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王將當初所有的罪證都收走的時候,林燮和紀王爺才從裡面出來,紀王爺急的直跺腳:“現在,現在可怎麽辦啊?連罪證都被南王拿走了,我們一點查證的機會都沒有了!”
林燮皺眉說道,“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棘手了,如今看起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紀王爺說道,“什麽辦法?難道你想?”
“不把那個東西拿過來,我們根本沒辦法給淮王翻案!”
紀王爺點頭道:“你也看到了,現在那個東西已經在南王府中了,怎麽著?你難道還想自己去偷?我勸你不要這樣做,別到時候淮王沒有救出來,還把你自己搭上,闖王府偷東西,這是多大的罪過啊?不行,肯定不行!”
“王爺,時間已經不大了,這是咱們唯一的路了!”
紀王爺眼珠一轉,“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林燮啊林燮,你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也罷,為了救我哥哥的命,我也豁出去了!”
南王府。
南王正在府中跟玄布一起喝酒,南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痛快!真是痛快,明天,淮王就要上斷頭台了!”
“那就恭喜南王殿下了,只要蕭選一死,陛下必然會重用你,你又是這金陵城中唯一一個能夠為皇上分憂的皇子,等你成了儲君,當了皇帝,不要忘了咱們之前的約定才是!”
“好了,不用刻意提醒我,我忘不了,現在一切都還沒定下來,等事情定下來了,許給你的承諾,我自然不會忘記!”
外頭的小廝進來稟報,“殿下,紀王爺請您去赴宴!”
“哦?紀王?拿來我看看!”南王伸手剛要拿那帖子,卻已經被玄布拿了過來。
“聽說金陵城中的紀王爺,是個詩酒風流的妙人,而且從來都不過問朝局!”
南王從玄布手裡將那帖子拿了過來,“紀王這個人啊,憨憨傻傻倒也好哄,別說過問朝局了,連一篇完整的賦都寫不下來呢!”
玄布笑著說,“你說紀王爺憨傻,我倒覺得他是金陵城中最聰明的皇子啊,看準了風向馬上吹到你這裡,立刻就開始對你下帖子了。想必是知道了你是未來的太子爺了,想好好巴結一下。”
林府。
林燮已經換好了裝束,剛要出門,卻被昌哥給攔住。
“燮哥兒要往哪裡去?”
“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外面林府已經被圍起來了,燮哥想往哪裡走?”
“我自然是有事!”
“嬸嬸說了,你那裡都不準去,讓我看著你!”
說完,昌哥就要來搶林燮手裡的劍,沒有搶過,反而被林燮打了一掌,摔倒在地。
“你這又是何苦呢?”
“不管怎麽樣?就算今天燮哥兒你打死我,我也不會讓你出去闖禍!林燮!你冷靜點!”
此時的林燮已經無法冷靜下來,明天,也許是明天。
如果明天沒有證據面呈陛下,恐怕淮王全家,自己身為同窗伴讀,多年的好友情義,又怎麽可以坐視不理呢?
他點了昌哥的穴道,從屋頂翻了出去。
…………
南王的車馬還沒有到門口,紀王爺夫妻已經在這裡遠遠恭候。
南王從馬車上下來,笑著說道,“誒呀,你看你這人,你是主,我是客,幹嘛還如此客氣?這不是折煞我了嗎?”
紀王爺笑道:“王兄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骨肉兄弟一場,
哪有什麽客氣不客氣的,做弟弟的難道不能在門口等哥哥了?” 紀王妃也朝南王爺行了一個禮。
“嗯,今日你突然能說會道起來,我倒是有些不習慣!”
“王兄,走走,裡頭說話!”
…………
林燮來到南王府中,王府中戒備森嚴,四周都是穿著甲胄的士兵,他偷偷摸了下去,打暈了其中一個守衛,躲到暗處,換了對方的衣服,化妝成巡邏的府兵模樣,在南王府中搜尋著。
南王進了紀王府中,還沒坐下,卻看到紀王爺夫婦雙雙跪在地上,倒是讓他嚇了一跳,吃了一驚。
“你……弟妹,你們這是做什麽?”南王惶恐道。
紀王爺說道,“王兄,王兄!弟弟以前一直都跟著蕭選瞎鬧,只因我們都是一母同胞,從小玩的近了些,如今,淮王蕭選已經入獄,這幾日我是步步驚心,茶飯不思,還請王兄能夠高抬貴手,放過我一家老小!”
南王將他們夫妻扶起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何讓我高抬貴手?你跟蕭選是兄弟,難道跟我不是兄弟嗎?”
“聽說這次淮王的案子,是皇兄主審的,蕭選……蕭選當初跟皇兄爭江東帥位……”
“紀王!你這話說的倒是誅心了,我蕭迅豈是那種人?當年的江東帥位之爭,確實我有些不滿,可事情都過去了,這次審理淮王謀逆案,我也都是秉公處置,人證物證具在,我並沒有絲毫偏頗,你若是要這樣想我,那今日這酒,我便不喝了,回府了!”
紀王爺一把將南王給拉過來,“哥哥!哥哥,好哥哥,是我們夫婦愚蠢,小人之心來揣度王兄您的君子之腹了!”
南王說道,“你不問朝堂,寄情山水,這本來就是一件妙事,王弟,我還真是羨慕你啊,有時間可以帶著弟妹,到處走走看看!”
“我是個無用之人,說句心裡話,父皇也從來沒有真正瞧上過我,不像王兄這般,將來若是王兄入主了東宮,只怕會更忙才是,這裡弟弟也鬥膽跟王兄討個恩賞,將來王兄成了太子爺,可得多多提攜弟弟才是!”
“你這話可不能亂說,父皇還沒有立太子,何來東宮這一說?”
“不管父皇有沒有立太子,皇兄將來繼承大統,不是遲早的事情嗎?淮王謀逆,海王和熙王都是軍旅之人,要說誰最適合在大梁手握乾坤,這恐怕還得是王兄您啊!”
南王說道,“都是兄弟,不管誰發達了,相互提攜都是應該的,只是切不可再提什麽太子之事,我恐有心人傳到父皇耳朵裡,只怕他老人家又要多疑了!”
“是是是,王兄說的是!不過有王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林燮在南王府中翻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那個巫蠱小人。
玄布卻從外頭進來,自然也察覺出了林燮的異樣。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裡?”玄布問道。
“小人,小人是奉王爺之命進來拿東西的!”
“東西?什麽東西?”
“東海的夜明珠!”
“夜明珠?”
林燮一看玄布中了計,便趁機拿起布娃娃就走,那玄布琅琊榜高手也不是吃素的,林燮又豈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