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早就想過,自己可以修煉的話,老爸老媽會是什麽反應,但是他始終都沒有猜出來。
王怡蓮眼色一滯,甩甩手上的水珠子,快步走到江華身邊,抓著他的小臂瞧著。
老爸江天正也是站起來,盯著江華的手臂。
“怎麽樣,我沒騙您吧。”江華看看老媽,又看看老爸,樂呵呵的說道。
聽到江華的話,江天正皺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兩眼無神的樣子。
老媽王怡蓮也差不多一個樣子,臉上不但沒有驚喜,反而是憂愁與擔心。
她試探著問道,“兒子,我聽說上這種學校又苦又累,還有很大的危險性,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要不,”她的語氣帶著征求的語調,“怎還是複讀一年,上正常學校吧,然後找個工作,穩穩定定的,別老是想著打打殺殺了,啊?”
說完話,王怡蓮臉色有點慘白,她想摸摸江華的頭,卻又遲疑了一下,把手放下來,手足無措。
江華明顯聽到了老媽語氣中帶著懇求,也看到了老媽細膩的動作,他內心一沉,難受的要死。
小時候他總是帶著懇求的語氣跟老媽要好吃的,而現在,這個女人跟他說話也帶著這種語調。
他長大了,她變老了!
江華鼻子一酸,眼眶頓時就紅了。
他握著老媽的手在臉上蹭了蹭,解釋道,“沒事的,老媽,哪有什麽打打殺殺,就是修煉也不辛苦啊,再者這是我喜歡的,我選擇的道路啊......”
......
給老媽又是解釋又是安慰半天之後,王怡蓮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不停地哭著,眼睛都哭腫了。
江華心裡很難受,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
看到江華也哭了,王怡蓮趕緊擦乾自己的眼淚,然後兩隻手掌摸著江華的臉,用大拇指給他抹淚水。
“媽,您放心,國家對修煉者的待遇這麽好,沒有什麽事情的,修煉並不累,相對您和我爸辛苦了半輩子來說,已經很好了,等我進入學校,就能拿到學校給修煉者的資助補貼,到時候您們就別上班了,苦了大半輩子,好好坐在家裡面享福。”江華繼續解釋,同時想讓老媽認可他選擇的道路,說著說著,更是哽咽的不行,鼻涕眼淚一起流。
老爸老媽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人,他們這一輩人本來就苦,再加上沒有受過高等教育,只能不斷地徘徊在社會底層。
老爸江天正更是從十四歲就出去各地乾活,當建築工人,背著破鋪蓋不知道碾轉了多少個城市,到今年他五十五歲。
整整四十一年啊。
他用四十一年的付出,四十一年的遭受的白眼和磨難,換來了江華所擁有的一切。
雖然平時對江華的關心不如老媽王怡蓮細膩,但是整整四十一年的漂泊,就讓江華每一次想起來都痛心不已。
老爸因為是建築工人的緣故,幾十年來,雙手磨得全是老繭,每一次用他的那一雙粗糙龜裂的大手撫摸著江華的臉龐時,那種感覺,真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聽老爸說,他十四歲剛出來乾活的時候,臨川還是一片戈壁灘,到現在,已經是一個繁華的大都市了。
他見證了這個城市的成長。
江華有很多時候就會想著,他這一輩子不欠任何人,不欠朋友,不欠兄弟,只欠眼前頭髮銀白的父母。
........
他想過無數次,
自己可以修煉的話,老爸老媽是什麽反應,他們會為兒子驕傲,會高興的祝福,會逢人就會誇耀....... 他什麽都想到了,唯一沒想到的是她隻擔心他會不會不安全,會不會很累很苦。
他沒有想到她會哭!
“媽老了,不能替你做決定了,你也長成大小夥子了,想走什麽樣的路,媽也不能像你小時候一樣打你罵你攔著你,你想清楚做好決定,就去報名吧,只要我娃兒開心,媽就支持你。我和你爸都已經苦了半輩子,習慣了,還享什麽福,只要能看到我娃兒好好地活著,不受苦受累,不給他人看不起,媽和你爸就知足了,”王怡蓮擦乾江華眼中的淚水,寵溺的摸摸江華的腦袋。
眼看著老媽眼皮哭的鼓脹發紅,江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哽咽著,同時不斷點頭。
摸著江華的頭,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之後,王怡蓮深深地歎了口氣,悄悄抹了一把眼淚,顫顫巍巍地出門上班去了。
老爸江天正站起身,看了一眼江華。
江華語氣凝噎,道了一聲,“爸。”
江天正也歎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拍拍江華肩膀,然後趕緊過去扶著王怡蓮。
看著門口遠去的蕭瑟背影,江華站在地上, 不住地哽咽。
老爸老媽離開後,他感覺內心很壓抑,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
她並沒有想著他能修煉,有多威風。
她只是想著他平安,只是擔心兒子會不會吃苦受累,會不會不安全。
她只是一個近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她只是一個母親。
過了一會,江華心情好點了,他本來就天性樂觀,剛才哭是因為天秤座的他太過感性的緣故。
但是他現在想明白了,哭泣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緩緩吐出一口氣,江華還是決定修煉,這條路他一定要走到底,絕不放棄。
“老爸老媽,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們老去的。”
他想著,要更加努力賺取秀氣值,然後幫助老爸老媽改變資質,即便他們不選擇修煉,也要讓他們健康長壽。
估計是聽到客廳裡的動靜小了很多,哮天犬的腦袋從門縫裡伸出來,黑寶石一樣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把周遭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威脅之後,這才忐忑不安的走了出來。
瞥了一眼畏畏縮縮的哮天犬,江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情也變得好多了。
對於哮天犬如此謹慎的行為,江華是比較理解的,換了一個環境,所有的一切都那麽的陌生,換做是他也肯定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己。
沒有理會哮天犬,江華心情平緩下來之後,一邊收拾碗筷洗碗,一邊思考著今天的秀氣值怎麽賺,每天在網上發段子肯定是不夠的,昨天之所以能賺取那麽多秀氣值,跟他段子的新鮮度有很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