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越卿禮在空谷居做了琴師,但這空谷居卻不能提供住宿,越卿禮便在離空谷居不遠處的一處客棧住了下來。憑借超群精湛的琴藝,三兩天也小有名氣。期間越卿禮注意過來往的客人,卻始終未見到蕭鴻舉。
師父說的接應的人應該不是沈裳,但真正的接應人不知為何始終沒和自己聯系,越卿禮也考慮過,是不是對方沒認出自己,但師父說過,自己師門的琴聲獨特,江湖中隻此一門,這幾日自己每日都有彈奏,想必問題不在自己這邊,師父又交代過,這個接應人絕對可信,最近這秦南城也沒有聽說什麽特別的消息,便料定應該是對方暫時不方便見自己,於是安下心來耐心地等著了。
一日,越卿禮背著古琴在回客棧的路上,忽然聽到有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叫自己:“越公子!”越卿禮回頭卻並未看到人,想必只是重姓吧,便繼續前行,卻又聽到有人喊道:“越公子,越大哥,你等下...你等等我。”越卿禮聽著聲音實在耳熟,便又停了下來,回頭仔細觀望了一下,發現人群裡一抹黃色的身影,一跳一跳的朝自己邊揮手邊喊:“越大哥,我在這,等等我。”叫自己的人正是秋蟬,那日後堂一別,便也極少見她和沈裳,此時只見她依舊是一身明黃衣衫,矮矮的個子在人群裡生怕自己看不到她一邊焦急的往前趕,一邊揮著手。越卿禮便站住等她,不一會兒,秋蟬終於追上了他,一路小跑過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看著越卿禮說道:“越大哥,你,你笑什麽啊。”
越卿禮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臉上掛滿了微笑,越卿禮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笑,隻好顧左右而言他問道:“蟬兒姑娘因為何事趕得這麽著急?”
秋蟬說道:“哦,對了,我是專門來找越大哥你的。”
越卿禮:“找我?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秋蟬:“也沒那麽要緊,還不是因為我叫了越大哥那麽多聲,你都沒聽到,我怕我追不上你,一時著急才跑的。是沈姐姐,說越大哥你初到南城,也沒好好為你接風洗塵,今晚酉時打算在邀月亭請越大哥喝茶。還要給你介紹一個有意思的人認識。”
越卿禮問道:“有意思的人?”
秋嬋說道:“也是這幾日剛到秦南城的一位公子,聽沈姐姐說越大哥古琴彈得不一般,便想要結交越大哥。”
越卿禮說道:“那真是有勞沈姑娘和蟬兒姑娘了,只是時候還早,越某現在就要跟蟬兒姑娘回去嗎?”
秋嬋急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對了越大哥,你對秦南城還不熟悉吧,我帶你轉一轉吧。”
越卿禮笑著說道:“好,有勞蟬兒姑娘。”
秋嬋便帶著越卿禮熟悉秦南城的街道,越卿禮心想,正好可以了解一下秦南城的形勢,二人邊走邊聊,走著走著,越卿禮就發現,這秋嬋帶的路,有點......
秋嬋剛介紹完季安居的糕點,又指著前邊不遠出福順樓說道:“越大哥,前邊就是福順樓,裡面的獅子頭和琉璃桃花丸是整個秦南城最好吃的!”
秋嬋一路介紹的全是賣吃的的,越卿禮想說什麽,但看到秋嬋興高采烈的樣子,便不忍打斷她,一路只是跟著她,附和著,順路也可以觀察周圍環境。
秋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著,二人走到一處轉角,突然一匹快馬奔馳而來,越卿禮急忙拉住秋嬋,只見馬上之人是一藍衣少年,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自己和秋嬋,並未有半分停頓,
繼續向前奔馳而去。越卿禮與那人對視了一眼,那人眼神冰冷的如一灘死水,周身籠罩著一層陰冷之氣,讓越卿禮極其不舒服,再低頭看秋嬋,只見秋嬋望著馬遠去的方向,越卿禮以為她嚇到了,輕聲說道:“沒事了。”秋嬋轉過頭來,一臉疑惑,說道:“是雪公子,可是前兩天蕭大哥不是說雪公子還在西郡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越卿禮問道:“嬋兒姑娘,你認識剛才騎馬之人?”
秋嬋說:“認識,是將軍府的雪公子,雪洛城,蕭大哥的哥哥。”
越卿禮聽聞是將軍府,繼續問道:“你說的蕭大哥,可是蕭鴻舉?”
