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果然來了啊…”剛剛結束了上午工作的摩爾西斯睜開了眼,看了看周身的束縛法陣,對在一旁偷笑的艾迪莉說道。
“哈哈,你這家夥還蠻投入的嘛,我第一次布置失敗了也沒把你吵醒。”艾迪莉坐在牆角的那張椅子上,笑著說道。
這張椅子已經放在這裡一個多月了,每天上午摩爾西斯都會看到艾迪莉坐在上面。
幾枚淡藍色的奧能之球在摩爾西斯的雙手處顯現出來,它們隨即融入了周圍的束縛法陣內。
不出一分鍾,摩爾西斯就破開了艾迪莉的束縛法陣,略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後,他徑直走向了對方。
“你這家夥,真不知道怎麽才能…哎!?”艾迪莉還未說完,摩爾西斯突然把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嚇了她一跳。
“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幫忙,大小姐。”摩爾西斯微笑著說道。
“哈?”
……
“嗯,所以為什麽要打我?”摩爾西斯坐在地面上,揉著額頭問道。
艾迪莉滿臉通紅地坐在一旁,聞言又是輕哼了一聲,開口道,“給你個教訓,以後求人就有個求人的樣子。”
“我以為這樣子比較誠懇的說…”摩爾西斯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艾迪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挑,輕輕搖了搖頭,笑道,“算了,還是說說你的那件事吧,你需要一個學者?”
“嗯,是的,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快要晉升第二階級了吧?”摩爾西斯聞言,正色道,“現在我已經基本準備齊全,隻缺少一個能幫我維持住輔助法陣的人了。”
“這就對了嘛,剛剛你直接這麽說不就完了,那種氛圍算什麽嘛…”艾迪莉小聲嘀咕了一句,臉頰又是紅了幾分。
“什麽?”
“沒什麽…我可以的,哈哈,貝爾勒不讓我幫他維持法陣,我倒要看看這有什麽難的!”艾迪莉連忙回道,隨後微微揚起頭,繼續道,“哈,這也算是對我自己的一次測驗吧!”
她已經學習了一個多月了,但確實沒經歷過什麽實踐。
“哈,那就好,多謝了,艾迪莉。”摩爾西斯聞言,笑著說道。
“謝謝就免了,我還得謝你呢,就當是我報答你的指導吧。”艾迪莉也笑著回了一句。
“嘿嘿…那我一會給你看看那個輔助法陣的原理,後天就開始吧。”摩爾西斯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開口道,“對了,你現在知道城內出什麽事了吧?”
他指的自然就是貴族被刺事件,想必特勒公爵近些日子會那麽忙也與此有關。
畢竟死掉的那些貴族中,不乏與他有關的,再加上他大使的身份,帝國方自然會調查一番。
艾迪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跟老爸聊過了,但他也沒跟我說,就讓我不用擔心…不過看過昨天的報紙後,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事了。”
“沙列烏斯城內也不太安全啊,能暗殺貴族,至少也得是第六階級吧?”摩爾西斯回想起了昨天斯科拉說過的話,感歎道。
這代表著有一位對塔索克帝國或者說對塔索克帝國貴族階級持仇恨態度的高階超然者正活躍於城內,這對於摩爾西斯等非官方超然者而言,顯然不是個好消息。
因為這代表著神宮的監察力度會比往日更加大。
“行了,想那麽多幹什麽,他的目標是塔索克帝國的貴族,跟我們沒關系的。”艾迪莉伸出手,
摸了摸摩爾西斯的頭,狡黠一笑道,“只要你還在這府邸內,我保證你沒事。” 摩爾西斯往後挪了挪,脫離了艾迪莉能摸到的范圍,臉色微紅道,“哦…”
“跑什麽啊,回來回來!”艾迪莉看著摩爾西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招呼道。
“我拍你肩膀還要挨揍,你摸我頭我還不能跑嗎?”摩爾西斯瞥了一眼艾迪莉,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哈哈…”
……
下午,心情不錯的摩爾西斯帶著錢,來到了凱奧希區與聖卡爾佩區交界處的倫希大街上。
這個所謂的“罪惡之都”內,隱藏著一個小型的超然者集會,平時由加佐.拜厄主持。
摩爾西斯曾經在這裡打聽到了他所需材料的信息,這次來就是為了購買一些。
步入街上唯一的酒吧內,摩爾西斯習慣性地搜索起加佐.拜厄那魁梧的身影,但卻沒有發現。
“奇怪,難道我遲到了?可是約定時間不是五點嗎,這還有一段時間呢。”摩爾西斯疑惑地坐了下來,暗自說道。
平時,拜厄會坐在吧台前等待前來參與集會的超然者們,並交給他們當日的暗號…這種集會每周會有一次,時間由上一次集會結束時告知。
“我想問一下,拜厄先生呢,以前經常見他坐在吧台前的。”摩爾西斯攔下一名侍者,問道。
那侍者打量了摩爾西斯一番,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俯身說道,“拜厄先生有事出去了,今天的特價酒是羅阿特湛藍。”
摩爾西斯聞言,眉毛微揚,對方的後半句話就是平時拜厄傳達暗號時常用的句式。
