿佛置盲僧於無人之地!盲僧雖然死亡了一次,但是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樂樂,這個夢魘對自己的操作太自信了,以至於有些膨脹!”
一個染著白色頭髮的解說,看到夢魘的行走范圍,竟然誇張的叫了出來。
“紅色方的平均段位,大概是在艾歐尼亞的大師水平,而藍色方,據我們剛剛的拿到的資料表示,最高的段位才是中路張宇的黃金分段,這……,白毛,我覺得接下來的畫面有些殘忍。”樂樂是個剛剛進入大學不久的小女孩,播音主持專業的她,因為聲音異常甜美,而被破格選入電競社。
她看向自己手中的資料,表情有些難以置信的,猶豫著看了看旁邊的白毛,緊張的說道。
“沒錯,這個夢魘,雖然在幾分鍾前大膽而細節的幫助上路擊殺了盲僧,但是,如今沒有血量的他,就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不過,我們還是要給他一分信心,說不定,他有可能逃離盲僧的追殺呢。”
白發解說吞了吞口水,他的視線被劉世宇的操控吸引著,忍不住控制住了導播畫面。
他有些好奇,這種旁若無人的態度,遇到了滿血滿狀態的盲僧,到底會迸發出怎麽的火花。
在導播的畫面上,盲僧已經走到了上路圍牆的缺口處,他離夢魘的距離,僅僅只有不到10秒鍾的路程。
而夢魘,此刻還在與最後的一隻巨大的猛禽作鬥爭。
“看來這個盲僧,已經在劫難逃了。”
白毛失望的搖了搖頭,這個夢魘,確實是膨脹了,在他收掉六鳥的時候,沒有選擇回到自己的野區,反而,往著紅色方的石頭人方向進軍著。
而盲僧,已經走到了爆炸球果的位置,下一刻,就會化作死神,從天而降!
“啊,我們來看看中路吧,我覺得……我去!什麽?”
白毛欲將自己手中的畫面移動中路的位置,可是,他在瞥向小地圖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相遇的兩人,竟然在此刻完美的避開!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命中注定的相遇,像是被上帝開了一個玩笑!”
樂樂輕捂著嘴驚呼道:“這個夢魘卡的節奏很穩,他從六鳥走向了紅色方和石頭人交際出的草叢方向,徑直走的路線,大大減少了時間,而盲僧,為了減小走路的路程,直接從爆炸球果的位置,炸向六鳥,在他點擊的一瞬間,夢魘成功的利用時間差,鑽進了草叢,將盲僧巧妙的騙過!”
“不可思議,這個段位最低的打野,竟然擁有這樣出乎常人判斷的操作,我的老天,你知道嗎,這一瞬間的操作,讓我的背後都是冷汗!”白毛捂著腦袋,不停的吸著氣,饒是解說席上的他,也被劉世宇操控著的夢魘嚇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叫出了聲。
“誰說青銅沒操作!這就是操作!這就是這個不顯山露水的青銅小將瞞天過海的打法!”
“甓社明珠奔入月,脫殼政似風蟬潔啊!”
“好一招三十六計!好一招金蟬脫殼!”
