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人,不行啊,龍蛋可是咱家的鴨子啊!它不能離開我,是我的命根子啊。”李福聽縣令這麽一說馬上哭喪著臉。
“怎麽?這可是皇上下旨在全國挑選天降祥瑞之物進京評比的,你家的鴨子能被挑選中可是光宗耀祖之事!”縣令正色地對著李福說道。
“大人,我自然知道咱家的龍蛋被選中是承蒙祖上萌蔭了,但是咱家的龍蛋自小就由小女堇兒照料,別家的飯菜那是一口都不吃的,這要被帶上京,恐怕命不久矣。”李福說著努力擠出幾顆眼淚。
他是在想,如果單獨是龍蛋上京評選可是十拿九穩的,但是要和那發現水中寶箱的少年一同前去,那就不好說了。那些寶石可以說舉世罕見!還偏偏讓這少年給摸到了!
縣令大人則想的是這少年可是本縣升官發財的財神爺啊,居然能在村子裡發現這麽一個水中寶箱,神跡!神跡啊!
“那就讓你家小女與你家的鴨子一同進京!明日就啟程,本縣決斷如此!”縣大人說著拂袖就要走。
李福聽到縣太爺的話臉一黑,只能聽命,再看堇兒怯生生地跟在身後,隻得歎了一口氣安慰自己,好在不是入宮選秀,只是照料龍蛋。
“大人,我是鐵蛋的叔,我也可以跟著一起上京吧,嘿嘿。”
刀疤男聽到縣大人說堇兒能跟著上京也過來搓著手問道。
“滾開,閑雜人等豈能是隨便進京的,不是天降祥瑞范疇之內的,即使是親爹娘都不行。”縣大人說著猛地呵斥了刀疤男。
刀疤男聽了隻得悻悻地退下了,走到鐵蛋身邊,意味深長地說道:“大侄子啊,可別發達了忘記你老叔啊。”
鐵蛋一臉蒙圈地看著刀疤男:“叔,他們在說什麽呢?這是要讓我去哪?”
“唉,叔沒你命好啊,你被皇上選中了,要和那鴨子一起上京參加比賽,不說了,叔去冷靜會。”說著刀疤男有些不爽地到一邊涼快去了。
“啥評選啊?”鐵蛋摸著後腦杓,怎麽感覺叔今天神情怪怪的,說的話也都聽不懂呢?
“這位少年……”縣大人對著保正瞪視著,意思是鐵蛋叫啥。
“他,他叫鐵蛋!鐵蛋,還不快拜見縣大人。”保正忙摧促道。
“拜見縣大人。”鐵蛋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要是平常,縣大人見到鐵蛋這種態度一定會大發雷霆,但現在不同,現在鐵蛋可是他的搖錢樹,升官發財的寶貝疙瘩。
“鐵蛋啊,你和這隻鴨子,叫啥來著,是龍蛋,對龍蛋,一起上京參評天降祥瑞,我敢保證你們一定高中!”縣大人激動地說著。
“只要皇上龍顏大悅,賞賜肯定很多,所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種好事別人八輩子都沒有機會啊。”
“李福,本縣問你,你是否願意將你家的龍蛋和鐵蛋少年以及你小女堇兒一同上京?”
李福現在即使再不願意,也無可奈何了,隻得回應道:“回大人,小民願意。”
“爹……”身後的堇色怯生生地叫了一聲,意思是不想去。
“堇兒啊,為了咱家,為了爹,只能委屈你啦,上京一路好好照顧自己和龍蛋。”李福說著擦了擦淚花。
“爹……我不想走,不想去什麽京城,我隻想在家,隻想陪著龍蛋。”堇兒說著也哭泣起來。
“縣大人,人家父女分離怪可憐的,還是我帶著這肥鴨上路吧。”鐵蛋看著抱頭大哭的李福父女皺眉道。
“這可是皇上辦的天降祥瑞評選,本縣既然說了讓你和龍蛋以及李福女兒一起上京,就絕不可能改口。”
說實在,鐵蛋現在聽天降祥瑞這四個字已經聽得耳朵快長繭了。大宋的子民到底是怎麽了?
