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郎……”阿淑害羞地低下頭:“若是賀郎有所顧忌,奴家睡在地上便可。”
“無礙,今夜你便與我同榻共枕。如此也好,待你我成親之時,倒也不會太過拘謹。”賀榮說完,將雙手伸直,等待著阿淑來為他脫衣。
“賀郎所言甚是。”
阿淑笑著走來,為賀榮脫去衣服。賀榮一把摟住阿淑,將她抱上榻來。
——
次日清晨,眾人醒來,在院內聚集起來。
石崇前來一一問候,生怕怠慢任何人。他走到賀榮和阿淑面前時,陰笑著低聲問賀榮,昨夜與阿淑進展如何。賀榮漲紅了臉,沒有回答。他一眼看懂,笑著合不攏嘴。
“你們兩個昨夜睡在一起?!”項望驚叫著跑過來,抓著賀榮問道:“孩子呢?男兒還是女兒?”
賀榮懶得理他,轉過頭去。阿淑則笑著和項望解釋,哪有這麽快就知道結果的,肚子都還沒大起來呢。眾人見狀都笑話項望,項望假裝沒看見,大搖大擺地獨自去了廚房。
“鮑公子,末將有個不情之請。”齊光業陰笑著走過來,看了看賀榮,對鮑效說道:“末將今日想在石府門外擺下擂台,召集洛陽城中各路英雄前來比武。屆時還請鮑公子不要吝嗇,讓麾下眾位兄弟都來與我石府諸將切磋一番。一來可以舒展舒展筋骨,二來也可以加深雙方友情,不知鮑公子意下如何?”
賀榮明白齊光業是想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好和自己決鬥,便衝鮑效點了點頭。鮑效看賀榮支持比武,又被徐登、陳陵等人請求,便答應了齊光業。
石崇早在昨夜就已經看出,齊光業和賀榮的關系不太好。為了不得罪眾人,他連忙勸阻鮑效。鮑效仔細想想,也確實害怕齊光業使什麽陰招,到時候如果賀榮出了什麽差錯,對自己也沒好處。
然而賀榮卻極力支持齊光業開設擂台,堅持反對鮑效和石崇的勸阻。鮑效和石崇沒辦法,只能同意齊光業去擺擂台。為了保守起見,石崇還特意定下了一條規定,不準使用真刀真槍,全都以木刀木棒代替,而且必須點到為止。
齊光業點頭同意,隨後轉過身去,吩咐家仆們去石府門外擺下擂台。石崇還是有些擔憂,又偷偷叫來石府諸將,告訴他們不準對鮑效的人下狠手。石府諸將領命,各自退下。
項望在廚房裡聽見家仆們說比武的事,連忙咬著雞腿跑了出來,詢問鮑效等人是不是真的。齊光業偷偷地怒視了項望一眼,隨後笑著告訴他是真的,並且邀請他一定也要來。
“甚好甚好,自從殺……”項望話到一半,連忙改口:“好久沒和人切磋了,今日便要與汝等一較高下!哈哈哈哈!”
眾人吃過朝食,來到石府門外。
家仆們早已擺下擂台,都在門外等候。石崇大喜,隨後吩咐下去,讓家仆們去邀請各位王公貴族前來觀賞比武。這一來可以讓王公貴族們看到石府的新玩法,二來可以讓齊光業收斂一點。畢竟這是在王公貴族的面前,齊光業如果殺了人,會是什麽結果,他自己也明白。
晌午,王公貴族們陸陸續續來到石府。他們坐在席上,接過美女們遞上的酒杯,等待比武開始。鮑效站在府門前,碰巧瞥見賈崇,只見他站在一名男子身旁,正在為那名男子扇扇子,立馬就明白了那人是賈謐。
這時賈崇也看見鮑效,在賈謐耳邊說了什麽,隨後走到鮑效面前,問他為什麽會在石府。他如實相告,
賈崇便讚揚了他幾句,領著他來到賈謐身旁。 賈謐看見鮑效,喜愛得不行,當即就要收鮑效為第二名義子。鮑效雖然極力誇讚賈謐相貌俊秀、才華橫溢,但卻嚴詞拒絕義子一事。賈謐問他為什麽,他便將鮑家的慘禍如實相告。
“如今大兄已不再是鮑家之子,三弟也慘死於奸人手中。小人怎敢斷了鮑家香火?”鮑效以此為借口,又繼續說道:“非是小人不肯做賈公之子,實乃無奈之舉。還請賈公看在家母與家兄的面子上,不要怪罪小人。”
“好!”賈謐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交到鮑效手中:“見此牌如見吾,汝且收下。洛陽城中大小府邸,盡可為汝禦車抬轎、做牛做馬。”
鮑效謝過賈謐,又得到賈謐的十萬賞錢,便讓徐登和陳陵等人運進石府裡。賈謐得知鮑效現在暫住在石府,便親自叫喚石崇的乳名“齊奴”。石崇一聽見賈謐叫喚自己乳名,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小事。
只見石崇連忙跑到賈謐面前跪下,將頭貼在地上,連抬都不敢抬,畢恭畢敬地問賈謐有何事吩咐。鮑效看見石崇那樣,又好笑又鄙夷。
“此乃吾兒之胞弟,亦吾兒也。汝可視為親侄待之,不可怠慢。”賈謐說完,回頭在鮑效耳邊低聲說道:“如此,汝可安心?石季倫乃是吾等金谷二十四友之一,不會違吾之意。”
“多謝賈阿父!”鮑效單膝跪地,作揖道。
賈謐沉思片刻,說道:“吾聽汝兄賈崇所言,江南子弟皆稱父母為‘阿父’、‘阿母’,兄弟間亦以‘阿兄’、‘阿弟’相稱,確與吾等北人不同。”
“話說回來,吾觀汝兄弟二人,一位名崇,一位名效,不知亡弟可是名天?”賈謐問道。
鮑效和賈崇都點點頭,齊聲告訴賈謐,三弟確實叫鮑天,驚歎賈謐的妙算。賈謐哈哈一笑,又問兄弟二人可有表字,兄弟二人都回答說沒有。他若有所思,旋即說要為兄弟二人各取一個表字。兄弟二人跪地拜謝,一同請求賈謐賜字。
“若吾猜得無錯,令尊為汝兄弟三人取名之所當是周易·系辭上。正所謂‘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想必令尊是要教誨汝兄弟三人頂天立地,成棟梁之才。隻惜無緣與令尊結為兄弟,奈何哉。”賈謐略顯悲痛,許久才開口:“好,吾便不違令尊意也。賈崇字為士卑,鮑效字為士法,汝兄弟二人意下如何?”
鮑效和賈崇謝過賈謐,分別坐在賈謐兩旁,依次為他倒酒。賈謐大喜,一口一杯飲完,又喝了三杯。其他的王公貴族看見賈謐與鮑效如此親密,全都上來詢問。賈謐見狀便指著鮑效,直接告訴王公貴族們鮑效現在的身份。王公貴族們立即明白,連忙對著鮑效各種阿諛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