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銅錢,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們還得繼續發揮一下鹽鐵論。在鹽鐵論的討論裡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鹽鐵論的對陣雙方是桑弘羊和文學、賢良。桑弘羊是一個人,文學賢良是六十多個人的統稱,這場論戰可謂是桑弘羊的舌戰群儒之戰,這個成語用到這裡還真是合適,因為這六十個人的思想大都傳承了儒家的經濟道德思想,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思想流派。
所以你看文學賢良雖然有六十多個人,但是聽起來卻像是一個人在說話,說明他們的思想是高度統一的,這也說明在當時,這些人的思想模式才是社會的主流思想模式,而桑弘羊的想法和思維才是另類的。那麽這些人的思想,思維模式是從哪裡來的?桑弘羊的思想和思維模式又是從哪裡來的?你想知道嗎?”龍龜說道。
“想啊,我記得,文學、賢良這些人好像是說了很多孔子的話。”小銅錢答道。
“沒錯,對於文學、賢良這些人而言,儒家思想是對他們影響最大的,而儒家思想又主要來自於孔子、孟子和荀子。嗯……,不如這樣吧,我帶你去做個采訪吧,讓你去當面問問孔子的意見,怎麽樣?”龍龜說道。
“啊,我可不敢,我不知道問點啥,孔聖人太厲害了,我在他面前不敢說話,再說了,這有可能嗎,孔子到鹽鐵論的時候,都差不多四百年了,這能行嗎?”小銅錢很猶豫。
“那就要看金蟾的了,金蟾,怎麽樣?能去嗎?”龍龜問道。
“呵呵,你忘了我們的古今通境了嗎,那就走吧,小銅錢,見了孔子可別緊張啊,你就把鹽鐵論上面的問題,找幾個問問,鍛煉鍛煉,走吧…….”金蟾說道。
小銅錢:孔老夫子,您好,我叫您老夫子您沒意見吧,要不我叫您孔聖人?
孔子:哈哈,君子泰而不驕,我從來都是待人很寬容的,你就叫我老夫子好了。
小銅錢:好的,老夫子,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的,是這樣,在四百年後,有一場關於治國的經濟大辯論,他們總是提到您的觀點,所以我想來專門向你請教一下,問問您的觀點到底是啥?
孔子:孺子可教,小小年紀膽子不小,不錯,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問吧。慢著,你說四百年後,哎,逝者如斯夫,時間過得很快啊,那時候還有人記得我?對了,你們是怎麽回來的?
小銅錢:這個嘛……,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孔子:算了,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也懶得問,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小銅錢:好的,謝謝孔夫子。第一個問題是關於國家的,幾百年後老是打仗,有個叫匈奴的老是打漢朝,您覺得是什麽問題?
孔子:古今一理,我大概能猜出來你的意思,就像季氏準備攻打顓臾一樣,估計是一個類型的問題。我的觀點是,有人打你,估計是你自己有問題。所謂“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夫如是,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我給你講的簡單點吧,意思就是,治理國家的關鍵在於,不要去擔心物質不足,而是要擔心分配不均,不要去擔心人口少,而是要擔心人心不安定。只要財富分配均勻,那麽人心就會安定,國家也就自然安定了。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也就沒人打你了,如果還有人來搗亂,那一定是國內還有問題,還得提高綜合素質啊。
小銅錢聽得有點耳熟,
鹽鐵論上文學賢良他們好像說過這句話,看來果然是孔子說的,繼續問道,“謝謝孔老夫子,那您覺得治理一個國家的關鍵是什麽呢?” 孔子:這個簡單,三點,足食,足兵,民信之矣。糧食要夠吃,充足,軍事要強大,有安全感。這樣百姓就對國家有信心了,國家就可以安定了。如果要排個順序的話,老百姓的信任第一、糧食第二、軍事第三,人心最重要啊。
小銅錢:這次辯論,他們一直在討論收稅的問題,我不知道,這個問題您怎麽看?
孔子: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如果百姓的衣食充足,國家的稅收怎麽會不充足?如果百姓的兜裡沒錢,那麽國家哪來的稅收?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我的看法是,輕賦稅,百分之十就可以了,要減輕老百姓的負擔。
小銅錢:你反對商業嗎?
孔子笑道:我怎麽會反對商業呢,你知道我有兩個學生嗎,一個叫顏回,一個叫子貢,這兩個學生我都很喜歡,顏回,道德高尚,可惜就是因為太窮了,死的太早了,太可惜了。子貢也是我的學生,做生意做的好!品德也好,賺了很多錢,我也很喜歡,我如果很反對商業,會讓我的學生去經商嗎,經商不是問題,取之有道,合乎仁義就可以了。
我不反對經商,但是我反對不該經商的人去經商,所謂“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商業是商人乾的事,不是君子、君王該天天考慮的事情,他們應該去考慮仁義道德的大事。
小銅錢終於知道文學賢良那些人的思想是從哪裡來的了,繼續問道,“那我還想問一個問題,好像人們都說您是一個隻談仁義,不談金錢的人,是這樣嗎?”
孔子:哈哈,這怎麽可能!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財富與地位,大家都想要,我也想要啊,但是必須要通過合乎於道的方式,合理、合法、合乎道德的方式來取得,否則就不行,給我我也不要。“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來路不正的錢財與富貴。對我而言,就像天上的白雲一樣,就當天上飄來幾個字,飄過去就算了,我根本沒什麽想法。
俗話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從來不強求,該有的自然會有,沒有的也別強求,要順其自然。
“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富貴這個事情啊,如果可以追求到,那麽我去幹乾低端工作,比如趕個車啊,揮個鞭子啊,也沒問題,問題是這也不一定就能賺到錢啊,與其那樣,我還不如願意幹嘛就幹嘛,不去受那個約束你說是不是?哈哈。
我覺得啊,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人活著,賺錢吃飯固然很重要,但是人生的目的絕不在於吃飯,再者說,你就是專門去種地去賺錢,也不一定就能吃飽飯,賺到。也有可能挨餓。所以還是把重點放在學習上,好好學習,學習好就有飯吃。君子應該擔心有沒有在學習上有長進,而不是去過分擔心貧窮的問題。
小銅錢也跟著笑了,“還有,他們討論了很多關於節約的問題,您怎麽看?”
孔子:“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這個問題這樣理解,物質上的奢侈,很容易讓人變得貪婪和驕縱,滋生出驕橫之氣,那樣其實很危險,可能會招致禍患。但是過於的節儉則會使人顯得寒酸,也沒什麽意思。兩者都不合適,最好是取中庸之道,節儉為本,適度消費。退一步說,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那麽寧可選擇簡樸。
小銅錢:“我知道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我自己的的一個問題,聽說您有三千多個學生,你收學費嗎?”小銅錢這個問題問的有點不好意思。
孔子:哈哈,這個問題是這樣的,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嘗無誨焉。我的學費很便宜,有錢呢,只要帶著十條乾肉來交學費的就行,沒錢呢,也可以,也有這樣的學生,沒關系,我都會認真教導他們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