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修士聚集的看台之上,大半部分都是煉氣境修士。為數不多的築基境修士裡面,除了跟場中修煉者有關系的,其余都是帶著自家後輩出來見世面、贈閱歷的。故而在龍聶眼中猶如‘凡人打架’的比鬥,觀看席的眾人還是看的津津樂道、口口相讚,有情緒激動者還兩廂對賭起來。
高興和彭禺一樣,目光遊離於四方擂台之間,臨場學習著實戰經驗,有心得處兩人也悄聲的交流印證著。
“請問高興是哪位道友?外面有人找……”一位身穿天隱宗製式道袍的煉氣境修士,從一旁前行而來呼喊著道。
“我是高興。”聽到呼喊聲,高興起身衝來者抱拳接著道:“道友,不知是誰何事尋我?”
“隨我來吧。”天隱宗修士說完,示意高興跟隨其後,便轉身引路向前。
“去吧,或是有德、有道來尋,看台上如此多人,吳道友不好找,也是尋我等最易。”彭禺隨口說道。
“此時尋我,會是何事呢?”聽師兄彭禺所言,高興也深以為然,帶著心中疑問,不緊不慢的跟著天隱宗來人向大會門口走去。
高興還未行至門前,便見一紅衣少女等候門庭之外,正眉飛眼笑的衝自己招手。紅衣少女腳邊跟著一條似貓像狸的小獸,正是當日在臨海城相遇的萬雪晴。
“怎麽是你?”出乎意料的高興,看著眼前嬌小可人的萬雪晴,再次得見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海島潛修十年如一日,高興心理可不覺得自己是四十開外的油膩大叔,何況其新生的肉體還未至而立。
“喂!人家特意來幫你,你怎麽這樣!”萬雪晴嘟著小嘴吼道,腳邊狸貓小獸與少女心意相通,也是呲牙怒目作凶狠樣盯著高興。
大大咧咧的萬雪晴也不理會高興,蹲下將幼犬大小的小獸抱起,用手順著灰色小獸的鬃毛安撫著道:“不過,高大哥你可真厲害,居然能通過大會測試!你家那彭師兄也厲害。”
高興看著眼前古怪伶俐的青衣少女模樣,不由得會心一笑,指著萬雪晴懷中狸貓小獸道:“這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啊?”
“什麽小家夥,你也才二十八歲,它是我妹妹,叫腓腓。”萬雪晴聽到高興問話,故作瞪眼的癟嘴抗議著。少女手上卻是不停,從小獸頭部一直撫摸至純白色的獸尾,緊接著說道:“你不知道啊,大會中可都在傳言你們的消息,大家都在打聽你們師父是誰呢……”
“妹妹?腓腓?”高興嘴中低不可聞的呢喃,可不敢跟這個思維跳躍,動不動便天馬行空脫離主題的少女久談,直接果斷的插話問道:“你不說來幫我嗎?我還要回去比鬥呢。”
“哎呀!我這嘴癆病又犯了。”萬雪晴怎怎呼呼的,從腰間儲物袋祭出一根通體黝黑的長棍遞給高興,緊接著說道:“給,知道你們兄弟倆肯定沒什麽趁手的法器,這是我從爺爺那裡借來的,用完記得還我。”
原來昨天通過測試之後,高興的事跡便在天隱山一帶傳開了,連帶著彭禺和吳越等人的形態也傳的分毫不差,有好事者甚至將小村吳氏的家底都給打聽的一清二楚。萬雪晴得知消息後,一聽便知就是臨海城高興五人,故提前做起了準備。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謝過萬家妹子了。”看著天真活潑的萬雪晴獻寶般的表情,高興心中一暖,也不推辭少女善意,接過黝黑長棍垂首抱拳道。
“跟我還客氣什麽,當初你也幫了我啊,快進去吧,
祝高大哥旗開得勝。”高興如此慎重其事的道謝,倒是萬雪晴卻顯得有些羞澀,說完便抱著狸貓小獸跑去,隻留下絲絲清香和一襲青影。 “此棍或是不凡,洞悉之眼居然看不出其品級,或許還是因為自身修為的原因。”高興打量著手中法棍,輕輕歎息了聲:“我他媽怎麽就跟棍子如此有緣,有機會我一定學著用劍!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貧道要做那酒劍仙!”
高興緩步的走回等候區坐席,感受著手中跟‘金紋鐵棍’外形、重量相似的‘黑棍’,思考著萬雪晴所說的對自己等人的傳言:“看來還是忽略了這些,我們現在不找余家,那是自知實力不濟。可余昆肯定是要尋我們四人的,看來必須做些應對之策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看來唯有借勢而為了,此次功成方可借天隱宗庇護之力,諒他余氏也不敢明目張膽跟天隱宗作對。成事之前我等就化名行事之,此刻便已‘苦大、苦小’相稱吧……”徑自回到彭禺身邊的高興,將事情經過和自己的思慮一一告知後,二人一拍即合的確定按高興謀劃行事。
時臨正午,在冬日的暖陽和飛鳥的鳴奏中,試煉大會經過半柱香的激烈爭逐,有兩處擂台先後決出勝負,毋庸置疑的兩位煉氣境八層修士獲勝,此時場上的主角已經輪換了一批。至於最後一場擂台的爭鬥, 恰巧是兩位煉氣境七層的同級修士,目前也是進入白熱化階段鬥的難解難分。
“試煉者七號、十七號上擂台”四方擂台中間的空地上,負責監察和傳訊之職的,天隱宗築基境修士大聲的喊話著。
彭禺身體一震,眼珠一轉,望著惴惴不安的高興一臉剛毅的咧嘴一笑:“無妨,愚兄可不能第一場就輸了,呵呵。”
“大師兄,要不你用萬家妹子借我的法棍上場,我看這法棍比金紋鐵棍品級高出不少。”高興當然知道權衡利弊的重要性,急忙向彭禺諫言。
“這借來之物還是你使著吧,本來你的棍法就差的一塌糊塗……”彭禺面色凜然的輕聲笑道,不由分說將高興遞來‘黑棍’推了回去。
高興卻是皺著眉頭,眼角余光同時掃向彭禺身後的對手,高興洞悉之眼可是看清,這黃發長發披肩,面容清瘦的青布長袍大漢,便是最後一位煉氣大圓滿的修士。
彭禺兩人緩慢步上擂台,手握‘金紋鐵棍’的彭禺學著前面比鬥之人的模樣,向青袍大漢抱拳道:“散修苦大,見過道友。”
“散修鍾離劍。”雙靈根資質的鍾離劍躬身施禮完畢,右手並指變劍訣,背負的兩寸寬四尺長劍便飛入手中。鍾離劍對著彭禺點了點頭,提起上品法劍作起手式道:“道友,小心了!”
“當初就不該人手一柄下品法器,現在這法器上就差了對手數籌。”吳越垂頭喪氣的低聲呢喃著。
“勝負未知,吳道友怎如此呱噪。”文孟低聲的嗔怪了一句,心中其實也是緊張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