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籠罩了一切,包括萊卡溫特和列儂在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
“相位旅行?該死的,那三階學者居然能布置出相位旅行?”萊卡溫特今天已經不止一次在克拉備身上感受到驚訝了,他努力睜開雙眼,試圖尋找到那位學者的蹤跡。
“精神系的,交給你們了!”一聲高喝從對面傳來,這讓萊卡溫特知道,神宮已經開始行動了。
“列儂!”萊卡溫特轉過頭,對身後不遠處的列儂.希文斯說道,“能確認目標嗎?”
“可以…但,好像已經逃掉一個了。”列儂閉著雙眼,陰沉道。
他此刻真的很不想跟萊卡溫特對話,因為對方所謂的“留後手”,讓他失去了獨佔寶藏的機會。
“什麽?”萊卡溫特聞言一驚,就要詢問目標位置,卻不想那白光就在這時消散了。
克拉備依舊站在原地,他周身的防禦法陣已經不見,而摩爾西斯也同樣不知所蹤了。
“該死,這樣都能逃掉一個?”列儂看著克拉備昏迷倒地,咬著牙說道。
“快,在周邊地區排查,那個相位旅行並不算完整,目標一定就在附近!”那個為首的神宮成員快步走到克拉備身邊,略做觀察後就連忙下令道。
其余神宮成員沒有多說廢話,立刻就衝出門去,僅僅留下了三四個留在原地。
“克拉克先生,感謝您的消息和協作,讓我們可以製止這樣一個隱藏的禍患。”那名神宮成員站起身,對萊卡溫特行了一禮道。
“把這個學者帶回去,明日直接送往沙列烏斯城,像這樣的家夥,只有拉卡斯才適合他。”萊卡溫特看著昏迷的克拉備,頗有些感觸地說道。
這個學者,在法陣上極具天賦!
“只可惜是亂黨,不然的話…”萊卡溫特在內心歎了口氣,轉頭望向了正心煩的列儂.希文斯,道,“你去處理掉那些混混流氓,我不希望他們繼續成為城市的禍患。”
“是,城主閣下。”列儂用浮誇的語氣說道,隨即走向了孤兒院外的大街。
……
“唔…”在距離孤兒院不遠處的那條小巷內,摩爾西斯掙扎著從地面上爬起。
“老頭,老頭?”他抬起頭,左右看了看,才發現克拉備已經不見了。
“得快逃!”略做分析後,摩爾西斯拿上那把被布包裹起來的長劍,快步朝著小巷外跑去。
他現在回去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會讓克拉備最後的努力白費。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必須逃!
“不知道拉爾怎麽樣了,應該不會有事吧?”雖然拉爾間接導致了今天的事故,但摩爾西斯並不怪他。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體弱的孩子,在面對列儂.希文斯那種家夥時,不可能有什麽反抗機會的。
在想這件事時,摩爾西斯沒有注意到其實他自己跟拉爾是同歲的…成為超然者並經歷了今天的事後,讓他的心性成長了不少,比如他此時此刻還能冷靜思考就是一大體現。
換做以往,他大概會不顧一切地跑回去吧?
“老頭…”摩爾西斯一邊跑一邊咬了咬嘴唇,他確實很想去救克拉備,但無奈於自身實力,讓他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甚至,此刻的他連自保都很難做到。
“神宮!”剛剛來到大街上,摩爾西斯就察覺到了街對面的路燈下方有兩個神宮成員。
他立刻轉過身,
換路前進,卻不想又在另外一處路口被堵住。 他根本沒法越過神宮,逃入貧民區區域。
“該死,這群家夥對於老頭法陣的施法范圍把握的這麽準確嗎?”摩爾西斯躲在暗處,看著又一個路口處的神宮成員,咬著牙說道。
“嗯?”就在這時,那個神宮成員居然轉過了頭,望向了這邊。
“糟了!”摩爾西斯連忙後退,欲要躲進暗處。
“這麽下去,早晚會被逮住的!”摩爾西斯一邊往後退,一邊想著。
突然,他感覺撞到了什麽東西。
“啊!誰?”摩爾西斯忙轉過身,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那個人。
來者身穿一襲黑色風衣,臉上掛著慵懶的表情,二十多歲的樣子。
斯科拉.科爾勒斯正微笑著看向摩爾西斯。
“你…你是誰?”摩爾西斯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後方的街上可是還有一位神宮成員的。
無處可逃!