“我明白了。”摩爾西斯點了點頭,起身走向了酒吧側方的一扇不起眼的門。
平時,他們就是在這扇門後的一間小屋子內舉行集會的,來自各處的超然者們會戴上面具,披上鬥篷,彼此進行交易。
摩爾西斯在旁邊的廁所內更換了服裝,隨後便輕輕敲了敲那扇門。
“請給我一杯羅阿特湛藍酒,謝謝。”摩爾西斯低聲說道。
隨後,那扇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臉上有著一條傷疤的男子探出頭,打量了摩爾西斯一番。
“進來吧,酒在裡面。”他點了點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摩爾西斯快步走進了門,沿著一條狹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昏暗的屋子內。
屋內有一張木製圓桌,在圓桌前方還有著一張頗顯華貴的椅子,它獨立於圓桌之外,是集會舉辦者的位置。
平時,加佐.拜厄會坐在那裡,但今天卻不知是誰來組織集會。
摩爾西斯在側方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他的兩側也有著兩個打扮跟他類似的人。此刻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畢竟每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會讓他們的身份暴露。
十分鍾後,所有的座位都被佔據了,摩爾西斯也明白這次的集會即將開始了。
加佐.拜厄不限制知道集會消息的人數,但卻會限制參加者的人數,每一次,只會有十五個名額,先到先得。
嗒,嗒,嗒。
腳步聲從走廊內傳來,在這寂靜的屋子內回蕩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些緊張情緒。
不多時,一個身穿標準塔索克正裝,頭戴高禮帽,戴著銀白色面具,手持金色手杖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口,他打量了一番在場的十五個人,隨後慢步走到了那把椅子前,坐了下來。
“從今天開始,拜厄在沙列烏斯城的所有事務,由我來接手,這個集會也一樣。”戴著銀白面具的男子用頗冷的語氣說道。
“那個,這位先生,我們該怎麽稱呼您呢?”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參與者開口問道。
“哦,對,忘記自我介紹了。”面具男冷笑了一聲,隨即開口道,“我叫列儂.希文斯,是沙列烏斯城新的地下之王!”
那名詢問者在面具下的臉色當即一變,他的消息還算靈通,知道列儂.希文斯這個通緝犯在昨晚剛剛當街殺死了一個混混。
“希文斯先生。”但在表面上,他並沒有露出什麽情緒化的動作,而是很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列儂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根本不怕這些人去舉報他,畢竟會參與這種集會的人,都是非官方的超然者,換句話說,是跟他一類的人。
況且,他還戴著面具呢,這些人也不能確定他就是他口中的列儂.希文斯。
其他人知道了列儂的身份後,或多或少都在面具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也都很快恢復了平靜,對他們而言,誰來舉辦集會都不重要,只要還能安全地進行交易就可以了。
但有一個人,卻依舊沒有從震驚裡恢復過來。
“列儂.希文斯?”摩爾西斯不斷在內心重複著那個名字,其實剛剛看到他的裝扮時,摩爾西斯就已經有了一定猜測了,等到他開口說話時,摩爾西斯就完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孤兒院事件的罪魁禍首,隕荒的叛徒,暗殺者列儂.希文斯!
“冷靜,冷靜,不能情緒外露,不能情緒外露…”摩爾西斯小心翼翼地喘了幾口氣,同時在內心回想起了斯科拉的建議,不斷提醒著自己。
“這家夥怎麽會跑到這來了,他逃離了拉卡斯,卻還不立刻遠離沙列烏斯城嗎?”冷靜下來後,摩爾西斯開始思考這件事,他已經放棄了在這裡購買材料的計劃,畢竟一旦他開口後被認出,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斯科拉說他不認為列儂能靠自己逃出牢房,再加上這家夥依舊沒有離開,反倒是開始在城內建立勢力…”摩爾西斯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觀看集會進行的列儂,在面具下皺起了眉。
“難不成,有另外一股勢力幫助他逃了出來,而現在的他正在幫那股勢力辦事?”摩爾西斯暗自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推測還算合理。
“等一下,結合前段時間貴族被殺的事件來想的話…還有,斯科拉說過不是第六、第七階級的超然者,不可能瞞過教會與神宮的眼睛。”摩爾西斯的瞳孔微微擴大,一個可怕的結論在他腦海內浮現。
“那麽,如果是一個教會支持的暗殺者做的呢?”摩爾西斯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