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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年明月夜》第八章,清響破空冥
  群芳館內,才子們如火如荼的爭先上台與徐然文鬥,引佳人美目盼兮,博佳人一笑。

  徐然有些驚訝,燃香已經五柱,文過五場,上台的才子每人的問題皆有不同,水平卻無特別出彩之人,群芳館自由讓他們上場,好像無意難為徐然,這讓徐然有些迷惑。

  “焚香!”

  不容徐然多想,便聽見老鴇子的聲音,文鬥第六場開始。

  徐然已過五場,台下之人也知曉徐然不愧是文魁之後,書香門第家學淵源,真有幾分本領。

  第六場第一位上場的是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書生,只不過行為舉止之間看著有些變扭,對上台後對著徐然行禮道:“在下張源,延平府南平縣人,且聽題,上面有毛,下面也有毛,晚上就來個毛對毛打一謎?”

  台下的才子聽見張源的字謎一陣躁動,議論紛紛。

  群芳館內的那些姑娘,出身青樓都是明白之人,有些姑娘聞言便罵了一句:“呸,真是不知羞!”

  彪悍一點的姑娘借著糜爛的氛圍,乘機對自已心儀的才子拋媚眼,各種勾引表達心意。

  徐然看著張源倒是有趣,張源出的字謎其實一點既破,但徐然另有算計想要拖延一些時間,徐然假意道:“張公子出題,自己知道這字謎的答案嗎?”

  張源聽見徐然的問話心中一喜,以為徐然不敢說出答案,強忍著高興道:“自然知道,若是不知,怎敢上台!”

  徐然繼續問道:“公子可是讀書人?”

  台下之人似乎看出徐然在拖延時間,徐然前五場都是題出即答,絲毫不慢人半分,性情放浪,好生狂妄,現在卻躊躇拖延。

  眾人想莫非徐然真的被問題難住,有些猜測答案之人心中想道:“答案雖然粗俗,但也不難啊?”

  張源見徐然問話,為顯示風范也沒有催促徐然答題,而是老實回答道::“在下,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勉強算的上是讀書人!”

  徐然故意拖延了一段時間其實有意示弱,徐然見時間差不多了,對著張源道:“那我們一齊在紙上寫出答案,如何?”

  “這……?”張源有些躊躇,這字謎他是從一市井之徒哪裡知道的,答案有些粗俗,他剛剛說自己是讀書人,現在他卻要做有辱斯文之事,這不是自毀名聲嗎?

  台下看熱鬧的讀書人不嫌事大,一直慫恿張源道:“張才子,我們支持你!”

  “筆墨伺候!”

  張源一咬牙同徐然分別各自在紙上寫出了各自的答案。

  張源寫完之後接著說道:“可否先念徐公子之答案!”

  “自然可以!”老鴇子點頭算是同意張源的話。

  老鴇子將徐然和張源的答案一同收了起來,老鴇子將兩個答案看了一遍,老鴇子臉色頓時有些古怪道:“這一題徐公子的答案是眼睛,徐公子勝!”

  張源聽見徐然的答案果然與自己的不同,迷題是上面有毛,下面也有毛,晚上就來個毛對毛,徐然解出的答案是眼睛,張源立馬有些忐忑的認輸道:“在下輸了,告辭!”

  “怎麽不公布張才子的答案,我們怎麽知道,會不會是群芳館幫著徐公子作弊!”台下卻是有人不依不饒開始起哄。

  徐然突然出聲道:“張公子的答案自然是眼睛,難道你們還能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嗎?”

  台下的才子們頓時不在言語,難道他們還能給出另外一個粗俗的答案嗎?

  張源見徐然用眼神示意自己,

張源明白徐然是要為自己解圍,連忙點頭應答道:“自然是眼睛,多謝徐公子賜教!”  徐然倒不是特意為張源解圍,只是看不慣,別有心思之人,躲著在人群,嘴皮子動幾下故意毀人名聲。

  “哐當!”

  群芳館的管事見香燃盡,直接敲響一旁的鑼鼓,大聲喊道:“第六香,燃盡,一刻鍾後,燃第七香!”

  西城徐府

  綠柳這胖丫頭在房間內拚命的掙扎,可是卻被綁的結實,扔在了床上,手腳都不能用,只能用自己的身軀和下巴匍匐前進,如同一條長蟲。

  “老太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綠柳掙扎著想爬下床撞倒一側花瓶,突然聽見外面黃伯急切的喊叫聲,綠柳頓時更加激動了,綠柳一個側身從床上滾落落在了地上,綠柳用身軀撞倒一側的花瓶。

  花瓶搖搖欲墜終於落下,卻砸向了綠柳胖丫頭的腦袋,如同雞蛋碰石頭,花瓶重重的砸在了綠柳的腦袋上摔的粉碎,只是綠柳的腦袋不如石頭,綠柳也被砸暈過去。

  徐府中黃伯的聲音響徹府邸,此時根本無人注意綠柳胖丫頭拚了老命弄出的動靜。

  徐溥剛剛洗漱了一番,站著在院子裡沐浴著照進府內的陽光,徐溥感覺渾身舒適,心情舒暢,卻聽見了黃伯急切的聲音,緊接著徐溥見黃伯冒冒失失的衝了過,徐溥問道:“阿黃,怎麽了,怎麽了,這麽大年紀還如此毛毛躁躁!”

