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楚國京師,然後沿著京師周邊一直傳播下去,整個楚國的百姓都認為是他們的皇帝受到上天的眷顧,是什麽天命之子……
總之因為這件事情楚皇在國內的聲望大漲,百姓都信服他。
“今天有勞大師了,如果大師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就留在京師看一下小女婚嫁吧。”待到了皇城後,楚皇抱拳對大師說道。
“自是盛世,貧道自然要觀賞一番。”張九重客氣的說道。
“好!”楚皇說了一聲好就把張九重送到客棧休息。
今天他真的是太高興了,見到這些驚奇之事他自己也很驚訝,但同時又換得民心這是一件一石二鳥之事啊。
回宮!!!
隨後他啟程去了皇宮裡面,召見了凌雲,為他置席,然後安慰他,說他這些年勞苦功高了,詢問他願不願意永留京師享福,不過識趣的凌雲還是拒絕了。或許楚皇是在試探他,不答應表忠心這樣做才是上上之選。
隨後二人飲酒相樂,談起少年是的趣事,凌雲和楚皇還有昭王三人年少時可是好友,當時一起遊山玩水,一起浪跡天涯,甚至還有後來的楚漢戰爭……
在京師的另外一座府邸,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上看著明月。
“王爺,該休息了。”他身邊的王府管家打破寂靜。
“你說我做一個平凡人是不是挺好的?”楚旭帶著迷茫的眼神看著他的管家問道。
“王爺仁慈忠厚,不是凡人。”管家沉吟一番說道。
是啊,作為楚國皇帝的弟弟,他可謂是盡心盡力,朝廷之上從未反駁過他一句,朝廷之下被他處理的安安穩穩。
可是人到中年,他居然沒有一個子嗣,這讓他很是心痛。自己的王妃從懷孕伊始就一直流產,太醫說什麽先天不足。可是他會相信嗎?還有他納了一個小妾,一直未孕,這件事情讓他更加難過起來。
其實當年他被迫返回封地的時候有了一個女兒,只是那個時候他哥還不是皇帝的時候,後來國家有難,他自然挺身而出,只是再次回來之際他的妻兒卻不見了。
找了這麽多年未果,他的心裡的那顆種子還是發芽了,他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孩子,可是他的孩子都長大了,為何容不下一個新生兒?
他乏了,他昨日詢問凌雲為何不帶孩子回來,其實他也是怕了,一個大將軍,手握重兵,他如何不怕?
自己的管家誇自己?不不不,他其實是在說:你就是楚凡的一條狗。
他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和忍讓,換來的卻是疏遠……
這天空呐突然發生了變化,雨從高空慢慢滴落,一滴、兩滴……
最後整片大地被雨水所浸濕,當夜,楚皇把凌雲給留在了皇宮,雖然凌雲多次勸阻,但是楚皇執意要留他過夜。
或許他是楚國第一個在皇城度夜的將軍,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在匈奴大營那裡,一聲尖叫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你,你,@”匈奴公主醒來看見一個男子正在扒她的衣服,然後一拳過去教他做人,然後用匈奴語罵他。
很不巧,這個人就是趙政。
“喂,我好意幫你唉。”趙政一時也是懵了,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救人。
“阿妹,你醒了?”沿著聲音過來的二王子驚呼,感歎趙政的神奇,幾乎只是過了一天他的妹妹身體就好了。
“哥哥,這人是誰?他冒犯我,把他抓了喂狼。”匈奴公主用匈奴語對二王子說道,她太氣憤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要把趙政給吃了一樣。
“你胡說什麽呢?這是秦國王爺,他是來救治你的。”二王子和她解釋了一下。
“就他,這麽年輕?”匈奴公主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她實在不相信,在他們那裡,很多醫師都是年老的。
“對,所以你還是要多謝謝他。”
“謝,謝了。”匈奴公主說著不太熟悉的漢語。
“不客氣,你的傷病就快好了,切忌不要亂動。還有這事藥,擦在傷口上,一天換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換了。”趙政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還是從他們的表情看出了一些。