剛剛的處境,其實很危險。
盲僧在點擊完爆炸球果移動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六鳥消失了。
這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的心態有些爆炸,但落下腳的時候,盲僧還是有意識的向著自己的石頭人走去。
夢魘拉野的時間很巧妙,他在盲僧試探性的天音波探尋的時候,就已經把石頭人往草叢裡拉扯進來。
夢魘卡著的站位誤讓盲僧以為,自己的野區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盲僧躊躇了一兩秒,有些不信邪,還是向上路與石頭人交際處的草叢裡走去。
這是個真瞎子,如果他直接摸眼W,說不定可以直接擊殺血線很低的夢魘。
他很愚蠢,這種舍不得交技能的表現,白白錯失良機。
不過,也不怪他,誰讓他面對的是劉世宇這種打野老將呢。
夢魘已經殺了大石頭人和一個小石頭人獲得了經濟上的領先,偃旗息鼓。
當盲僧到達的時候,才發現留給自己的,是幾個收益甚微的小怪。
而夢魘,早就從三角草叢,回到了河道,通過水上行走的加速,返回了自己的野區。
夢魘並沒有繼續刷野,直接選擇了回城。
蛤蟆的傷害很高,自己的血量堪憂,打野並不是優勢選擇,河道迅捷蟹,丟了就丟了吧,自己也沒有去上路的打算。
劉世宇勾了勾嘴角,納爾很克制吸血鬼,而吸血鬼的前期傷害並不高,憑借著血池的無敵和無法選中,去了也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中路打的有來有回,張宇的飛機打的很出色,艾克補刀水平也不錯,雙方的經濟並沒有實質性的拉開,反而是艾克三個技能的瞬間操作,讓飛機很是吃不消。
“張宇,猥瑣到六,我在沒有大招前,是不會去中的。”
張宇點了點頭:“行,你忙你的,我中路很穩。”
劉世宇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張宇的大放厥詞,專注的的在老頭那裡選擇自己的裝備。
他看著身上的經濟面板,經過下路的髒兵、盲僧的助攻擊殺,還有幾組野怪,夢魘身上的金幣,已經足夠買上一把藍色打野刀。
這個版本,大多數人玩夢魘的選擇都是紅色打野刀,增加對敵人的傷害,加大自己的單挑能力。
可是,劉世宇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他需要的是藍色打野刀的減速效果,來完成E技能無言恐懼最大程度的成功。
他是一個突進型的戰士,也是一個隱藏於黑夜之中的無形刺客,只有在保證控制技能成功的情況下,自己在前期線上的抓人才會更有優勢。
自己下路的石頭人馬上就要刷新,對面下路雙人組的閃現技能還沒有到達300秒的刷新時間,如果自己過去,卡住下草的視野,還是可以陰一波的。
“林凡,你身上的真眼,可以往下路一草放一下,我準備過去強抓。”劉世宇敲了敲鼠標的配重,對林凡說道。
“不是吧世宇,你還來下路?”王者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嗯,我現在的經濟不差,有藍色打野刀的加持,只要控到了,就是死,而且這局遊戲,我準備圍繞下中做做經濟差。”
“對面沒有閃現,如果盲僧瘋狂gank,我卻毫無作為,這一切的優勢將化為烏有。”
“六級是我的強勢期,聯盟沒有人能在我精準的gank下逃生,雖然能夠盡量的刷到經濟是我的首要選擇,但是,我的大招CD比較長,如果對面抓住空檔開團,那我們的陣容相當於少了一個人。六級的盲僧,操作性有無限的可能,我不敢保證,我們一定可以接下。”
“納爾的任務只要抗壓就夠了,EZ拖到中期,魔宗一出,我們僅僅需要穩步進軍,不用到後期,就可以拿下比賽。”
劉世宇笑了笑,他很自信,這種局,不會太困難。
只要隊友不出差錯,自己野王的名稱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EZ輕松的補著刀,前期人頭拿的很舒服,只要用秘術射擊進行騷擾和補最後一擊,其他的幾乎不需要考慮。
女神之淚在緩慢疊著被動,EZ的打法越來越凶,對面高分段的霞洛,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只能猥瑣著往後退。
劉世宇清掉最後一隻石頭人,徑直走到了塔下。
下路的兵線,有些過分的接近紅色方,像是EZ和塔姆貪戀鍍層錢,想要壓一波兵線。
EZ放在河道裡的眼,被對面的真眼壓製住了視野。
這種情況,很危險,如果被對面的中路打野gank,以他們的位置,哪怕有塔姆的保護機制,也會留下自己的性命。
夢魘已經悄然走到了下路的草叢裡,有著真眼的探尋,下路草叢特別安全,而在紅色方的眼裡,下路幾乎被戰爭迷霧包裹著。
“我來了,你們可以放心壓製,甚至可以故意賣出破綻,讓他們信以為真。”
“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主動勾引對面打野的到來,不出意外,盲僧沒有裝備補給,出不了紅藍打野刀,這是我們一個優勢權,我估摸著,盲僧應該會在打自己的三狼或者蛤蟆,經過幾波的消耗,他已經按奈不住殺心,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
“哪怕盲僧沒來,我們也可以順利拿走鍍層錢。”
“我會在下路等30秒,30秒足以讓盲僧趕到,我們要來一套請君入甕。”
劉書宇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口香糖塞在嘴裡,濃烈的甜味讓他有些飄飄然。
王者忍不住出聲問道:“這樣,你的經濟會落後很多,而且,如果盲僧並沒有如你的猜測來下路gank,而然是他利用這段時間的空檔來反野,你待會無野可刷豈不是更危險了。”
劉世宇聽到他的疑問,頗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他認真的問道:“王者,你知道絕食型打野嗎?”
