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口兩邊的山崖上,梁軍早就已經埋伏多時,兩旁都是準備好的雷石滾木,等玄策率領皇屬大軍行進到中間之時,只見兩邊山崖震天呐喊,雷石滾木就如同雨點一般從山上砸下來,“不要慌亂!慢慢撤出葫蘆谷!”玄策喊道。
“放箭!”隨著李玥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又從天而降,皇屬軍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慘敗,最終只有十幾萬人如鳥獸散一般,狼狽逃竄出葫蘆谷。
“哈哈,逃走了!”大梁軍隊終於取得了如此大勝,也算是給連日來的憋屈出了一口氣。
炎王大捷的消息傳到了京城,滿朝上下都對這位少涉兵事的王爺讚不絕口,甚至還有人讚揚這位炎王,上馬能治下馬能戰。這幾日永王心裡的滋味自然難受的,他沒想到朝臣的風向會變得這麽快,這些話當年也是他們用來稱讚自己的。
“聽到了吧,昭明不過是打了一場勝仗,朝中的風向就開始了轉變了,要知道,本王當年為大梁打了不少勝仗,要論戰功恐怕十個蕭昭明綁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對手!”永王蕭昭譽說道。
“嗨,不過是看到陛下稱讚了幾句炎王,朝臣趨炎附勢而已,眼下陛下還未立太子,這太子的人選嘛,自然是在您和炎王兩個人之間選擇,如今炎王打敗了大渝的皇屬軍,正是陛下炙手可熱的皇子,眼看著那些朝臣們都將他捧得高高的,俗話說,登高易跌重,炎王殿下自然也不是鐵板一塊,時間長了,總能被我們抓到一些把柄。”中書令何元笑著說道。
“希望讓本王不要等的太久,現在我們兩個人都是七珠親王,儲君的位置是塊肥肉,可能晚一點就是別人的了。”蕭昭譽說道。
炎王府。
“快,把那個東西搬過來,今兒是小王爺的滿月宴,咱們必須辦得熱熱鬧鬧的!”炎王府的蔡嬤嬤十分高興,當初生孩子的時候,自己被派到皇后身邊照料,如今回來了,府裡面又不見了李嬤嬤,自然大小事除了夏純之外就是她做主了。
“蔡嬤嬤,不用那麽講究,不過是一個孩童的滿月酒罷了,只要請林夫人,蒙夫人還有言夫人等幾個夫人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就可以了!”王妃說道。
“誒,娘娘,這可不是普通孩童,這可是小王爺啊!”蔡嬤嬤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還有可能是未來的主子啊,可不能馬虎咯!”
聽到此話,王妃的臉上卻開始露出久違的陰霾,比起未來天下的主子,她寧願蕭選只是尋常人家一個頑童,至少不用去背負太多東西。
正說著,幾個夫人已經陸續都到了,林夫人和奶媽抱著林燮,言老太師一家帶著言闕緊趕慢趕終於沒有遲到,開宴前進了林府大門。
“誒喲,你們都在呢,哎呀,我說我這夫人啊,平日裡做什麽事情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你看,又是換衣服又是挑首飾,拖到現在才到,好在沒有錯過小王爺的宴席啊!”
“哪裡哪裡,小兒不過一個滿月酒,就讓幾位大人一直奔波忙碌,倒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懂事了!”王妃笑著說道。
“聽我們炎王妃說話就是爽快,不像永王府那位,我看這尾巴都要蹺到天上去了!”言老婦人白了一眼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老太師拉了拉胳膊。
“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說這些幹啥?”
“幹嘛,人不是不在嘛!”太師夫人也是個直性子,她這樣一說,大家才想起來,今天這炎王府裡面並沒有見到永王夫婦二人。
“都是骨肉兄弟,
怎麽侄子滿月,永王這樣的親戚卻不在當場!” “哦,他們早就來過了,一大早永王就親自帶著嫂嫂出城去找名醫看病去了,臨走的時候跟我百般道謝,還送了一支丹陽蝶舞釵過作為賀禮,說今日不能趕上選兒的滿月宴了。”
“他們不在也好,我總瞅著永王的媳怪怪的!”
也許是擔心夫人又會腦子發熱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出來,言老太師看了看都被抱在懷裡的三個孩子,蕭選、林燮和言闕。
“我看這三個孩子年齡差不多大,不如改天我跟陛下請旨,過個幾年這三個孩子稍微長大一點,就一起到我的書屋念書去吧,這三個孩子都是大梁的未來,他們的教養可馬虎不得。”
“誒,老太師這個提議好,林帥整天忙著在北境練兵,炎王又要幫助陛下處理政事,也是忙得日理萬機,不如就讓他們三個孩子一起到言家讀書,讀書練武,在言老太師的悉心教導下,想必這三個孩子的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啊!不知林娘子和王妃意下如何。”
言氏家學在大梁是出了名的,畢竟是出過兩代帝師、宰輔和皇后的家族,能夠入言家接受教導,王妃和林夫人自然是點頭首肯的。
只是一旁的蒙夫人卻開始發愁,半晌憋出一句,“看著你們一個個都有孩子,我這心裡, 真是又開心又羨慕!”
“怎麽了?蒙夫人,你……還沒有嗎?”蔡嬤嬤問道。
“哎,家裡幾乎都成了藥罐子,可是這孩子卻老也懷不上!”
“蒙家娘子不要著急,這種事情全看緣分,您跟蒙將軍都是那麽好的人,還是要再耐心等等,相信佛菩薩總不會虧待你們!”蔡嬤嬤說道。
“我倒覺得定然是那佛菩薩貪杯吃醉了酒,把我們家這檔子事忘了安排!”
聽到這話,又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邊蒙家娘子因為孩子沒有懷上而心中憂慮,苦中作樂,這炎王府另外一間房子裡面,卻有兩個人因為孩子的到來而憂思鬱結。
“現在你說怎麽辦?”夏純坐在一邊說道,“你懷孕的事情,要是讓炎王知道了,那豈不是……我們兩個都要掉腦袋!”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張美人白了一眼夏純說道,“夏純,要不你帶我走吧!”
“走?去哪裡?”夏純看了看張美人,繼續說道,“我的兒子夏江還在炎王軍中,我要是跟你一起走了,只怕我兒性命不保!”
“我肚子裡這個也是你的種!”張美人大聲喊道。
“你小聲點!”夏純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要是要是想走,我可以趁天黑送你出去,或者你可以先去你兄弟那裡躲避一下,好過在這裡受冤枉氣。”
夏純以為張美人會感到不舍,殊不知這正中張美人的下懷,如今借著肚子裡的孩子終於有了可以出去的機會,張美人於是假模假式得不舍一番,便聽了夏純的話,連夜出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