  黃伯跑的有些氣喘,但是不敢耽擱立馬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道:“老爺,不……不好了,公子跟人鬥起來了!”

  徐溥聽黃伯說的急事是徐然與人打架,漫不經心對著黃伯道:“那孽畜,怎麽又出府跟人打架了?”

  徐溥雖然頭疼自家孫子總是惹事,但徐溥已經習慣了,自然也就不急了,徐溥還有閑情雅致端起自己動手泡的茶美美的喝上一口。

  黃伯看著徐溥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不由道:“老爺,公子這次不是與人打架,而是文鬥!”

  “噗!”

  徐溥聞言頓時一口清茶噴了出來,徐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問黃伯道:“阿黃啊,你敢確定是文鬥?”

  黃伯被徐溥弄糊塗了,黃伯不知道老爺這是高興還是生氣,黃伯老實的回答道:“是啊,老爺!”

  徐溥從黃伯哪裡得到了肯定,臉上笑的跟花兒一般道:“老天開眼啊,這兔崽子終於開竅了!”

  “老爺,你這是?”黃伯迷茫了,這個時候老爺不是著急上火,然後把自家惹禍的公子抓回來,用家法拿藤鞭暴揍一頓嗎?

  徐溥見黃伯迷惑的神情突然問了一句:“可是在群芳館?”

  黃伯心中驚訝徐溥怎麽會知道的,好奇的問道:“老爺是怎麽知道的!”

  徐溥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更加放心的對著黃伯道:“那就沒事了,不用管他!”

  黃伯見徐溥一點也不著急,可黃伯著急道:“老爺那可是文鬥一城,還有三位當世大儒啊!”

  徐溥聽了黃伯的話,高興的大笑道:“哈哈,有種,頗有我當年之風范!”

  黃伯自幼跟著徐溥,可了解徐溥,既然徐溥說公子無事,那便是無事,黃伯想開之後,心情也好些了,開玩笑道:“老爺你當年可是老老實實寒窗苦讀十幾年,你在公子這年紀還在埋頭苦讀,可沒這般氣度!”

  “咳咳!”徐溥被黃伯揭了老底不由咳嗽幾聲掩飾尷尬。

  群芳館內,管事的敲響了鑼鼓,大聲喊道:“燃香,第九香,第九場開始!”

  徐然站在高台上看著底下的眾人,有一位穿著樸實的少年站在人群之中,雙眼炯炯有神,氣度非凡,如同鶴立雞群。

  少年似乎見徐然站在台上注視著自己,不由自主的踏上了高台,少年有些詫異自己怎麽就情不自禁的走了上來,在想要退去之時。

  徐然出聲道:“請出題!”

  少年也是風度翩翩,少年自認既然已經上台,便出題說道“我上京之時曾寫過一詩《雨夜似清溪》請徐公子指教,院靜聞疏雨,林高納遠風;秋聲連蟋蟀,寒色上梧桐;短榻孤燈裡,清笳萬井中;天涯未歸客,此夜憶江東。”

  徐然聽少年所出之題,徐然便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了,徐然心中暗道:“這可是未來的文壇領袖,可惜今日你卻輸定了!”

  徐然對著少年直言道:“公子之詩,清新俊逸,風格獨特, 不過詩中頸聯“裡”,“中”二字重複,微覺美中不足,瑕不掩瑜,徐不敢妄評,便以詩相爭,且聽徐某之詩!”

  徐然瞬間化成了文抄公,腦海中想到清代釋宗渭的一首《橫塘夜泊》,擺出架勢吟詩道:“偶為看山出,孤舟向晚亭;野梅含水白,漁火逗煙青;寒嶼融殘雪,春潭浴亂星;何人吹鐵笛,清響破空冥。”

  少年聽著徐然所言之詩,意境高雅,雖不說勝他一籌,但他也不敢說勝徐然一籌,如此說來,按照規矩自然算是徐然勝出,少年對著徐然道“好意境,受教了,徐公子此局你贏了!”

  少年對著徐然行禮後便準備走下高台,徐然見少年要走,出言道:“在下徐然,可留姓名?”

  “何景明,字仲默!”何景明轉身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後,走的乾脆,素衣樸實不帶走一片雲彩,甚是瀟灑。

  “哐嘡!”

  群芳館的男管事見香燃盡,敲響鑼鼓大喊道:“第九香燃盡,一刻鍾後,第十香第十場!”

  老鴇子見周家的人還未趕到群芳館,老鴇子在樓上的雅間來回徘徊心急如焚,老鴇子喃喃自語道:“大人怎麽還沒有來,這可怎麽辦?”

  老鴇子身邊站著的就是玉鳴,此時玉鳴有些癡癡望著樓下高台上的徐然,玉鳴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對著一旁的老鴇子道:“這第十場,我來吧!”

  徐然好像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視自己,回頭望去,見二樓雅間內的玉鳴一笑傾城,動人心弦。

  徐然對上玉鳴的眼眸也笑了,心中暗道:“事情似乎變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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