“嗯?”王者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絕食型打野的第一條原則就是,別人刷野,我刷人!”
“我不光要刷了他的野怪,我還要擊殺他的人頭!”
“接下來,就是絕食型打野的!”
各位讀者大人!不好意思,昨天生日,欠了一更!
我會找機會給補上的!
EZ壓線很深,他和塔姆在防禦塔的攻擊范圍內不斷地尋找機會。
這種本不該出現在比賽賽場上的畫面,竟然出現在劉世宇的眼前。
EZ不斷用著秘術射擊騷擾著,塔姆也利用自己巨舌鞭笞的長遠距離,試探著進攻。
但,他們的poke技能,像是失去了準頭。
在此刻的表現,很差。
原本在線上的統治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劉世宇故意的安排,一時的演技,可能會讓他們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起碼,他想要EZ的poke技能來進行挑釁,激發對方下路雙人組的鬥爭欲。
“還有10秒。”
劉世宇輕聲說道。
“盲僧可能會點擊爆炸球果直接下來。”
王者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輕點著鼠標,將EZ的身位悄無聲息的往後拉。
秘術射擊連環的消耗也在此刻停止。
這波兵線,已經扛了很久,塔下的遠程兵,僅僅剩下兩個。
如果再在塔下進行騷擾和攻擊塔的鍍層,當盲僧真的到來,他們不僅腹背受敵,還會被防禦塔親切的問候。
“5秒。”
劉世宇深吸一口氣,他靈活的走位,將夢魘的身影,卡在了一草和二草的邊緣,以便於隨時出擊。
EZ和塔姆,緩步的往後退,仿佛對危險的來臨毫不知情。
“3。”
“2。”
“1。”
劉世宇的話音剛落,盲僧那鎏金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下路。
神拳盲僧那滿身光彩,在此刻像是奪命的寸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眼W到達了EZ的四周。
好快!
王者幾乎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有預感,盲僧會在自己往後退的路途上選擇gank,但他沒有想到,盲僧會直接選擇W到自己的身邊。
如果被技能再次鎖定,哪怕自己擁有奧術躍遷,也會被打掉不少的血量。
還沒來得及下一步的操作。
被EZ和塔姆欺負許久的霞洛組合,終於鉚足了勁,想要在隊友的幫助下找回場子。
洛向前跳躍,精準的落在了EZ的腳下。
這是洛的W技能:盛大登場!
他可以將自己范圍內的英雄,擊飛到天上。
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的事情,會讓人目不暇接。
王者有些懊悔,他下意識的想要使用奧術躍遷往後退,可是,下一波的兵線還沒有到來,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在盲僧接下來的天雷破和天音波的攻擊下,保全自身。
但是,他忘了,自己還有專屬的輔助:河流之王。
早在劉世宇的信號下,林凡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的視線僅僅地盯著EZ的方向,只要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內準備好技能,為自己的ADC擋住所有的傷害。
塔姆的的大快朵頤,直接將準備奧術躍遷的EZ吞入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之中。
盲僧本欲使用天雷破讓EZ減速,可是,在塔姆肚子的EZ,躲掉了所有的技能。
王者長舒一口氣,卻沒有言語。
他也需要思考,接下來,應該如何化險為夷。
劉世宇緊盯著屏幕,他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盲僧交了兩個技能,洛交了自己的控制技能,逆羽在旁邊也用著雙刃,消耗著塔姆的血皮。
可以上了吧……
不,不行。
這個時候上雖然可以保下下路雙人組,但是無法造成經濟下的拉扯。
這時候還不行。
必須找個,萬全的機會。
劉世宇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小地圖。
上路的納爾,憑借著手長,成功的將吸血鬼壓製在塔下。
中路的飛機的線權也不錯,雖然艾克帶的是腐敗藥水,線上的續航和換血能力不錯,但是,飛機的手長和兩個群攻技能,在清理兵線的情況下,也是極其有優勢。
“塔姆,隨便插個眼!納爾直接TP下路!”
“如果吸血鬼不TP,飛機直接上去清波線,回家補個炸藥包回線。”
劉世宇在短暫的時間內,發出了自己的指令。
他不能再等了。
塔姆的血線堪憂,但他還有厚實表皮可以續航兩秒,對面的盲僧和霞洛夫妻都沒有閃現,塔姆可以憑借這短暫的時間內繼續位移。
這是個即將到達的4打3陣容,夢魘這時候切入戰場,說不定會有奇效。
劉世宇用力嚼著口香糖,心裡有了裁定。
他的手指輕輕一抖。
夢魘之徑!