摩爾西斯看著斯科拉,十分戒備地舉起了雙手,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別緊張,我跟那群人不是一夥的。”斯科拉抬起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街道,憑他的感知,最多五秒,那個神宮成員就會發現這裡。
“時間緊迫,一會再說。”斯科拉一把抓住摩爾西斯的胳膊,隨即一道道黑色氣流籠罩了二人,一條條仿佛已經腐爛的胳膊從地下伸出,並拉著他們沉入了地面。
“嗯?”那名神宮成員隨後趕到,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他看了看那幽森的小巷,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
……
赫爾城城外,一條小路的邊上,一條又一條仿佛已經腐爛的胳膊伴隨著一道道黑色氣流從地下伸出,而斯科拉和摩爾西斯也隨即出現。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幫我?”摩爾西斯立刻掙脫了斯科拉的手,跑到了一旁,警惕地望著他。
剛剛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就仿佛橫穿了冥界一般,摩爾西斯從未如此直觀的感受到“死亡”的感覺。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斯科拉.科爾勒斯,第五階級的牧魂者。”斯科拉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著說道。
“第五階級,牧魂者?”摩爾西斯瞪大了眼,他可沒想到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家夥居然會是高階超然者,而且還是極其少見的牧魂者。
“等一下,你說你叫斯科拉.科爾勒斯?”摩爾西斯琢磨了一會,才想起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克拉備提過那個名字,但那是…
“是的,我是沙列烏斯城拉卡斯監獄的典獄長。”斯科拉笑了笑,直接了當地說道,“我是為了'寶藏'而來。”
“'寶藏'?”摩爾西斯瞬間警惕起來,因為他聽說列儂.希文斯也是為此而來。
“你跟列儂是一夥的?”摩爾西斯望著斯科拉,冷聲道。
“嗯,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斯科拉做出琢磨的樣子,模棱兩可地說道,“一方面,我是他的合作者。”
“你就是那個在列儂身後的人?”摩爾西斯皺起眉,卻沒有輕舉妄動。
對方是高階超然者,而且目前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顯然是有什麽其他目的。
“但我只是為了利用他來完成我自己的目的罷了。”斯科拉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摩爾西斯.莫瑪,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我不姓莫瑪,我的姓氏是,克裡維!”摩爾西斯皺起眉,有些不滿地說道。
“好的好的,你說了算。”斯科拉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應該還不了解莫瑪的寶藏吧?”
“莫瑪的寶藏?就是列儂一直想要的那個?”摩爾西斯問道。
“是的,你身為現存的唯一一個莫瑪後裔,也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打開它的人。”斯科拉看著摩爾西斯,說道,“幾年前,落魄的列儂.希文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那個寶藏的消息,而我,恰巧也得知了這件事。”
“怎,怎麽得知的?”摩爾西斯疑惑道,因為他覺得斯科拉的話前因對不上後果。
“那家夥因為違法使用超然能力,被關進拉卡斯了。”斯科拉聳了聳肩,說道。
“額,好吧,很合理。”摩爾西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道。
“那是屬於莫瑪帝國的寶藏,雖然初代的隕荒有從中取走一些物品,但目前它依舊十分誘人!”斯科拉的臉上掛上了向往的神色,繼續道,“而它,就處於風暴之洋內部!”
摩爾西斯也沒問後來的隕荒為什麽沒有去尋找,因為他也知道隕荒後來有多衰敗,估計都很難深入風暴之洋。
“為什麽不繼續和列儂.希文斯合作呢?”摩爾西斯警惕地開口問道,對方畢竟是今日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他不可能相信這個人。
“呵呵,列儂那家夥可不適合得到寶藏,他只是個蠢貨罷了,能夠發揮自己的作用就不錯了。”斯科拉微笑著說道,“怎麽樣,只要你答應以後與我一同探索寶藏,我就答應協助你從拉卡斯內解救那個學者。”
“救老頭?”摩爾西斯眼前一亮,但隨即又陷入沉思。
眼前這個家夥間接將老頭送入了監獄卻又以此作為報酬來讓我參與交易?
今天救走我也是為了拋開列儂和萊卡溫特獨自獲得好處…雖然都是擺在眼前, 清晰可見的計謀,但我卻無法拒絕。
“我答應,但我得說,像你這種把話都說明白的混蛋可真夠混蛋的!”摩爾西斯沒有客氣,直接罵了斯科拉一句。
“哈哈哈,我一向如此。”斯科拉不以為意的說道。
隨後,他收斂起笑容,繼續道,“那麽,就此別過了,我親愛的盟友…我們沙列烏斯城見,別告訴我你這溫室內成長起來的小雛苗沒辦法抵達那裡。”說罷,那些腐爛的手臂再次鑽出,帶著斯科拉離開了此地。
“切,讓人火大的家夥。”摩爾西斯望著斯科拉消失的地方,低聲罵道。
……
“吱嘎~”列儂推開了酒吧的大門,視線隨之落在了門後的特雷.馬克身上。
“哈哈,希文斯大人,我等您很久了。按照事先約定好的,今天是不是就可以給我報酬了呢?”特雷微笑著望向列儂,說道。
“報酬,對…報酬。”聞言,列儂的臉色更冷了,他的右手抬起,在特雷驚愕的目光中擲出了那柄短刃。
“希文斯大人…”特雷驚訝地想要逃跑,但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短刃貫穿自己的頭顱。
看著特雷的屍體緩緩倒下,列儂隨手甩出了幾枚金幣給了那被嚇傻的老酒保,吩咐他處理屍體。
“切,明天就啟程前往沙列烏斯城,我倒要看看斯科拉怎麽評價這件事…”列儂一邊低聲咒罵著什麽,一邊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