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想了想，他覺得雲墨說的很有道理，然後他直接拒絕了雲墨的要求。

　　“為什麽?”雲墨看著那個掌櫃的問道，“你已經印了第一批了，為什麽還要拒絕?”

　　“因為你不是跟我一個人談生意。”長安書局的掌櫃看著雲墨說道。

　　“你的意思是?”雲墨看著那個掌櫃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道。

　　“把那些書都毀掉，只能夠被我們長安書局印刷，我才會繼續跟你合作。”掌櫃的看著雲墨說道。

　　雲墨聽了這句話後，他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那個掌櫃，“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因為你沒有其他的選擇。”掌櫃看著雲墨說道。“大部分書局的老板都跟我認識，他們會給我這一個面子，而且你的那本書根本不會被人喜歡。”

　　“為什麽?”雲墨再次問道。

　　“因為我不會讓它被很多人知道。”掌櫃的看著雲墨說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雲墨看著長安書局的掌櫃問道。

　　從開始合作的時候，這位掌櫃對那本叫做《擇天記》的書很感興趣，因為書中講的那個故事很簡單，很多人都能看明白，所以他決定要印刷這本書，可是當雲墨第二次來到這裡時，周圍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因為有人不想叫你留在汴梁城。”長安書局的掌櫃看著雲墨說道，“你有些本事，可是你也僅僅是有些本事而已。”

　　“你也認為我鬥不過他們?”雲墨看著書局的掌櫃問道。

　　那個長安書局的掌櫃聽了這個問題後，他沒有回答，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汴梁城的貴人能夠這麽多年一直都存在，自然有他們的本事還是人脈，這些東西不是靠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雲墨或許很優秀，可是大宋從來不缺乏優秀的人，可是這些人又有幾個能夠改變這個世界呢?

　　就像他自己一樣，經營著長安書局，生意不是很好，但是能夠在汴梁城糊口，他知道雲墨那本《擇天記》能夠大賣，因為相對於這本書來說，他們所印刷出來的其他小說都顯得特別弱智，甚至是可以說是千篇一律。

　　他有自己的渠道，能夠將這本書給他們長安書局帶來最大的利益，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這樣做會惹到一些貴人。

　　相對於掙錢，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命。

　　“如果我妥協了，他們會不會放過我?”雲墨看著長安書局的掌櫃問道。

　　掌櫃的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又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既然他們不會放過我，我為什麽要屈服他們?”

　　“可是這樣你也不好過。”

　　“但是我起碼能夠反抗。”雲墨看著掌櫃的說道。

　　生意沒有談成，雲墨一個人走出了書局，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一件事，只要得罪了一個貴人，很難有機會再次翻身。

　　雲墨得罪了龐太師，結果那些跟他合作的人都已經取消了合作。

　　就像郭老三還有長安書局的掌櫃一樣。

　　……

　　雲墨沒有回去，而是去了開封府。

　　包拯看著雲墨的到來，感到有些驚訝。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包拯看著雲墨說道，他已經知道雲墨被很多人拒絕過，但是他不能插手這件事情上。

　　“如果這是一個能夠推翻黃金樓的機會呢?”雲墨問道。

　　“我不會這樣做。”包拯堅定的回到道。

　　“你的意思是‘聖酒’這件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雲墨看著包拯又一次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後，周圍變得安靜起來，包拯沉默了片刻，然後看著雲墨說道:“如果再繼續查下去，會死很多人。”

　　“可是這樣做是不公平的。”雲墨看著包拯，眼睛裡多了一些嘲諷，“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我會用畢生來捍衛這個世界的公平。”雲墨看著包拯說道，“這是你告訴我的話，可是現在你卻將這句話忘記了。”

　　“我沒有忘記。”包拯看著雲墨說道，“我只是看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

　　“應該往前看。”包拯說道。

　　應該往前看，就像你走路看前面一樣，就像你參加科舉要看看前面還有多少人一樣，只要往前看，就能比其他人多看見一些事物。

　　“我也很喜歡一句話。”雲墨看著包拯說道。

　　“什麽話?”

　　“過去的永遠不會過去，只能會更加糟糕。”雲墨看著包拯說道，“如果不公平一旦成為常態，就很少有人再去考慮公平不公平這個問題，他們要考慮的是怎樣才能得到更多的財富。 ”

　　“可是要說不這樣做，會很嚴重。”包拯看著雲墨說道，“如果那些貴人知道了這個想法，他們會反對，而反對的代價會讓汴梁城更加混亂，汴梁城裡面的遼國暗衛會在這時滲透到皇宮裡面去。

　　汴梁城裡面有很多遼人暗衛，他們就像護城河裡面的水草，一直潛伏在暗處，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

　　只要汴梁城發生改變，那些暗衛就會借著這個計劃實行他們的計劃，這樣對於汴梁城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很多人的安穩比一個需要公平的人要重要很多?”雲墨問道。

　　“生命是平等的，可是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公平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包拯說道，“如果都開始變得公平起來，那麽對於那些有能力的人還有那些貴人的孩子來說，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為什麽不公平?”

　　“因為貴人的孩子比起普通人的孩子，他本身就帶著一些優勢，如果將這些優勢去掉，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我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只是你看見的那些貴人，都是他們的祖先用無數血還有命換來的，他們的祖先用這些換來了一切，他們來享受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如果你要改變什麽，才是對他們先輩的不公平。”包拯看著雲墨說道，“就像前朝凌煙閣裡面的二十四位功臣一樣，他們的後輩比起普通人來說高人一等，這就是已一件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