估計自己的這種行為可能觸犯了別人的一些規矩,說不定自己要浸豬籠什麽的,想到這裡趙政自然是脖子往後一縮,他還年輕……
匈奴公主在匈奴隨行官的翻譯下還是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不過她可不會乖乖聽話,在休息過後又開始四處活躍。
大雨仍然在下,而且沒有停的一絲。看著這滂沱大雨,洗刷著這大楚的每一個角落。
“師父,您還不走嗎?楚皇都自己祭祀完了。”在一個小客棧裡面,小和尚歪著頭對無朽大師問道。
“我們可不是為了楚皇而來,我們是為了張九重而來的。那個老家夥還不走,我怎麽會走呢?”無朽推開窗子看著外面的大雨,心裡的疑惑漸漸得以消散。
當第二天到來的時候,烏雲仍然籠罩著楚國大地,只是滂沱大雨卻是變成了綿綿細雨,京師街道只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那些人緊緊的縮著身體。
在街角處可以清晰的看見幾個乞丐躺在地上,他們似乎不懼怕雨,顯得很是瀟灑自在。
在不遠處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穿插而過,雨滴漸漸滴落在河面上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此刻一個婦人冒著小雨在河岸邊洗著衣服,嘩啦,嘩啦。
她拿過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洗了起來,不過有一件衣服隨著水面漂了起來,她用打衣服的板子去挑,這一挑不要緊,挑了之後忽然冒出一個人形,把她嚇了一跳。然後她急忙跑去京兆府尹報官。
今日楚旭不在,所以這件事情很快就上報到朝廷,朝廷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刑部。
刑部一看不得了,京師出了案子,還是死了人,叫了幾個杵作去,查詢一番,原來是喝酒跌下河水被溺亡。
本來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尋常的意外死亡事件。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出現了紕漏,那個死掉的男的曾經也是一個富商,他以前是賣糧的,有錢的時候呢樂善好施,很多流浪之人、乞丐都受過他的恩惠。
因為楚國不許賣糧食給秦國,迫於無奈,他不得不鋌而走險,結果被查封了,緊接著他就一無所有,唯有喝酒度日,結果身死落河。
刑部草草結案,然後派人把屍體丟到亂葬崗。結果被幾個乞丐給發現了,這下子就出大事情了。
平時他對那些乞丐都不錯,就算破產了還是給那些人送一些吃的,後來他告訴他們自己什麽都沒有了,那些乞丐也紛紛安慰他,然後接納他,他也重新振作而起,想不到第二天就溺亡。
這些人自然是不相信的,然後就跑到京兆尹哪裡告,但是今日剛好輪到京兆尹休沐。
所以他們無功而返,接著京兆府尹前面的大鼓響了起來。
一開始沒有人管,隨後他們又叫來京師數萬的乞丐一起聚在一起,他們一起敲鼓。
朝廷很快就重視了,結果一聽是這個案子,朝廷沒有再管,直接叫了一百多個捕快把他們趕走。
一開始是奏效了,那些乞丐還是畏懼朝廷的,然後他們就走了,不過其中有
一個乞丐被捕快打傷,場面頓時就混亂了。
你說我們都走了你還要打傷我們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個人動手了,很快其他人接著就把那一百個捕快給打翻了。
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京師流民大起,很快人也紛紛加入了這一場亂鬥。他們盤踞街道,然後一直打砸毀壞。
“陛下,陛下,出事情了。”此刻正在與凌雲相談甚歡的楚皇聽到消息眉頭一皺,現在的人是越來越沒有了分寸,什麽大事小事都要找他,還這麽慌張。
“什麽事情?”楚皇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問道。
“京師出現大量的流民,他們在京師各處大肆破壞。”那個小太監顫抖的說道。
“什麽?這群刁民,來人,帶兵把他們給鎮壓下去。凌雲,你幫朕去看一下。”楚皇狠狠地拍了身邊的椅子,只見那椅子四分五裂,周身的大臣太監都不敢說話了。
凌雲應了一聲,然後一人走了出去。