血紅的銀河傾瀉而出,夢魘在草叢裡長達35秒的蹲伏,在此刻,有了不一樣的性質變化。
EZ已經被塔姆吐出,他利用精華躍動和秘術射擊的組合技能,成功在追擊的路途中,打到了盲僧。
這是EZ的連招,在中期的時候,這種兩個技能的銜接觸發,經常可以讓對面的脆皮失去半血。
可是,僅僅在短暫的開局7、8分鍾,這點傷害,杯水車薪。
不過,下路在此刻,也有了持續輸出的能力。
夢魘切入的點,很不錯,正好是下路的正中央,他的夢魘之徑,幾乎是貼臉打到了洛的身上。
致命節奏,觸發!
配合被動的傷害,很足,要知道這是一個有著藍色打野刀的夢魘。
無論是英雄的特性,還是裝備上的碾壓,都在此刻彰顯的淋漓極致。
一瞬間,洛的血量,消失了一節。
他的身上只有個冰霜之牙,這樣狀態的洛,談不上脆,但也是極其容易的被擊殺。
洛被突如其來的夢魘打亂了節奏,出於對這個打野英雄等級壓製上的恐懼,他下意識使用輕舞成雙,回到了自己嬌妻的身邊。
他很擔心自己會在夢魘的無言恐懼下被控制住。
可,這就是劉世宇想要的!
他已經成功打破了紅色方的追擊。
盲僧因為追敵太深,而被蛤蟆掛上了培養美味的被動,雖然狀態不佳,但僅僅需要一個巨舌鞭笞,就可以讓這個神拳盲僧眩暈在原地。
納爾在傳送的4.5秒引導下,也即將到達戰場。
這局的勝利,指日可待。
劉世宇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也許,不需要20分鍾,靠著自己陣容的經濟差距,憑借峽谷先鋒,就可以將對面的水晶拆爆。
“暈住他!”
王者看到了對面吸血鬼隨後的傳送光線,連忙對著林凡說道。
只要有限擊殺盲僧,哪怕吸血鬼的到來,塔姆還是可以,憑借著凱旋進行回血然後逃之夭夭。
可是,意外發生了!
原本塔姆貼臉可中的巨舌鞭笞,竟然落空了!
原本是必殺的局,在此刻,竟然被化解開來。
盲僧利用自己靈活的位移,直接W到了離自己最遠的霞的身上。
甚至還發出了一個疑問的表情進行嘲諷。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以至於讓所有人大叫可惜。
劉世宇有些難受。
他的心態稍微有些崩。
這樣的情況,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滿打滿算原本必殺的局,竟成為了失誤下的笑話,千算萬算, 不如自己隊友的失算來的痛快。
劉世宇的嘴巴輕輕抿了抿,微微搖了搖頭,他想開口質問,但是,理智製止住了他。
他擔心此刻的冒然開口,會是隊伍分崩離析。
盲僧的位移很刁鑽,霞在往後退的路途上,選擇了進草,這樣讓TP下來的納爾,並不能第一時間探尋對方的位置。
藍色方沒有一股腦的往前衝,這種局面,如果處理的不好,很容易白給。
而且,剛剛為了留住人,基本上什麽技能都交了。
處於CD中的小技能,在對方的面前,像是沒有反手之力的木人樁,只能挨最痛的打。
納爾放出自己的回旋鏢,試探性的往前打擊敵人。
吸血鬼也在團戰停止的時候,從容的到達了自己隊友的身邊。
雙方在不斷地僵持著。
中路的飛機和艾克,也在往下路靠。
劉世宇有些焦急。
拖延時間,對於藍色方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選擇回家,很容易剩下的人被對面截胡強開。
時間已到第9分鍾,各路都在兵線的刷新中,到達了6級。
夢魘因為前期gank的情況下,髒了幾波經驗,等級也到達自己的第一個優勢期。
反觀盲僧,在前期並沒有來單線上做事情,僅僅靠著自己殘余的野怪,等級勉強達到5級。
如果關燈……
等等……關燈?
【不好意思呢各位親愛的讀者……我呀,失戀了,愛情這件事,真讓人難以捉摸,愛與不愛,都不是自己可以說的算的。】
【小說我會寫完的,你們不要走,謝謝啦,我會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