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燮等人在藥王谷盤桓了半個月,紀王爺素來喜歡山水,對於藥王谷中的秀麗山水,倒是樂得其中,他素來是個閑散的王爺,仿佛從來都沒有動過心機,在所有人眼裡,紀王蕭遴是一個不求上進的皇子,當京城中的皇子們,都為了那張龍椅開始明爭暗鬥的時候,紀王爺卻可以無憂無慮,終日流連於勾欄瓦舍,聽琴唱曲,好生快活。
不過林燮和晉陽公主卻並不是這麽想,畢竟林燮的手頭還有一個巡防營需要統領,若非中毒這樣的大事,皇帝是絕不會讓林燮離開這麽久了。
而晉陽公主蕭溱縈,心中盼望早點回金陵的原因卻是紀王爺口中與林家的婚事,心中有些期待,更有些嬌羞和不舍。
而此刻的金陵城,卻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平靜,夜秦派遣使者送來國書,夜秦王要將小女兒嫁到金陵來,以求大梁和夜秦兩國能夠永結秦晉之好,不動乾戈,其實這是夜秦的慣用伎倆,當年它決心追隨南楚的時候,也是又送錢糧又送美女,如今夜秦王知道糊弄南楚那一套對於大梁是不行的,心一橫,乾脆將自己的女兒嫁到大梁,何況這個夜秦王是在大梁軍隊幫助下奪得了江山,此舉夜更有賣乖的意思。
梁帝思索再三,終究還是決定讓嫡長子蕭選娶夜秦公主為正妃,命令蒙敖為迎駕大將軍,率領手下軍士五千人,出金陵城數十裡,開始迎接夜秦公主的車隊。
夜秦王對於此次和大梁和親的事情也是十分看重的,當然這次的送嫁隊伍中,還要一個青衣劍客,格外引人注目,他早就暗自出入金陵城多時,這是他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準備再次進入金陵城,他,就是琅琊高手榜第一的快劍邱暮然。
但是,在夜秦,知道邱暮然的幾乎沒有,卻知道夜秦王的禦前一品侍衛,是一個劍法超群,武功蓋世的人物,人稱徐天霖。
然而,夜秦公主的車隊,還沒有跟蒙敖率領的軍隊匯合,卻意外碰上了另外一群不速之客,一群騎著馬的人打這裡經過,他們個個驍勇善戰,看到有送嫁馬隊,為首的那人笑道,“聽說夜秦有個美貌的公主要嫁到大梁去,你們說,咱們要不要就這麽將他們給劫了,咱們也嘗嘗這夜秦公主的味道,看這夜秦的姑娘是不是跟咱滑族的一樣。”
他們說完後,色心頓起,緊勒韁繩,猛抽馬鞭,片刻之間便來到了夜秦公主的馬隊面前。
“你們是什麽人?綠林草莽,你們還不速速退去,連夜秦的送嫁車隊都敢招惹,今日公主大婚,不宜與你們大動乾戈,還不速速退去!”
那群滑族人,個個口蒙黑布,十分神秘,還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便連殺數人,這群人本就是草原猛虎,又有數十人,邱暮然縱然武功再高,也難免顧此失彼,就在他和那群滑族人周旋的時候,那拖著公主馬車的那匹馬,卻因為受了驚,瘋狂往前面跑去,夜秦公主在馬車裡面嚇得驚慌失措,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夠口喊救命,任由馬車帶著自己隨意奔去。
這邊正在混戰之時,一支大梁軍隊數十人也朝這邊而來,為首的是大梁南王蕭迅,他心中煩悶,帶著親兵在距離金陵城不遠的九安山上打獵,下山之時,偶然看到這邊有兵戈之勢,於是帶兵過來查看,果然發現有歹人圍攻夜秦公主的車隊,南王的親兵也不是吃素的,那幫滑族人一看不僅搶不到人,還折損不少,又有幫手,於是只能夠帶著殘部回去。
夜秦公主在掙扎之時,發現馬車終於不再顛簸了,
掀開馬車簾子一看,瘋跑的馬上,果然多了一個人,那人回頭笑道,“不用怕,現在賊匪已經逃走了,我帶你回去。” “多謝俠士對善姬的救命之恩。”夜秦公主說道。
那人沒有說話,直到將馬車安全護送到了眾人面前。
“殿下,您沒事吧?”南王的親兵問道。
“我沒事,倒是公主受驚了,你們幾個好生保護公主,蒙將軍的人就在不遠處,我們先護送公主和送親隊伍去跟蒙將軍回合。”
聽說,夜秦的送親隊伍在金陵城外,遭遇神秘馬隊突襲,梁帝大怒,“金陵城外,天子腳下,為何會有如此大膽之人?這支神秘馬隊是什麽人?查清楚了嗎?”
“陛下,這支馬隊往來迅速,殺了人就走,看來是時常奔波在草原上,應該是草原上來的。”
聽到言焱這樣說,梁帝皺了皺眉頭,“草原……草原,言焱,你還記得滑族嗎?”
“滑族?”言焱思索了一下說道,“臣想起來了,當年的滑族不是早就被滅國了嗎?前朝……前朝七皇子戰神蕭衍,將荼毒西北邊境的滑國給滅了。這才有了前朝和大梁西北數十年的西北安寧。”
“滑族雖然滅國,但是滑族的精銳卻是保存下來,甚至還在大渝、北燕和大梁三國交界之地的草原上開始囤居下來,除了大梁曾經派軍征討過幾次無功而返之後,三國都對這群滑族人置若罔聞,看來,此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乾的。”
夜秦公主的車隊進入金陵城的時候,引起金陵城內一片嘩然,老百姓都聚集在金陵城內外開始駐足觀看,由遠及近,顯赫威儀,夜秦雖然不是什麽大國,但是這場婚事,也沒有委屈了這位公主,到底是夜秦王最寵愛的女兒。
此時的夜秦公主的心裡卻不是這般想的,那個救她的人,不過一眼,卻已經映入她的心波了,自己要嫁的大梁嫡長子,到底是個什麽人?自己卻不知道,想到這裡,心中不免開始哀歎起來,這大概就是自己作為一國公主,身負和親使命的定數吧。
跟夜秦公主一樣不高興的,還有言家的小姐言佩,言佩素來愛慕蕭選,聽說蕭選要娶夜秦公主的事情,也是崩潰到了極點。
“好了,你就不要哭了,這是陛下安排的,淮王也不能做主!”言焱搖頭道。
“妹子,你又何必傷心難過,我寧願你嫁到尋常人家,我也不想讓你嫁到皇族!”言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