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武館前院演武場之中,武館的一眾親傳弟子與溪山武館的一眾弟子正在戰鬥。
砰砰砰……
拳掌相交的聲音不斷地傳出。
鏘鏘鏘……
兵器相擊的聲音亦是不絕於耳。
場中,大師兄尤教之正在和那名面癱臉少年余威對轟,兩人修的都是大開大合的功夫,打得難解難分,威勢向四周逸散,惹得其他人盡皆遠遠避開,免得被傷及無辜。
二師兄葛大壯的對手是一名年紀、身材都和他相仿的男子,正是陳澤唯一認識的那名高大健碩男子,兩人修得也都是拳腳功夫,境界也都是後天二重,戰局亦是極為焦灼。
三師姐李沐桐修的是館藏唯一的劍法“拈花劍法”,長劍在手中舞起來,仿如一隻穿梭於花叢之中的翩翩蝴蝶,既是凌厲又極為好看,但是因為事關己則亂,招式因此有些走形,以至於落了下風,頻頻被逼得左支右絀。
四師兄小辮子雷浩的對手是一名精壯的矮個少年,那少年擅長使刀,一把樸刀被他舞得刀光霍霍,不過雷浩的武器是一柄精鋼長棍,被他擎在手中,好似齊天大聖,仗著一寸長一寸強之利,打得那使刀少年節節敗退,不過因為修為境界大致相當,所以想要在短時間內快速結束戰鬥是幾乎不可能的。
五師兄於軍修的是拳法,傳聞是自軍中流出的一種戰技,威力駭人,打起來不畏生死一往無前,是一種以命搏命的拳法,故而他的修為雖然和對手一樣都是後天二重境界,但是卻打得對手極為狼狽。
六師兄甘田這邊卻是落了下風,因為他是新入後天二重,而對手卻是已入後天二重有三年,真氣渾厚程度自是弱了一籌,不過短時間內支撐著不敗,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七師姐莫追魚則是對戰得頗為狼狽,畢竟她才後天一重,而她的對手則是一名後天二重的精壯漢子,如何能是敵手,不過所幸她的身法不錯,勉強可以支撐一陣子。
總得來說,雙方的戰鬥互有優劣勢,一時間肯定是難以分出勝負的,不過人數的差距卻是讓溪山武館一邊空出了四個人,這四個人之中包括了那名痦子臉青年高立偉。
“別管這裡,跟著我衝進去。”痦子臉高立偉吩咐其余三人,“我們的任務是試探出裡面的虛實,看看李海那個老東西是不是真的在閉關突破境界!”
那三名本來躍躍欲試,準備加入戰鬥的年輕男子聽了此話,盡皆放棄了當前想法,而後徑直向著陳澤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
看到養心堂內後院入口處站著一名少年,高大健碩,看樣子應該不是很好惹,這次,那痦子臉男子學乖了,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來,而是等到其他三人打頭陣之後方才警惕著綴行在後面,顯然是被打怕了。
其余三人也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而是憨憨的往前直衝,渾然不知成了別人的開路兵。
“來得正好!”陳澤捏起拳頭,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經過這三天的修習,在銀色小人的輔助之下,陳澤的實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疊浪拳”和後來得到的“磐石掌”盡皆被他修習到了合一境界,因為暫時用不到那麽高深的熟練度,故而“神樁煉體法”反是被他落了下來,仍舊還是大成境界。
因為“喚氣決”已經被他修煉到了合一境,經過這三天的煉氣,陳澤的真氣境界也有了長足的進步,距離後天三重境界不過是一步之遙。
看著衝來的三人,
陳澤動都沒有動,待得三人欺至近前之時方才暴起發難,只見他左右手雙拳齊出,砰砰兩拳直接把兩名精壯青年打得橫飛了出去,剩余一名精壯青年的攻擊招式則是被他施展“清風踏”避了過去。 待得雙手騰空之後,陳澤沒有猶豫,再次揮出一拳,打在了剩余那名精壯青年的腹部,將他也打得步了之前兩人的後塵。
陳澤這三拳的力道可不輕,加之“疊浪拳”的多重勁力絞殺,那被擊中的三人在嘭嘭嘭三聲落地之後竟是沒能站起來,盡皆在地上哀嚎痛呼。
“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聲瞬間充斥了整間養心堂,也刺入了痦子臉高立偉的耳際,令他直衝的腳步登時就頓住了,內心駭得肝膽具震,哪還有勇氣和陳澤對戰,竟是傻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陳澤也沒有放棄守位出去追擊的想法,打完之後仍舊是靜靜地杵在原地,好似剛剛的暴虐一幕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陳澤這副泰然處之的畫面,令得高立偉更是震懼。
此時陳澤在他心中儼然是一尊殺神,一頭神秘的大boss。頭也沒回,高立偉直接向養心堂外奔去,此刻他巴不得父母多給他生兩條腿。
“白癡!”陳澤冷冷一聲。
隨即便見他將之前那三名襲擊他的其中一名已經仿若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精壯青年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嘭!
