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的陽光照射在涼州府的時候,涼州太守也漸漸醒了過來。
看著身下的女子,他露出了滿面的笑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夜的他異常凶猛,比之以前更勝一籌。
他用手撫摸著女子的臉龐,享受著這愜意的時光。
忽然他的房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這一下把他愉快的心情瞬間打破。
要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我一定饒不了你。涼州太守暗暗的想到。
“慌什麽慌?”他穿著便服打開房門說道。
“大人,不好了,吐蕃王子帶著人殺了過來。”只見那個下人帶著哭腔說道。
“什麽?你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來。”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但是他還是回到房間換上了自己的盔甲,帶著寶劍出門了。
“魏冉老狗,你給我出來。”來到院外,只見吐蕃王子帶著十幾個勇士,手持彎刀怒聲吼道。
“安達兄,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我二人昨夜還在一起喝酒,怎麽今日卻拔刀相向?”涼州太守魏冉帶著疑惑的神色問道。
“你這老狗昨天是不是帶走一名吐蕃女子?”安達王子出言就是老狗,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魏冉。
“是啊,怎麽了?以前你都不是允許的嗎?”魏冉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因為他的這個樣子,吐蕃王子更加氣憤,只見他提著刀衝了上來,可惜被手下攔住了。
“那是我們吐蕃的寶藏,也是我家大王最喜歡的舞姬,平時他都不忍動手,如今你卻搶了先?這讓我怎麽個父王交代?我要殺了你這個禽獸。”吐蕃王子帶著滿臉的憤怒大聲吼道。當然了,這也只是他的演繹大法罷了,什麽吐蕃王的寵愛,不過就是他隨便挑的幾個舞姬罷了。為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他們早在數天前就收到消息涼州帶著十萬大軍衝向了大秦。
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機會,涼州一直是他們眼中的一個釘子,早期因為魏冉父親的經營他們真的打不過,後來就進行友好往來。
不過這每一天都在想著怎麽把涼州吃下,如今的一幕不過是他自己做的一個局罷了。
你看現在魏冉手腳發軟,他如何抵抗?不就只能和自己合作?先讓他把吐蕃軍接引過來,待他和大秦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吐蕃再出手,這樣蜀川就到他們手裡了,而吐蕃的子民也不用再忍饑挨餓了。
果然,魏冉在聽完安達王子的話後手腳更加發軟了。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找了一個普通女子居然有這麽大的來頭,看著安達王子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他心裡有點慌。
現在他糧草運出去準備攻打正義關,若惹怒吐蕃,即便他的精銳全部出擊估計也打不過他們。再加上他現在精疲力竭,哪裡會有多余的想法。
不過為了面子,他還是要使出他的裝b大法——一本正經法。只見他面容平靜,沉聲問道:“那你要我如何?”
“如何?你們賠我嗎?都被你破壞了。”安達王子直接爆了粗口。
魏冉也是被安達王子的話給驚到了,賠?這怎麽賠?