“起因是什麽,你慢慢的給我道來。”發泄了一下楚皇又清醒了過來,他畢竟是一國之君,不能如此失態。
那個小太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然後慢慢的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這一聽楚皇更加生氣了,本來一件小事情他們居然會如此草率,他把刑部尚書給找來然後臭罵了一頓。
刑部尚書本來只是在家裡面喝了一個茶,然後去看了一下書,接著就被楚皇叫過來罵了一頓,心裡自然委屈了,他把責任一推,推到了刑部侍郎身上。
皇帝也不可能為難這樣的一個老人,隨後就把刑部侍郎給找來,可憐的刑部侍郎,他正在和家裡面的美嬌娘你儂我儂的時候就被楚皇給叫來了。
他也一問三不知,楚皇更加生氣了,自己的大臣不作為,作為皇帝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發生這樣的大事他居然不聞不問自然是讓人氣憤。
但是這個刑部侍郎可不簡單啊,他是吳家的,楚國另一個可以和孫家並肩的大豪族。
吳家正準備把他提拔上去,作為一個助力,這也是他來刑部的原因,刑部作為一個掌管天下案件的部門,對於某些鬥爭有著無可比擬的好處。
很快楚國右相就站出來了,他對楚皇說道:“陛下,此事不關刑部侍郎之事,臣以為這件事情都歸咎於張大師,昨日祭天之際,臣聽到大師念道乙辛已然。雖然現在是乙辛年,但師說的已然卻是打擊了陛下的國運,正真的魁首正是張仙師……”
雖然他說的無比荒誕,但是周圍的大臣都信了。楚皇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他現在對於吳家還是有好感的,而且昨日龍虎山風頭太盛,很多人確實誇讚他了,但也誇讚了張九重。
他昨晚商議的事情其實就是準備削弱龍虎山,所以不太相信這件事情的楚皇自然相信他了。
接著就把張九重給叫了過來,整個大殿也開始譴責起張九重,說他什麽詛咒大楚……總之就是往他的身上潑髒水。
還有派出去的凌雲很給力,用鐵血的手段鎮壓了那些流民,關旳關,殺的殺。所以很快就帶著幾個人的首級來了。
“陛下,不負眾望。”他跪下說道。
“好,不愧是我大楚的人傑,賞銀萬兩。”楚皇大悅然後賞賜了凌雲很多銀兩。
深知大楚如今的狀況,凌雲很果斷的拒絕了皇帝的賞賜,說什麽這是臣子的本分。
楚皇一聽就明白了,所以也就給了幾百兩做為形式。
但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正事了,張九重已經被邀請到宮殿之外。
毛毛細雨下楚皇並未把他們直接召見進來,而是讓他們在城外待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們邀請進來。
一進來很多大臣就帶著不善的目光看著張九重。有良心的大臣則是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明白這件事情的起因, 但死的人都說了真話,活著的誰都不願意說真話。
“天師啊,朕敬你是因為你們是大楚第一隱宗,也是楚國的基石,但是……”楚皇偷換了概念,把這件事因他們而起變為這件事情都是因為他們才會有的。所以他暗示你們要出來認罪。
張九重聽完楚皇的話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次出行不簡單啊,楚皇若是想找借口,不用什麽事情都可以的,如今他這麽做無非是他想要打擊龍虎山罷了。
一開始他師兄還告誡他一但做完祭祀後就趕緊離開,可是他不聽,因為他不甘心啊,他想借用楚皇來提升一下龍虎山的威勢。但楚皇又何嘗不是想要借一下他們的勢,打擊他們呢?
龍虎山坐擁萬畝良田而不納稅,對於缺錢的楚皇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座未開發的金山,他想要的就是龍虎山的良田。本來他都打算用自己的妃子來誣陷張九重了,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帝自然是想要把這件事情甩鍋。
不然他要下罪己詔,這不是他想看見的。
“所以你要負責啊天師。”楚皇最後還是悠悠的說了這一句話。
……
“你要負責。”在秦國駐地,匈奴公主帶著奇異的口音對趙政說道。
“為什麽?”
“因為你看光了我的身子。”
“這是看病啊,不怪我吧。”
“你就是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