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交涉無果,邱純憤怒的走了。
只是,林亂心底依然憂慮不已。
雖然這三人看著像是隻想借助林亂的身份之便傳教,也不像是壞人。
但這些人,也許就是李教諭所說過的密密教教徒,而這群教徒,據說正在籌措著謀反之事。
“小環,過來。”林亂沉著臉喚道。
“我不要。”徐銀環搖頭。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底細都說出去了。”
“我要是不跟他們說你的事,他們就會把我抓走的。”
徐銀環癟著嘴,眼睛眨啊眨,很快就掉下了兩行委屈的眼淚。相處一個多月,她早就摸熟了林亂的性子,知道林亂最看不得她落淚。
林亂上當,當下愧疚的把徐銀環給摟到懷裡哄起了起來。
徐銀環也不失時機的訴說起當時的險狀,直把林亂給嚇得心臟一顫一顫的跳。
想著徐銀環獨自在家與三個壞人周旋的畫面,林亂都覺得有些害怕,如果這些人趁機把徐銀環給擄走,自己又要去哪找人。
“二哥,他們知道你最疼姐姐,所以千萬不要讓姐姐單獨外出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都是你惹的話,對了,小雨你以後不要出去亂走,聽到沒?”
“哥……!”
林亂也知道即便自己在場也難以護住姐妹兩,除非是徐銀環受了傷,繼而激起自己的怒氣值,這才有希望阻止來犯之人。
可這樣子總不是辦法,他也不舍得讓徐銀環受到傷害,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要有自己的護衛力量才行。
思慮及此,林亂在第二天一早便帶著兩姐妹進了雩都縣衙,找鄭楚勳幫忙去了。
他為鄭楚勳賺了不少名望與政績,甚至縣衙正準備將他的字母識字整理成書,他找鄭楚勳幫忙也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縣尊老爺,最近我那常有強人出沒,大老爺能不能派幾個衙兵到我那守衛些日子?”
“混帳,你以為官府的衙役是給你看家的嗎,想要護院,你可以去買,城外多的是想賣身的人。”
林亂與縣令鄭楚勳的交情已經算得上是不錯了,雖然對方一直都是強勢的一方,但終究在對待林亂時,多了幾分人情味。
只是這人情味,還沒多到能讓鄭楚勳公器私用的地步。
林亂心下不滿,嘀咕道:“可是買人要錢,我銀兩不夠……。”
“拿著,這是十兩,年尾還二十兩過來。”鄭楚勳趁機放起了高利!
接過銀兩,林亂晦氣的退出了縣衙,帶著兩姐妹去了城外。
城外官道旁,一排下來都是些賣力氣的、賣丁口的人。
“哥,她好可憐,把她買下來吧!”
林思雨指的是一個被插著草標的十二三歲小姑娘,那姑娘也確實可憐,面黃肌瘦的,被人餓得成了皮包骨。
在聽到面前之人開口說要買自己,那姑娘立馬就露出了期盼的臉色,同時,眼中發出了強烈的光茫。
“姐姐,女兒家打架沒力氣,我們還是不要買她了,要不我們買這個吧?”
徐銀環拉著林亂與林思雨來到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面前,然後雙眼盯著林亂,希望他趕緊付錢。
“等等!”
林亂將兩姐妹拖到一邊,諄諄教育起來:“現在我們不是來買丫鬟的,而是要買幾個能保護得了你們的人,我們要買男的,知道嗎?”
這次,兩姐妹都很聽話的點了點頭。
只是逛了一圈後,林亂發現賣身的不是孩童就是女子,少有成年壯漢。 正在他打算再去城裡轉轉時,忽然傳來了一陣吆喝聲。
“都來看看,都來看看!”
“新到的貨,新到的貨,一家五口隻賣五兩銀……!”
林亂連忙帶著兩姐妹走了過去,見到了被草繩捆得結結實實的五個人。
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漢子,一個三旬婦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強壯青年,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還有個十一二歲的女娃,而賣主是個相貌凶狠的大漢。
“兄弟,這五個人是什麽來路?”林亂意動,連忙詢問起了貨物的信息。
大漢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到了女娃身上:“今年五月新城發大水,過後又鬧了瘟疫,這一家子命大沒死,一路討生活到了袁家……,賣身為奴。”
“我也不瞞小兄弟,這家子在主家不但偷東西,還打了主家公子,主家這才決定把他們賣了。”
雖說主家也是能將自家奴仆打死,但是如果有人告狀,主家也是要受到官府懲罰的。所以一些勢力不大的主家,並不會輕易弄死自家的奴仆。
“哥,這挺便宜的,買了吧”
“姐姐,他們不聽話,還……還打了主家,不能買!”
“么妹,他們可能是有原因的……。”
林亂望著身邊各抒己見的姐妹兩人,猶豫了一會後,又向大漢繼續打聽道:“能說說他們為什麽打人嗎?”
“還能為什麽,不服管教,以為自還是自由身唄。”
大漢那輕蔑的神情,似乎是對這批貨能不能賣出去都無所謂的樣子,但那個被綁著的青年卻因此急了。
“胡說,袁家那小子不但想把我娘壓了,還想要把小妹拉到他房間去,我現在後悔沒殺了那禽獸!”
“喲,你們一家都是奴仆,主家想做什麽都行……。”
“我行你娘!”
“你這是找死……!”
青年被大漢一頓狠揍後,林亂這才過去付錢買下了這一家子人。
這一家子, 中年人叫羅先齊,臉上很多黑痣,兩鬢漸白,站起來後身高六尺;
青年叫羅鳴,遺傳了其父的身型,只是脾氣火爆,話語不多。而少年則叫羅喧,一直低著頭,木訥得很。
人買回來了,卻沒地方住。
思來想去,林亂隻得安排這一家子住到廚房去:“我家正準備建新房,你們就暫時委屈一下,如果有什麽困難,說出來。”
“謝過公子,別的困難沒有,就是希望公子能每日給我們吃飽。”
羅先齊半彎著腰,但即便這樣,也比林亂高出了一點。
“沒問題,以後羅嬸來煮飯,能吃多少就煮多少!”林亂手一揮,對此毫不在意。
只是,他終究不能放心這一家子人,安排完這些後,他又在下馬村招募了三個青壯,白日在家值守,每人每月五百文。
可是,危險依舊在!
隨後的十來天裡,林亂發現邱純拿著麻袋在自家附近出沒了兩次,而這也讓得林亂心裡警惕不已。
“小雨,小環……。”
“哥,怎麽了!”
“二哥你在叫我嗎?”
林亂感覺自己快要得神經衰弱了,只要是過一陣子沒見到林思雨與徐銀環,他就要大喚兩聲,以確認這兩個小丫頭沒被邱純用麻袋給裝走。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將林亂折磨得吃不下睡不好。
終於,他想要和邱純好好談談一下了,但邱純卻像是要故意整一下他般,根本就沒給機會。
難道,真的要抓了我的兩個寶貝你才肯跟我面對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