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可知潁川之地如何。”
“某卻是不太清楚,某隻知潁川文風極盛,私學成風。”趙武接著說道:“子衡你說便是。”
“那某便說了。”呂范頓了頓。
“潁川自李元禮死後,不外乎荀、陳、郭、鍾........”
趙武不禁眯了眯眼睛。
“其中荀氏,自潁川四長的荀淑開始名聞天下,後荀淑有八子,號八龍。自八龍以下,能者甚多。”
趙武不禁點點頭,什麽王佐之才荀文若,計謀百出荀文若,這些都是真正的頂尖人物,若是有一人在手,那趙武就能放開手腳了。
“主公求娶之女便是八龍之一荀爽的幼女。”
趙武不禁正了正身子。
“接著便是陳氏,太丘公陳寔(shi二聲)①乃潁川之首,雖深受黨錮,但聲望甚高,朝廷屢辟不受。其余其子陳紀、陳湛號稱三君..............”
趙武想的卻是陳群,陳群是陳紀之子,現在也不知多大了,想來應該不大。
“郭氏與鍾氏興起與荀、陳兩家接近,鍾皓與陳寔、荀淑、韓韶並稱潁川四長,而郭氏雖名聲不顯,但勝在族人甚繁,不可小覷。”
郭嘉應該是郭氏的庶子,還有一個郭圖,也不是省油的燈。
“近些年,黨錮之禍牽連甚廣,名士多無法出仕,便只能在家中辦學。我曾於汝南遇到從漢中至潁川求學之人,此人走巴蜀,然後順江而下,隻為早日至潁川。漢中學子尚且求學於潁川,更遑論他人。普天之下,能與此處相論者不過鄭大家罷了。”
“除私學之外呢?”趙武問道。
“此地古風。”
“哦?”趙武卻是來了興趣。
“潁川乃是故韓之地,多有申子、韓非子遺風。此地講學不比它處,講究先法後經,故此地大家多以法學大家著稱,此地名士多事必躬親。且法家不僅治術,也尚權謀。潁川名士多趨利避害。”
“荀家更是直接,荀緄②之子荀彧便與中常侍唐衡之女定親。”
“士人與宦官幾乎不共戴天,荀氏卻是與他結親,豈不為士人所容。”
“主公莫急,且聽我說完。”
“前漢之時,主公祖上趙廣漢趙公出任潁川太守,剛到潁川,便被這潁川的現狀嚇到了。此地士人互為朋黨,結交甚密,基本已將郡內之事完全把持住了。不得已之下,隻得作假。寫了數封告密信投向郡府,趁機挑撥。搞得潁川士人之間相互猜疑,才勉強刹住了這股朋黨之風。”
趙武聽完,頓了頓,說道:“此事世家大族皆有,非姻親便朋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家為先,國為後,天下亦然矣。”
“世家子,稍有賢明便通傳天下。我等寒門自少便勤奮苦讀,若非主公,范不知何時方能有所出。”呂范歎了口氣,說道
“子衡莫要歎氣,今時機不顯,待得天時,某必可以改變。”趙武安慰呂范道。
“我要這天下,人人如龍。”趙武堅定道。
“此番主公求娶荀氏女便是主公之要務,若得荀氏女,主公便如虎添翼。”呂范動容道。
“此事卻是要老師出馬了。”
“主公所言甚是。”
“此事便交於汝。”
“是,主公。”
“對了主公,還有一事。”
“上次截貨之人,已被臧霸查明,臧霸詢我可要將此僚梟首。”
“此事,便交於臧霸自行處置,某不再過問了。”
“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