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陽曬得人頭髮昏,一眼看不見頭的麥田在那裡幸災樂禍般得晃來晃去。
“趕緊乾活,別偷懶!趕緊割,太陽快下山了,今天再弄不完,都沒飯吃!”管家喊道。
陳勝昨天的活乾的不太好,管家罰掉了他的晚飯。今天要不是王老爹偷偷給了他半個饅頭,他估計就要餓倒在這麥田裡。
“老爹,你說我們過得這是什麽日子!天天牛馬不如,連飯都吃不上,想我陳勝如若有飛黃騰達的一天,我是不會忘記你們的。“陳勝一邊割著麥子,一邊對身邊的王老爹說道。
“苟富貴,無相忘?!”
“得了吧,小勝子!你就一個打工賣苦力的,哪來的什麽富貴啊,別做夢了,趕緊割麥子吧,晚上還能多給個饅頭吃!老實乾活吧。“一旁的程老六嘿嘿的笑道。
“唉,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這些小麻雀不知道我高遠的志向啊。”陳勝心中暗道。
程老六也不知道,今天的這句話,十年後要了自己的命!
秦二世元年,大澤鄉。
暴雨如注,路橋盡毀。九百多衣衫襤褸的人被困在了這裡,這是一幫被發往漁陽乾苦力的人。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雨這麽大,路都斷了,無論如何也到不了!趕不到漁陽,我們都是死罪啊!跑吧!”吳廣對陳勝說道。
“跑,往哪裡跑?到處都是秦軍!”陳勝道。
“那你說怎麽辦,去也是死,跑也是死,你說怎麽辦?”
“反!”陳勝道。
“反?就憑我們兩個無名小卒?”吳廣道。
“天下苦秦久矣,這個秦二世根本就來路不正,根本就不應該是他當皇帝,本來應該是扶蘇的,秦二世無罪殺之,老百姓還都蒙在鼓裡。”陳勝盯著吳廣說道。
“你什麽意思?”吳廣還沒明白。
“你聽說過楚國的大將項燕嗎?”
“知道!”吳廣道。
“項燕如今生死不明,不如這樣,我們就打著扶蘇公子和項燕將軍的名義,反了吧。”陳勝說道。
“行嘛,這?”
“我找趙四叔算過,他說可以!“陳勝道。
“是嗎?那怎麽和大家說呢?我還是覺得不是太靠譜”吳廣說。
“你這樣……”陳勝低低的對吳廣耳語道。
次日,廚房的人趁著雨小去買了幾條魚,魚肚子一切開,裡面居然有張布條,上面有字!——“陳勝王”
“陳勝要當王?”消息在人群中傳開,
夜晚,破廟,外面奇怪的聲音傳來,像是狐狸的叫聲,聲音好像是:“大楚興,陳勝王。”
到了開個會的時候了。吳廣召集,陳勝講話。
陳勝站在破廟的台階上,環顧著九百多人,大聲說道:“諸位,大雨斷路,漁陽肯定是不能按期到了,遲到一天就是死罪,即便不殺我們,乾苦力也得死在那裡!
你我,大丈夫生於天地,不死則已,死就要死的轟轟烈烈,難道王侯將相都是生來當之?,難道我們就沒有這個命嗎!與其束手待斃,不如一搏!”
徒屬皆曰:“敬受命。”——聽你的!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很快了。陳勝自立為將軍,吳廣為都尉,稱大楚,反了!
事情的進展非常順利,大澤鄉被拿下,蘄縣被拿下,銍、酂、苦、柘、譙皆下。打到陳的時候,已經兵車六七百輛,戰馬千余,士兵數萬人了。
陳也下!“將軍披堅執銳,
誅滅暴秦,蓋世之攻,當封為王。”建議來了。 那就當王——張楚王
陳勝稱王已經六個月,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了。
程老六來了。
程老六在宮門外站了三天,門衛不讓他進去。他準備去砸宮門的時候,差點被捆起來。
“你們這些小人,狗眼看人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知道我和你們張楚王的交情嗎?你們知道我們兩個一起在地裡乾活,一起啃饅頭的日子嗎,我們可是祖上幾代的交情啊!”程老六高喊道。
“張楚王可是親口說過的,苟富貴無相忘!他是不會忘了我的!不讓我見,不讓我見我就在這裡等,我就不信他不出來!”
張楚王出宮門了,機會終於被程老六等到了。
“陳勝,陳勝——,小勝子!是我啊!”
“我是程老六啊!你不記得了?一起割麥子的!”
陳勝聽到了,“叫我小勝子?”陳勝心中隱隱有些不快,“算了,畢竟是故人,請進來吧。“
“夥計,可以啊,混得不錯啊!你這裡好闊氣啊!程老六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氣派,那房子那麽高、那麽大!太闊氣了!
“你這地方我得常來,啊,不,我就呆這兒不走了!苟富貴無相忘,你說的話我一直記得,永遠記得,你說的太好了!”程老六沉浸在“無相忘”的喜悅之中。
程老六的事很快傳開了。
有人對陳勝說:“你這朋友太愚昧無知了,一天到晚亂說話,有損您的威嚴啊!”
次日,陳王斬程老六!
“那這個陳勝後來怎麽樣了?”小銅錢問道。
“後來秦將章邯攻破陳,陳勝出逃,在路上,他的馬車夫莊賈把他給殺了,投降了秦。”麒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