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七擲出手中的刀,插/入夜人心口,夜人倒地。
這一刀算是證明了趙暮心中的猜測。
殺夜人,需直擊他的心臟。
另一名夜人使劍,劍刺柳十七,但讓他輕松躲開,趁機拔/出地上夜人心口的刀,斜砍夜人頭顱。
頭斷,夜人倒地不動,
這是第二種殺死夜人的手法了。趙暮心中默默念叨一句。
柳十七撿起地上一刀一劍,隨即又給扔了,回來道:“破銅爛鐵。”
這句話的意思,好像殺這兩名夜人不單單是為了在柳雲雪面前表現,更有奪夜人兵器的意思。
那這是殺人奪寶?
柳雲雪臉若寒霜,“你聽不見是不是?”
“又哪錯了!這些天不是一直這樣嗎?不是這樣,咱們哪來的刀劍,咱們自己的刀劍一碰上他們的兵器,立時就變成了廢鐵,我這麽做,哪裡錯了?”
“我同你說話你不聽是不是?”柳雲雪聲音低沉。
生氣時候這樣說話?不是聲音很大,大喊大叫嗎?
趙暮的關注點常常同人不一樣。
“下次再要這樣,你就自己去。”
柳十七不說話。
“雲雪,你是有什麽注意了?就說出來。”另一人道。
柳雲雪看趙暮一眼,“是趙郎君的話提醒了我,他剛剛問這些夜人是不是像人一樣,群居一處。咱們來這一直沒見到過夜人住處,也沒見到過大群夜人,都是就這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起,我想這些夜人說不定會有個群居之地,於是心中有了主意,這兩夜人殺掉其中一個,另一個放其逃命,說不定會引得我們去找到他們老巢。”
“我剛有這主意,就碰見這兩夜人,都來不及說。”
趙暮想她年紀輕輕就做了眾人首領,果有過人之處。
柳十七看他一眼,趙暮這就牙疼了,你那什麽眼神,殺人一樣,你不該是感到羞愧,而後完全抬不起頭嗎?
“十七,再有一次你就不要跟著我。”目光從各人臉上掃過,“再有不聽的,一律趕出。”柳雲雪目光最後落在趙暮臉上,不等他說話,趙暮先開口道:“我一定遵從。”
柳雲雪一笑,撿起地上的劍與刀遞向趙暮,“挑一樣防身。”
趙暮選了劍,柳雲雪把刀扔掉,趙暮有些不解,雖說不是好東西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啊,想要問問原因,見柳十七那不善的眼神,便把念頭打消。
心中對柳雲雪這件小小舉動,心中一暖。
往西的路好走,野草高不過腳踝,卻也因此,放眼望去,廣闊的原野盡收眼底,再看不見有夜人,除了趙暮之外,幾人情緒都有些低落。
“雲雪,我們回頭吧,這條路走下去碰不上夜人的。”柳十七道。
柳雲雪停腳遠眺,心中有些猶豫,正在此時,忽聽背後有人大喊大叫,趙暮回過頭,見是老六一組三人追著一名夜人向他們這裡來。
“小心一些大娘子,這夜人有些手段,他手中的劍不錯。”
隔著老遠,趙暮就看出這劍不凡。
這名夜人看起來就像叫花子,如果叫花子也分三六九等,這夜人絕對是其中混的最差的一種。但他手中的劍卻與他的扮相形成鮮明的對比,那劍迎著月色,發著森然的寒光。
好劍。趙暮驚歎。
“這劍至少是二品。”
柳十七揚起手中的刀,作勢準備衝上。
“放他走。”柳雲雪道。
這夜人跑得很快,把身後追趕的老六一行人越甩越遠,此刻一旦放行,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放棄了這柄劍。
換做趙暮,這得猶豫好久,但是柳雲雪就是一口決定,目光死死盯著柳十七。
老六一行人成扇形分開追捕,柳雲雪要他們這一組人一樣。
柳十七的樣子很不甘,但終究還是罷手。
後面老六一行人愕然不解,嘴裡含混不清問為什麽放人,柳雲雪不說話,其他幾人也不說話,只是拚命跟後追趕。
趙暮沒修習過任何輕功功法,越跑越慢,終於讓老六追上。
“小郎君,跑起來。”
說話,風就灌進嘴裡,趙暮就衝他點點頭。
兩人越跑越慢,落到最後。趙暮比老六還要慢,老六跑在前面,一見趙暮落後,就會慢跑等一會。
大概跑了十多裡路,趙暮累的已經不行了,好在柳雲雪等一行人就在前面不跑了。
劍礦在這裡?
一道丘陵將視線攔住,趙暮忽然加快跑上去,老六氣喘籲籲奇怪著。
丘陵之下,是一塊平坦的土地,站在高處,下面一切盡在眼中。
空地上堆著許多樹木與劈好的木材,這裡有不少屍人,個個都在忙碌。
有的劈柴,有的把劈好的柴背到一處冒著濃煙的地方。
趙暮仔細看那處冒濃煙的地方怔住了,這些夜人竟然在燒炭。
燒炭!
不單單是趙暮,這裡幾個人都怔住了。
在所有眼中,夜人就跟豬圈裡的豬是一樣的,甚至還不如豬聰明。
沒人說話,但是幾人心有靈犀般都蹲下,後來覺得不妥,又趴在草叢中。
趙暮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這些屍人是有智識的,那剛剛的屍人回去會不會告訴這裡的頭。
柳雲雪顯然也想到了。
“有誰新進突破的?”
幾人都搖搖頭。
“老六,剛剛那夜人的境界你看的出來嗎?”
“我跟他對了幾招,算是旗鼓相當。”
柳雲雪望著下面夜人,問道,“你們覺得要不要冒險一次。”
“要。”柳十七道。
“我也讚成柳十七的。”
“一個斥候修為都不弱,還是不要冒險的好,依我看……”
“老六你不要說話,你就學學趙郎君,閉嘴不說話。”
躺著也中箭。趙暮默默嘟囔一句。
老六小聲嘀咕一句什麽,不說話了。
看樣子,這老六在這一眾人中修為是最低的。
現場,有人讚成,有人反對,有不說話,除掉趙暮,六人意見不一,莫衷一是。
“留下四個人監視,其他人回去把人找齊。”
“這麽多人監視做什麽?”
柳雲雪指著木材堆後面的車道,“這些人要把木炭運走,看看他們把木炭運到哪裡,做什麽了?”
監視這種活,當然是不會少了趙暮,並根據這些人舉薦,跟押木炭車活就由趙暮來做了。
老六主動要求留下,並跟趙暮分在一起。
這裡不好看押運木炭的車,兩人悄悄悄離開,躲在探查木炭車的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