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武館,後院一間密室內,陳澤看著手中的秘籍拓本,臉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裡是同心武館的藏功房,收納了武館這麽多年館藏的所有武學。這次,陳澤是來挑選武學秘籍的。是的,他又感覺自己掌握的武學不太夠用了。
首先,最緊要的便是心法秘籍。雖然他的“喚氣決”已經練至了合一境界,對比常人,煉氣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喚氣決”畢竟只是一門後天下品內功心法,在他修為突破至後天三重境界之後,煉氣速度明顯不如之前一重、二重時快了。
不過,陳澤並沒有打算立刻就切換,他現在挑選功法,只不過是準備先熟悉、熟悉,等突破入後天四重,晉級到二流境界之後再行切換。
關於這點,陳澤也是有細致考慮的。內功心法提煉出的內家真氣乃是武者的武道根基。在這方面需得小心謹慎,最是急躁不得。反正,循序漸進總是沒有錯的。畢竟,這個世界的武者不會無緣無故把功法劃分成這麽多個等級。說不定,這種劃分就是在規劃一條最合理、風險最小的晉級之路
既然已經有了前人總結出的經驗,就像前世的高考,既然已經有了模擬試卷,幹嘛不做呢?所以,想通此節之後,陳澤便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後天中品內功心法《水源真氣》。
之前師父李海便也是一直修習的這部功法,直到最近突破,方才切換了內功心法。師父卡在二流巔峰那麽多年,都沒有變通去嘗試一下後天上品內功心法,畢竟又不是沒有,館內還是藏有一本名喚《歸元勁》的後天上品內功心法,也正是李海現在切換的這門內功心法,所以,陳澤沒有貪功冒進,還是選擇了妥當的修煉路徑。畢竟,到什麽境界做什麽事情總是沒有錯的。
除了這《水源真氣》心法秘籍拓本之外,陳澤還選擇了兩門功法秘籍,分別是後天中品的《敲山棍法》和後天中品的《分影步》。
選擇《敲山棍法》,陳澤也是有細致計較的。畢竟他現在修習的無論是“疊浪拳”還是“磐石掌”,都是手腳上的功夫,雖然他也喜歡那種拳拳到肉的感覺,但是不會兵器上的武功,有時對敵難免還是會吃虧,畢竟兵器可以說是雙手的延伸。有時候,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你不得不承認。
陳澤選擇這門功法,也是有著這方面的考量。還有就是,他的身體強悍,非尋常人可比,光是肉體力量就已經可以戰勝後天四重武者了,所以,需得一門能配合肉身力量的功法。“敲山棍法”正是擅長此道,真氣加持下可巨幅增加氣力,傳聞如果將這門功法修煉至合一境界,悟出絕技“敲山震虎”,可直接一棍將一塊茅屋大小堅硬如鐵的花崗岩打碎,震懾住五裡之外的山林猛虎。
如果配合此功法再打造一根重達百斤的精鐵長棍,那舞起來還不得棍風嘯嘯橫掃一大片。想想就覺得威風,頗有幾分前世電視劇中齊天大聖的感覺。想到這裡,陳澤趕緊打住。這中二的思想可要不得,會傳染的。
因為武技類功法畢竟不是心法,不需要那麽小心謹慎、循序漸進,所以陳澤本來是想遵從品級優先原則的。不過,在掃視完所有武技類功法秘籍之後,陳澤無奈地發現,在唯二的兩本棍法秘籍之中,品級最高的就是這本《敲山棍法》了。不過還好,品級再往上走,自己可以修習胡大夫給的殘缺先天拳法,至於名字,陳澤懶得改了,就叫“養生拳”!反正,名字什麽的就是個代號而已。
同樣的道理,因為館藏之中只有兩本身法秘籍,除了陳澤已經修煉過的《清風踏》就只有眼前這本《分影步》了。據說,練至合一境界之後,速度極為恐怖,人已閃離,原地還能留下一刹那的殘影,讓人產生場中有兩個人的錯覺。這也是“分影步”的名字由來!由此也可見身法的稀缺,估計也僅次於煉體功法了。
挑出三本功法秘籍之後,陳澤掃視一眼有些空蕩的藏功房,心中有些感慨和失落。這便是小武館的悲哀,即使李海大半輩子殫精竭慮、碌碌奔走也不過攢了這點底子,如果不是自己貢獻的“神樁煉體法”,連一本鎮館的先天功法都沒有。
陳澤估計,如果是福安劉家或者遊龍閆家這樣的武道世家,如此一間藏功房應該會被塞得滿滿當當。甚至,一個房間可能還不夠!
出門之後,看到師父李海正守立在門口,陳澤微微一笑,隨即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挑選的三本功法秘籍。
看到陳澤挑選的三本功法,特別是看到他選擇了《水源真氣》,李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穩扎穩打,循序漸進,沒有貪功冒進。”
李海對於自己新收的這個小徒弟已經是不能再滿意了。看到他接連突破境界至後天三重,又將“神樁煉體法”修煉至合一境界,領悟出“氣血爆發”這等絕技,簡直比自己突破至一流境界還要開心。他甚至已經看到了一顆武道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不過,在凝視陳澤手中另外兩本秘籍片刻之後,心裡卻又是無奈地歎息一聲,‘這已經是武館能提供的品級最高的棍法秘籍和身法秘籍了,看來這同心武館,這福安縣城,對他而言,還是太小了。他的舞台屬於外面更廣闊的天地!’