陳澤右腳猛地發力,仿如踢皮球一般將那名精壯青年的身體踢了出去。
咻!
精壯青年的身體仿如一顆皮球,速度極快,被陳澤踢得飛射了出去,目標竟是剛剛亡命狂奔出去的痦子臉高立偉。
咚!
精壯青年的身體和痦子臉高立偉撞個正著,本就受傷的後者登時就被撞得跌飛了出去,待得砰地一聲落地之後,再次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撞,顯然讓他傷上加傷。
演武場中爭鬥的七名溪山武館弟子看到這一幕盡皆震駭不已。
要知道剛剛衝進去的三人,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其中有兩名弟子都是後天二重境界,沒想到,卻是一個照面就被鎮守在養心堂內的那名少年打得生死不知。
如此戰鬥力怎能不讓人震懼。
饒是一直沒有什麽表情變化的面癱臉余威,也是忍不住瞳孔陡然放大。
對比溪山武館七人的震懼,同心武館七人則是內心湧起一陣陣狂喜,除了狂喜之外還有一股股濃濃的震驚。
現場七人除了尤教之親自看過陳澤的戰鬥之外,其他六人具是聽前者訴說,雖知道後者戰鬥力卓絕,但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現在親眼看到,這種震撼遠遠不是聽尤教之陳述能夠比擬的。
震撼之後七人心緒皆是大定下來,有陳澤守衛,溪山武館這幫弟子應該沒有人能闖入後院,心緒大定之後幾人的招式也愈加沉穩起來,竟是漸漸佔據了上風。
就連之前苦苦支撐的莫追魚也壓力大減,偶偶也能出招進行反擊了。
尤教之知道,陳澤剛剛的雷霆攻擊顯然是震懾住了在場幾名溪山武館的弟子,甚至可能已經有弟子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雖是溪山武館的弟子,但可不是把命賣給了司傑,面對生死關頭,肯定是會膽怯的。
氣勢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過卻是實實在在地影響著戰局。
此時,演武場之中的戰局已經趨於明朗,同心武館七人獲勝只是早晚的事情。
一眾師兄、師姐心緒大定,但是陳澤可不敢松懈,仍舊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狀態,他可是知道,暗中可能還藏有一隻大boss。
痦子臉高立偉搖搖晃晃站起,而後仿如亡命之兔一般衝著大門口踉踉蹌蹌地奔逃出去。
不過他剛逃出大門的瞬間就被人一掌轟了回來。
伴隨著痦子臉高立偉嘭地一聲再次跌飛出來,一道陰冷聲音淡淡地響起,“沒用的廢物,盡是丟我溪山武館的臉面。”
聲音落下,隨即便見一位身形高瘦的馬臉中年男子緩步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那人走過大門口,踩到同心武館的匾額上,竟是直接一腳將匾額踩成兩截。
一眾同心武館的弟子見到這一幕盡皆是氣憤不已,不過比起氣憤,他們現在內心充斥更多的則是駭然。
“司館主,莫非你要以大欺小不成?”尤教之一邊和余威對戰,一邊朗聲呼喝,大聲詰問道。
來人正是溪山武館的館主司傑。
司傑走入前院演武場,看都沒看尤教之幾人,徑直朝著陳澤所在方向走來,口中似自言自語地說道:“聽說老朋友閉關破境,剛好我困在這後天六重也已經多年了,正是應該過來取取經驗。”
司傑邊說邊走,緩緩走入養心堂。
這下,輪到溪山武館幾人心緒大定,而同心武館幾人惶惶不安了。
他們即使對陳澤再有信心也不認為他能阻擋司傑,畢竟那可是踏入後天六重多年的二流巔峰高手。
決計不是現在的陳澤可以匹敵的。
至於再次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的痦子臉高立偉則是面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拔涼、拔涼的一片死灰。
估計他現在連死的心情都有了。剛剛若是再堅持一會兒,即使重傷,估計也能博得個好名聲,以後說不定能得館主多看重幾分。現在,想想就覺得前途暗淡。
另外一邊,司傑緩緩步入養心堂,看著仿如竹子一般佇立在後院入口處的陳澤,聲音之中含著幾分讚許地說道:“你很不錯,留在同心這個小武館可惜了,不如棄了這小門小戶,改投我溪山武館,保你前途無量。”
“聽起來很不錯。”陳澤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不過,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