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變得安靜起來，雲墨抱著那兩個陶罐站在一邊，包拯坐在椅子上面。

　　包拯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將這些小販帶到大堂上面，然後跟他們談論一些問題。

　　隨著外面的小販不斷湧入，大堂裡面變得熱鬧起來。

　　有的人很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大堂，更有人開始討論起來。

　　包拯看著那些吵鬧的小販，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肅靜。”一位侍衛對著那些小販說道。

　　大概是因為這位侍衛長相有些凶悍的原因，說完這句話後，小販討論的聲音陸陸續續少了很多。

　　“你們說雲墨偷盜了樊樓的菜譜?”包拯看著那些小販問道。

　　“沒錯，就是雲墨偷了樊樓的菜譜，而且煎餅餜子的醬料就是從樊樓裡面出來的。”一位小販對著包拯說道。

　　“口說無憑，你們可有證據?”包拯看著那位小販說道。

　　“這就是證據。”一位小販走了出來，將一張紙遞給包拯。

　　“這是什麽?”

　　“煎餅餜子醬料的配方。”那位小販回答道，“我們問過樊樓的廚師了，他們告訴我這就是從樊樓裡面走出來的配方。”

　　“可有證人?”包拯看著那些小販問道。

　　“有證人。”那位小販對著包拯說道。

　　“稟告包大人，我就是證人。”這時一位長相憨厚的中年人從小販裡面走了出來，相對於這些小販來說，他穿的衣服上有很濃重的廚房味道，可以從他身上的味道能夠推算出他就是一位廚師。

　　雲墨看著走出了的那個人，他看了一眼後，繼續低下頭抱著那兩個陶罐。

　　這個人雲墨自然認識，當初雲墨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張醬料的配方，叫他在樊樓的廚房裡面能夠繼續工作下去，只是雲墨沒有想到他會在今天來反駁自己。

　　“你說這張配方是你的，是雲墨偷盜你的?”包拯看著那個人，“要知道，這裡是開封府，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證據。”

　　“稟告大人，小人有人證。”那個人看著包拯說道，“他們都看見了雲墨曾經從樊樓的廚房裡面出來。”說完這句話後，那個人又指了指幾個小販。

　　“周立冬，為什麽?”就在那個叫做周立冬的廚師剛剛說完話，雲墨看著他問道。

　　“什麽為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周立冬一臉憨厚的樣子看著雲墨，只不過他眼睛裡的慌亂出賣了他的樣子。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給過你們機會。”雲墨看著周立冬以及身後的那些小販說道。

　　包拯看著雲墨，他開口說道:“雲墨，你可有人證還有物證證明自己沒有盜取醬料?”

　　雲墨搖了搖頭，“我沒有證據，但是我不會承認我沒有做過的事情。”

　　“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包拯看著周立冬說道。

　　“我們希望包大人給我們討回一個公道。”周立冬對著包拯說道。

　　“那你們想要怎麽做?”

　　“把雲墨趕出夜市，並且以後永遠不能在夜市上賣小吃。”周立冬說道，“我不能忍受有人把我們樊樓裡面的東西難道夜市上去賣。”

　　“你們又有什麽意見?”問完周立冬後，包拯又將目光望向那些小販。

　　小販們沒有想到包拯會直接詢問他們，以往都是他們只要來喊冤，然後再大堂上哭喊幾聲，這樣就算是過去了。

　　“我們沒有什麽意見，只要雲墨答應我們不能再去夜市上做生意就行。

”一位小販看著包拯說道。　　“現在話都說完了?”包拯看著那位小販問道。

　　“回稟大人，說完了。”

　　“那好，雲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包拯再次將目光看著雲墨。

　　“沒有什麽話要說，但是我要他們把我的學費給我。”雲墨看著包拯說道。

　　“什麽學費?我們的煎餅餜子都是跟著樊樓裡面的周師傅學的。”一位小販對著雲墨說道。

　　“對啊，對啊。”這位小販說完後，其余的小販開始附和道。

　　雲墨看著那些小販，他的目光有些冰涼，如果有了解雲墨的人，自然知道這些小販已經將雲墨徹底得罪了。

　　“我再次給你們一個機會。”雲墨看著那些小販說道。

　　雲墨的聲音不是很大，也沒有從裡面聽出一點慍怒，這樣的聲音跟往常一樣，甚至比起他叫賣煎餅餜子時的聲音還要小很多。

　　那些小販聽到雲墨的聲音，卻不由自主的感到一股寒意。

　　“這裡是開封府，是一個將證據的地方。”周立冬這時開口說道。

　　相對於這些小販來說，周立冬不是傻子，他已經看出雲墨的不同了，但是他只能繼續做下去，如果他失敗了，他的在樊樓就沒有了乾活的機會。

　　得到周立冬的提醒後，那些小販反應了過來，他們各自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搖頭說道:“什麽煎餅餜子的學費，我們沒有立字據，你這是在誣陷我們。”

　　“對啊，就是在誣陷我們。”一位小販開口說完後，其余的小販立刻順應道。

　　包拯看著這樣情況，有些好奇的看著雲墨，“你打算怎麽辦?”

　　“我能理解他們，但是我不會放過他們。”雲墨對著包拯說道。

　　“奧?”

　　“其實他們都知道所謂的真相，但是他們寧願選擇這個‘真相’也不選擇他們知道的真相，是因為只有他們口中的這個‘真相’才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雲墨看著包拯說道，“孩童都知道看見惡犬後躲開，更何況是他們這一群生活在夜市上跟很多人打過交道的小販們?趨利避害是每一個人的本能。”

　　“所以你能理解他們?”包拯有些好奇的問道，“但是你為什麽還要跟他們打下去?”

　　“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大宋是一個講道理的國家。”雲墨看著包拯說道，“我想跟他們好好的講講道理。”

　　“你沒有任何證據。”包拯看著雲墨說道，“我比你更加清楚他們這一群人，可是他們擁有證據。”

　　“我明白。”雲墨對著包拯說道，“所以我會先跟他們講道理，最後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