“要不你我各退一步如何?”雖然很無恥,但他還是厚著臉皮提了出來。
“你居然有臉說出來。我……”安達王子口吐芬芳,居然沒有見過那麽無恥的人。
“王子息怒,這並非沒有辦法。”就在此刻,一個老頭從院外走了進來。
“李叔,你怎麽來了?難道你也是看這個鳥人不順眼,想要出言教訓一番。”安達王子故作驚疑的說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多年前我也是從涼州出來的,這是我的家鄉啊。”老者帶著滄桑的聲音慢慢說道。
“對對對,李叔說的有理。”聽到李叔的話,魏冉再也保持不住平靜了,他出言附和道。
“什麽有理?你給我閉嘴。”安達王子氣憤阻止魏冉的話語。
“唉,魏冉小友說的有理。再說了我出仕吐蕃也有多年,如今出了這種事情,實在讓我兩相為難啊。我實在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如若不然你們二人各退一步?”李叔最後還是把他的任務給做了。
講和拉攏,這才是他出現的意義。當雙方有所矛盾的時候,必然要有一個人出來解決矛盾。而這個人就是既在涼州生活過又在吐蕃為官的人。這樣一來,只要他提出條件,想必涼州也不得不同意了。
然後在李叔的撮合下,涼州太守不得不開放驛站,而且允許大量的吐蕃商人來這裡做生意,並且要免除一年的稅。
雖然這些東西並沒有觸及到他的利益,但還是會損傷到本地商人的利益。況且,他們本來就有商戶在這裡,現在多余的條件是為了什麽呢?他很費解。緊接著他們又提出要在這裡建城。他們給出的理由居然是他們商人眾多,涼州剩余的地實在不夠。
他思考了一番,還是同意了,一座城池他知道意味著什麽,就是把自己的心臟露在別人面前。但目前他騰不出手和吐蕃打啊,邊關雖然有五萬精銳掌控,但這五萬他不敢動。
因為這就是吐蕃人不敢打過來的原因,五萬,再加上險關,想必他們是過不來的。
他同意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吐蕃女子那方面的功夫不錯,讓他如魚得水,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控的好,他一定會打敗正義關,拿下川蜀,然後和大秦相抗。
吐蕃王子動作很快,他當場就寫信讓自己的親衛把消息送回去。接下來兩人又開始稱兄道弟了,那個女子自然變成了魏夫人了。
這邊觥籌交錯,為了慶祝涼州和吐蕃的關系更加緊密,他們唯有用酒來替代。
晚上回房的魏冉又開始雲雨交錯的運動。
他這邊如魚得水,但他的士兵可慘了。由於押運糧食的涼州大軍經歷一夜大雨後,他們的速度就慢了下來,這也就導致他們到了晚上才到白林這個地方。
行軍夜不入林的道理涼州軍將領還是懂的。所以他就在白林外圍駐扎起來。
而趙政率領的五千精銳,也就是那些在戰場上未受過傷的那幾些士兵來到了白林。
他沒有派出斥候,因為敵方也會派出斥候,甚至涼州的斥候比他們的還要厲害。
所以他只有勉為其難充當這個責任了,伴隨著老者內力的不斷滲入,他的武藝長進確實飛快,特別是輕功,現在居然健步如飛,似馬踏飛燕,身輕如燕啊。
一路上他和張鬱婕柳如煙都沒有發現涼州大軍遺留下來的痕跡,看來他們還沒有到達。
直到他們走出了白林忽然聽見有人的聲音,幾人相互對視。
按照計劃,趙政獨先回去傳遞消息,然後帶著大軍悄悄過來,張鬱婕和柳如煙待在這裡打探情況。
很快趙政就走了,他帶著大軍慢慢的朝這裡走來。
涼州大軍似乎沒有發現危險一樣,依然自顧自的休息,有的拿出剛發放的烙餅吃了起來,其實他們一天就可以吃一個,這是為了節省糧食,還美名其曰的節約。
“聽說你家娃兒昨天打了王校尉的兒子,可有的受了。”在大營最邊緣的幾個士兵坐在一起議論其中一個士兵。
那人沒有抬頭,而是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大餅。他明白,自己兒子為何被打,不就是阻擋了校尉的兒子強搶民女嗎?還有理了?