想通之後,李海也不再糾結,心情輕松了很多。不管陳澤未來會走到哪一步,會闖下多大的名聲,會走向哪一方天地,不始終還是他的徒弟嗎!
……
第二天,一大早,李海帶著陳澤走入福安縣城馬戈坊內。
這馬戈坊是福安縣城之中販賣兵器和馬匹、馬車的地方。
甫一進入,陳澤就能聞到,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馬糞味,街市、巷道兩旁的一排排房屋內還時不時傳出一聲聲駿馬嘶鳴或者鐵匠打鐵的聲音。
這馬戈坊相對於福安縣城之中的大部分坊市而言,是比較冷清的,因為這裡既不是民戶集中的聚居區,也不是什麽熱鬧的售貨市場。
畢竟在這個世界,不是家家戶戶都買得起馬匹、馬車的。當然,更不會有人沒事就來逛武器鋪。
李海打頭走著,瞧都沒瞧那一間間看起來頗具規模,且較為氣派的店鋪,而是徑直朝著街坊尾部的一間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店鋪走去。
陳澤緊隨其後,一言不發地走著。對於李海帶他來這的目的,他太清楚不過了。因為昨天他已經向李海詢問過關於兵器的事情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李海會這麽上心,竟然親自帶他來挑選。
走到那間房門虛掩的鋪子之後,李海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嘴裡還發出極為爽朗的聲音,“鐵小子,老頭子我來光顧你的生意了!”
回應李海的是一條極為粗獷的漢子聲音,人未到,聲音卻已經先傳了出來,“李老頭,大清早的,嚷什麽嚷,要什麽自己挑去!”
這聲音,很不客氣。當然,並不是那種沒禮貌的不客氣,而是那種熟人之間的不客氣。
聲音落盡,陳澤方才看見,一個身高近七尺,渾身肌肉虯實的大漢,仿如一座小山一般自內院走了出來。
陳澤自忖,自己的身材已經夠壯實了,不過和眼前這七尺大漢比起來,還是遜了一籌。
七尺大漢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店鋪中間的四排貨架。貨架上橫七豎八擺放著數量繁多的兵器,種類還挺多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武器皆有。
“這是你新收的弟子?很不錯的小子!”這時,七尺大漢注意到了李海身邊站著的陳澤,在掃描幾眼之後,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因為陳澤此刻並沒有施展“斂息法”,所以七尺大漢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武道境界,方才會有此一說。
“聽說你入一流境界了,這麽急著就準備換武技上武器?”七尺大漢聲音平淡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要死抱著那拳腳功夫不放呢?”
李海呵呵一笑,也不在意,“鐵小子,我同心武館有多少底子你還不清楚,除了‘碎金手’,還能換到哪去?不過,倒是沒想到,老夫這點微末進步居然連你這不問世事的打鐵師傅都知道了!”
其實拳腳功夫也不是沒有配套的武器,比如手套、拳套、指虎等,但是戴上之後限制靈活度不說,有時還影響真氣凝形,所以大部分隻修習拳腳功夫的武者在戰鬥時一般都是不會佩戴武器的,當然,真正厲害的武者,都是拳腳、兵器兼修的,避免出現太過明顯的短板。
像李海這般,其實也是修習了兵器功法的,只是受品級限制,威力還不如“碎金手”,所以面對真正的強敵時,基本不會施展出來。
“我們福安縣城就這麽大,就是個破簍子,有什麽消息能藏得住?”七尺大漢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子,說道。
兩人熱絡了幾句之後,李海向七尺大漢介紹了陳澤,當然,也向陳澤介紹了下七尺大漢的基本信息。
原來七尺大漢名叫鐵北驥,不僅是一名手藝精湛的鐵匠師傅,還是一名武道境界到達後天六重的二流巔峰境界高手。
根據李海描述,距離一流境界也只剩一線之隔,大致和突破前的前者相當。
陳澤微微有些吃驚,因為眼前這鐵北驥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就能有這等武道成就,看來天賦也著實了得,不過躲在這麽一個小地方整天打鐵,實在是有些埋沒。
“好了,我也不瞞你,今天來你這不是想為我自己擇兵器,而是要給我這小徒弟選個稱手的武器。”李海說道:“你鋪子裡的這些普通貨色就不要向我推銷了,直接帶我去你內院的藏兵室。”
鐵北驥聞言,眸中射出一縷精光,而後領著李海與陳澤師徒二人向內院走去。
半道上,經過李海的簡單介紹,陳澤知道,這鐵北驥有個怪癖,那就是擇人售物。
凡他覺得打造得不滿意或者有瑕疵的武器,都會被他隨意地放到鋪中售賣。
也便是陳澤剛剛在貨架上看到的那些武器。
說實話,以陳澤這外行人的眼光來看,那些武器都是很不錯的精品,至少比同心武館裡面的那些好得多。不過在這裡,卻成了鐵北驥眼中的不合格品。
至於他眼中的精品,則是被他專門蓋的一間藏兵室收藏著,非有緣人或者出大價錢者不售。至於什麽才算大價錢,這裡有個參考。據說,年初劉家到這裡請走了一柄寶劍,花了白銀整整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