……
鐵蛋是在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中被吵醒的,清晨,縣太爺又親自來了,爆竹開路,敲鑼打鼓地進了村。
“鐵蛋,龍蛋,堇兒,上路了。”縣大人喚了一聲。
很快,鐵蛋,龍蛋,堇兒三人出現在了縣大人的面前,縣大人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少男少女和一隻肥鴨,心裡美滋滋地。
“走,本縣親自送你們到縣境,更會派一隊兵丁送你們到汴京,如今天下盛平,你們大可放心。”
就這樣,在爆竹聲和敲鑼打鼓聲之下,鐵蛋,龍蛋,堇兒上了路前往汴京。
“鐵,鐵蛋,昨天多虧你把龍蛋找回來了。”堇兒紅著臉走到了鐵蛋身邊。
“我還以為是啥事呢,你不是已經謝過我一回了麽,哈哈。”鐵蛋笑著。
看著手中抱著肥鴨的少女,鐵蛋就感好笑,這肥鴨究竟是什麽怪胎,居然能這好命,還要專人來伺候。
“我說肥鴨,你不會自己走路啊,還要人抱著你?”鐵蛋看著在堇兒懷裡享受的龍蛋懟了一句。
龍蛋聽到鐵蛋這麽說,立馬跳將起來,鴨毛豎起就要和鐵蛋拚命。
“好啦,鐵蛋哥,你少說龍蛋幾句,它可聽不了說它不好的話。”堇兒拉住了龍蛋。
“不就是長得比一般的鴨子大嘛,打得過惡犬就很稀奇了?”鐵蛋不爽地說道。
“鐵蛋哥,龍蛋可不是一般的鴨子,它還救過我的命呢。”堇兒說著用手輕輕地摸著龍蛋的毛。
“它還救過你的命?”鐵蛋聽了堇兒這麽說不禁愣住了。
“嗯,我聽爹說過,幾年前村裡附近曾出現過一夥強盜,人人自危,那時我還小不記事,是爹說龍蛋奮不顧身打退了一個強盜,才救下我。否則,我現在都不知是死是活了。”
這肥鴨的本事居然這麽大!連強盜都打得過!
鐵蛋聽堇兒這麽一說,不由地看了龍蛋一眼,心想怪不得這鴨子能被選上,乖乖,這鴨子會武功呀!
不對,咱大宋朝一向國泰民安,啥時候會有強盜出沒了,不過堇兒說的是幾年前,幾年前自己還在汴京混呢,倒是有可能的。
這次被天降祥瑞這塊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了,算不算人生得意時,可以回汴京在狗剩等人面前炫耀一番呢?
一想到這鐵蛋的嘴角就微微地翹起,他是孤兒,其實並不是刀疤叔的親侄子,是在汴京流浪時和刀疤叔相遇的,也正是刀疤叔把他帶到了村子裡。
刀疤叔不能跟著他回汴京,現在心裡一定很鬱悶吧,出村的時候都不見他來送行的。
鐵蛋想著,等到了汴京在皇上面前露了臉拿了名次,就可以接刀疤叔回京了吧。
縣大人送到縣境後就打道回府了,護衛的一隊兵丁抬著寶箱及帶著鐵蛋、龍蛋、堇兒繼續上路,好在現在宋境內真的國泰民安,不用擔心有強盜什麽的。
一路無事,鐵蛋和堇兒漸漸熟悉了起來,龍蛋對鐵蛋的態度也不再是那麽的高冷了……
“汴京城我回來了!”
剛進入汴京城,鐵蛋興奮地雙手舉起喊了一句。
“別瞎嚷嚷了,咱們快點到京兆府登記報名,我好回去交差。”為首官兵說道。
等到了京兆府登記了名冊,安排了官方驛店,鐵蛋想著出門去見在汴京的狗剩的時候,被驛店外站值的官兵給擋下了。
“站住!京兆府衙門有令,在明日進殿期間, 任何人等都不能出入這裡!”
這,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啊,鐵蛋不爽地想著,看來只能等評選之後才能獲得人身自由了。
入夜,這是鐵蛋、龍蛋、堇兒人寵同在汴京城的第一個夜晚。
汴京城是大宋的都城,繁華非常,鐵蛋站在驛店的樓廊上,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頗為得意對著身邊的堇兒指手畫腳地介紹著。
“堇兒,快看,那條街我以前去過,裡面的糖葫蘆可好吃了,等這回評選過後,我就帶你去吃。我在汴京城內還有不少的小夥伴呢。”
堇兒小手托腮地一副崇拜的神情看著鐵蛋,眼前這個小哥哥原來這麽厲害,他對京城都這麽的熟悉……
就在少男少女看著汴京城的萬家燈火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急促的敲門聲。
鐵蛋打開門一看,一官軍站在門口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就是鐵蛋、龍蛋、堇兒?”
“是的,我就是,不知官爺有何事?”
“皇上有旨,天降祥瑞評比現在就開始,動作都麻利點,耽誤了時刻可是要掉腦袋的!”
啊,這麽快就開始了!這時辰,這皇上的癖好還真的嚇人!
沒等鐵蛋想沒明白,官軍就帶著他走下了樓,樓下大門口中停有兩個空轎子。
“請上轎。”官軍大手一揮。
我的乖乖,這可是人生第一回坐轎子呢!
鐵蛋鑽進了一頂空轎子內,很快轎子就被轎夫抬起,而堇兒和龍蛋則在後面的一頂轎子裡。
就這樣,兩頂轎子在夜色之下向皇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