現在他又能怎麽辦?只能吃著自己的烙餅,也因為那件事情,自己好幾次被穿小鞋了。他對於未來似乎失去了信心,看著天空閃爍的星辰,他歎了一口氣,然後又被校尉叫去站崗守哨去了。
昨天他才守完今天還要去,他不是欺負人嗎?但他沒有選擇的余地,家裡的婆娘還等著他的軍餉來活的。
從小眼神尖銳的他忽然發現不遠處的灌木叢好像有異動,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大聲呼喊,然後自己被那些偷襲者殺死,然後自己的妻兒無所依靠。
另一個就是假裝看不見,然後逃脫這裡……
經過一番掙扎,他當然是選擇逃跑了,涼州太守對下層士兵其實並不是很好,因為涼州軍本來就是世代相傳的。那些位置大多都是第一代的涼州將領,他們的子孫後代大多襲承他們的職位。像他們這種什麽都沒有的自然是當炮灰了。
也幸好他逃跑了,趙政帶著大軍到來後,他讓張鬱婕和柳如煙先把那些暗哨明哨都乾掉,然後自己突襲就好了。
“這支涼州軍還真弱,這麽不經打。”張鬱婕回到大軍之中的時候感歎道。
趙政心裡默默跑過千萬隻羊駝,他認為張鬱婕是在暗諷自己的弱小。
哨崗除了之後趙政帶著大軍直接衝了進去。突然出現的正義軍將士把正在休息的涼州軍嚇了一跳,有的士官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被俘了,還有的不從直接被殺了。
這場突襲可謂大獲全勝,當然,由於反抗激烈,趙政帶來的五千精兵還是有所損傷。至少死了五百士兵。
畢竟對面可是有兩萬人呐,不是兩萬木頭。
他們這一仗俘獲涼州軍共一萬余人,有的還沒有睡醒就被抓了。
隨即趙政就把上層士官殺了一半,另一半把他們全部勸降,在明白形勢後那些將領還是乖乖聽話。
而且這一次他們繳獲了大量的糧草,這一下涼州肯定損失慘重,有的士兵甚至完全投靠趙政,只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是大秦的人,並不是涼州人。
趙政把那些俘虜的士兵分做七八個營,這樣他們想鬧事也鬧不起來。最後嘛就是設計,他想讓涼州大軍直接打過來,然後他自己以逸待勞準備半路伏擊就好了。
“嗯,這一次他們動作很快。”魏冉看著手下送來的信欣慰的笑了,沒有一絲絲的防備,他就把自己的五萬大軍給拉出去。還有五萬的精銳留下來鎮守西邊。
安達王子遊玩(勘察)之時自然發現了這一個情況,然後他就上前詢問:“哥哥,這是要去哪裡?”
“唉,處理一點家務事,幾個手下有想法,自然要消除他們的想法。”魏冉打了幾個哈哈,準備蒙混過去。
安達王子自然是不相信,他派了幾個精銳前去查看,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大軍浩浩蕩蕩,帶著漫天的灰塵走了,這一次嫪毐沒有出征,理由很簡單他上次敗了,這次怎麽有機會出征呢?其實是大部分的涼州將領都認為這一次贏下戰役是很簡單的,自然不想把所有的功勞讓出去,所以他們就自己跑了。
這一點魏冉也知道的,他雖然很看重嫪毐,但有的時候他還是想讓他看清誰才是老大。這嫪毐越來越不尊重自己了,是時候給他一點下馬威了。
“將軍,這次出征怎麽沒有你?上次你沒有和太守說你的計劃嗎?”在嫪毐的小院內,他的副將上前詢問嫪毐。
“說了,他不用。”嫪毐端起酒壺說道。
其實自從上次回來後他就發現了趙政鐵甲車的缺點,然後他去找魏冉去商議,結果沒有任何的結果。魏冉告訴他上次你太累了,還休息一下。
然後他就被迫待在院子裡面,而且還有很多的士兵來他這裡鎮守,美名其曰保護他,實則是為了監督他。
他的手下看著嫪毐情緒低落,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走了。
嫪毐帶著酒壺走出了府院, 剛到門口他就被一群士兵攔住了。
“大人不要讓我們為難,大人走了小的會被罰的。”其中一個士兵上前抱拳說道。
“出去喝個酒而已,怎麽,這也要找大王?”嫪毐帶著酒氣對那個士兵說道。
“這……”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此時涼州太守的一個近侍走上前攔住了那些士兵。
“大人想出去自然隨時都可以,我們沒有什麽限制。”他面帶笑容的對嫪毐說道。
嫪毐沒有理會他,他朝著大街走去,看著他搖晃的步伐就知道她喝醉了。
開戰後的涼州城沒有以前熱鬧了,除了大量的征收糧食外他還到處抓壯丁,也就讓很多百姓不敢出門,家裡面有男人的都說病了,有的都往外面跑了,他們有的打算去大秦,有的想去吐蕃。
“義父啊……”嫪毐一邊走一邊流著淚水,他真的醉了。自從溢毅死後他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他。
小時候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場景。
那是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沒有父母的嫪毐獨自蹲在街道一腳避寒。
之前他剛從一個破敗的寺廟裡面出來,當然了,他是被趕出來的。
這麽冷的天他也就只有等著上天的安排了,但一個人的出現卻改變了他的一生。
“小家夥,你叫什麽啊?”
“我叫狗蛋。”
“狗蛋不好聽,叫嫪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