秋嬋一聽越卿禮認識蕭鴻舉,看起來挺高興,說:“是,就叫蕭鴻舉,越大哥,你認識蕭大哥啊,不行,雪公子好像挺著急的樣子,不知道將軍府出了什麽事,我們去看看吧。”
越卿禮想起初到秦南城那日,蕭鴻舉與那小乞丐的對話,好像提到“將軍府,打架”什麽的,不免也有些擔心,便與秋嬋一同前去了。二人趕到將軍府,卻未見任何異常,越卿禮一個沒拉住,秋嬋就徑直走向前問門口的守衛說道:“守衛大哥,將軍府沒出什麽事吧。”守衛打量了一下秋嬋,說:“小姑娘,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將軍府能出什麽事?”秋嬋又問道:”那我看雪公子急急忙忙的往回趕......“守衛又說道:“雪少爺?我們雪少爺在西郡呢,小姑娘,你到底有什麽事啊?”越卿禮趕忙向前把秋嬋拉了回來,說道:“打擾了,我們與貴府公子是朋友,剛才看到一人與雪公子極為相似,以為是雪公子回來了,便前來詢問,多有打擾,還請見諒。”守衛見他們二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便有些懷疑,使了個眼色,另一個守衛便進府去了,守衛說道:“既然二位是我們公子的朋友,那自是不敢怠慢,還請勞煩二位稍等片刻,等我們稟報我們公子,請二位進府。”越卿禮點了點頭,心想,也好,蕭鴻舉出來正好可以為他們二位澄清。
等了片刻,府中的人沒有出來,府外卻來人了,正是與秋嬋所見的那位藍衣公子,雪洛城,此時,他騎馬剛到。守衛急忙迎上去:“公子,您回來了!”那人點點頭,看見越卿禮和秋嬋,雪洛城自是認識秋嬋,向前問候到:“蟬兒姑娘,你怎麽在這?這位公子是?”秋嬋介紹到:“雪公子好,這位是我們空谷居的琴師,越卿禮越大哥,雪公子,你怎麽比我們還晚到啊,剛才我們在路上看到你在我們前面啊。”雪洛城說道:“剛剛路上遇到點事,耽誤了。”越卿禮此時再看雪洛城,和剛才街上所見之人判若兩人,此時的雪洛城,溫文爾雅,長身玉立,一身墨藍色長衫,襯得更是穩重端莊,一身正氣。二人互相拱手做禮,還未互相問候,只見剛剛進府的守衛帶著一位老者出來了,見到雪洛城甚是驚喜,趕忙迎向前來,說道:“雪少爺,您回來啦,怎麽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好讓下人們提前準備準備。”雪洛城也很是高興,說道:“安伯,好久不見,我在西郡的事情提前辦完了,想著早些回家來,便直接回來了。”寒暄完,雪洛城問越卿禮他們二人:“兩位在此可是有什麽事?”秋嬋說道:“我和越大哥在街上閑逛, 看見雪公子匆匆忙忙的趕路,以為將軍府出了什麽事情,便過來看看。”雪洛城說道:“剛才在路上驚擾的原來是你們二位,趕路太快,沒有看清,實在是不好意思,雪某給二位賠罪了。”兩人表示並無大礙,反倒是自己走路沒有看路,擋了中間的馬道。
秋嬋始終未見蕭鴻舉出來,問道:“蕭大哥呢,怎麽不見他呀?”蕭安回答道:“我們少爺剛出門不久,也沒給我說去哪。他要是知道雪少爺回來了,肯定高興壞了。”說完轉身對手下的人說:“你們快去通知將軍和蕭少爺。”雪洛城攔住他們說道:“不必了,我已經見過爹了,至於鴻舉,你們估計也找不到他,等他回來再說吧,安伯你去忙你的吧。”蕭安應允便退下了。
雪洛城看向越卿禮,問道:“越公子想必是最近才來琴南城的吧,以前沒有見過呢。”
越卿禮回答道:“正是,越某是四天前剛到的秦南城。”
雪洛城說:“有時間一定去找越公子領教。”
秋嬋說道:“雪公子,不用有時間,今天晚上沈姐姐就在邀月亭設宴,要給越大哥接風的,不過要是沈姐姐知道雪公子也來,肯定很高興。”
雪洛城微笑著說道:“好,那就勞煩蟬兒姑娘給沈姑娘帶個話,今晚的宴席給我留個位子,還望越兄不要嫌棄。”
越卿禮說道:“雪公子哪裡的話,越某能結識雪公子是我的榮幸。”
寒暄客套不再細表,二人別了雪洛城,距離酉時已經不遠了,便往空谷居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