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劍看著雨停了,他露出微笑,他不僅以劍入道,更是領悟了一草一木,盡可為劍的劍道境界,劍意雛形,也已經完全蛻變成劍意。
萬物劍意,劍氣可化萬物,可融於萬物。
羿劍收起心思,再次盤坐下來,現在他要趁此契機,破入先天,凝聚內丹,使人體由後天重返先天。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雖然自古便流傳這四個境界,但是天絕大陸,煉氣化神已是巔峰,想要再進一步,卻是無人辦到,至於煉氣化神則分為九個境界,對應著先天九重。
前三重又名金丹境,在體內凝煉一顆先天金丹,以內丹的胎息代替呼吸,使人體重返先天,此境界之人可以不飲不食,達到辟谷,壽元增至三百載,後六重為一個境界,不過,羿劍卻不知道叫什麽。
但有一點卻很是奇怪,前三重已經有三百載壽元,但是後六重其壽元卻增加的極為有限,哪怕是先天九重的極限強者,也不過才四百載的壽元。
羿劍僅思索了一會兒,便開始凝聚內丹,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他現在只是吸收著靈氣,讓真氣始終保持著飽和的狀態。
一個時辰後,在他準備凝聚內丹時,識海卻是一蕩,不知從何處竟然飄來百個金色的大字,字字如同箴言,每讀一個字,都讓他心神一陣,識海震蕩。
羿劍有些驚訝,這百個金色大字竟然是凝煉劍丸的秘訣,關於劍丸,他倒是第一次聽說,他猶豫了一下,便開始按照這秘訣,凝練劍丸,根據他的猜測,這應該和內丹很類似,只是不知有何妙用?
。。。
月兒待羿劍離開後,她瞅了一下這偌大的樹洞,又看了一眼盤坐在湖中心的羿劍,心下想到,這樹洞有點像木頭哥哥還是嬰兒時被發現的樹洞,又想到那時木頭哥哥還不記事,未必知曉。
如此片刻,便兀自盤坐下來,神情有些興奮的去參透那禦劍飛行的法訣,這法訣名稱又名禦劍術,不過卻只是一卷單純禦劍飛行的法術,不過數百字,月兒看著法訣口吻,似乎這禦劍術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只是僅僅禦劍飛行,雖然了不得,但似乎沒這前言說的那麽玄乎,說:所謂禦劍者,以念驅劍,若修之大成,一念間取敵首級於千裡之外,不過一念耳,禦劍,禦物,禦己,禦敵乃禦劍之術者,四層境界耳。
月兒誹腹不已,這一卷似乎全篇僅講禦劍之術,對禦物,禦己隻口不提,心想莫非這還有第二卷,亦或這一卷還另有深意?
思之不通,便不在費神,而是隻鑽研這禦劍之術,月兒僅用了半個時辰便將這一卷融會貫通,她睜開眼,將她隨身帶的木劍掏了出來,指印掐動,運轉口訣。
只是那木劍僅顫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月兒還不信了!”月兒當即黛眉一皺自語道。
一刻鍾後,木劍輕飄飄的四處亂飛,月兒又掐了一個指決,那木劍方才落於地上,只是不曾變大,她踩到上面,心念一動,那木劍極為艱難的將她小小的身子拖起來,月兒剛要露出笑臉,便聽撲通一聲,從劍上點掉了下來。
她揉著屁股,眼中都噙上淚水了,可見這下摔的不輕,她悶悶哼了一聲,便將木劍丟到一旁,不在練它,而是兀自坐下來,活動著胳膊,然後將目光望向盤坐湖面上的羿劍,見他那麽認真,也不好打攪,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從樹洞跳了出來,冒著細雨,沿著湖邊向一旁走去。
這湖邊的風景還是極為不錯的,她一邊打量著周圍的花草樹木,一邊思忖到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好玩的,可打發時間。
她踢著石子,吹著口哨,晃晃悠悠的四處亂逛,沒過多久,他來到一處亂石邊,她耳朵一動,眼前一亮,自語道:“這聲音似乎是什麽崽子的聲音?”
月兒順著哼哼唧唧的聲音,躡手躡腳的摸索過去,約摸走了幾十丈,那聲音更加清晰了,她將樹枝翻開,一個一米多高的洞出現在一塊巨石下面。
“嘿嘿,還真被我找到了,不知道是什麽動物在此,待我看上一看!”月兒搓著手,彎腰摸索進去,她本以為會有動物的臭味,不成想竟然沒有,而且裡面靈氣卻是極為濃鬱。
這洞不長也就兩丈左右,而且裡面卻比這洞口要大上不少,至少月兒在裡面活動,沒什麽拘束,月兒定眼看去,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窩在乾草上,見到月兒後,竟然露出疑惑之色。
“哇,好漂亮的狐狸!”月兒當即走了過去,以月兒這鬼機靈勁自然發現這狐狸非同尋常,不僅住在這靈氣濃鬱的洞裡,而且從它疑惑的眼睛中,便可看出這狐狸顯然開了靈智。
她將小狐狸抱在懷裡,一雙小手撫摸著它毛茸茸的身子,眼中異彩連連,喜愛之色不言而喻,那小狐狸竟也不怕月兒,而是晃著蓬松的尾巴,輕掃著月兒的胳膊。
只是這小狐狸看上去應該剛出生不久,雖然已開靈智,但心智卻還是個嬰兒。
“這小狐狸如此可愛,要麽我將之抱去得了,不行不行,萬一這小狐狸的父母回來,看到小狐狸不見了,那豈不是有點殘忍!”月兒心裡思忖,但她是越發喜歡這隻小狐狸了,又想道:
“既然這小狐狸都已經通靈,那它的父母必然已經修煉有成,我若在此地待下去,恐事不妙,還是趁早走了才好,只是這小狐狸……”
月兒思量再三,終是百般不舍的把小狐狸放下,自己一步三回頭向洞外走去,她彎著腰從洞口出去之後,兀自歎了一口氣,正欲離開時,那小狐狸竟然晃晃悠悠跟了出來。
“小狐狸,本姑娘好不容易狠下心來,把你放下,你可好又爬出來了!”月兒瞪了它一眼,然後又笑嘻嘻的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
羿劍此刻正是凝聚劍丸的關鍵時刻,丹田內霧氣繚繞,一顆若有若無的劍形內丹懸浮於在這霧氣之中,正不斷吸收著霧氣,並在逐漸變得凝實。
羿劍快速結著手印,天地間的靈氣竟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向他匯聚,使這湖中心周圍的靈氣濃度陡然加了數倍,那湖灘中的魚兒多被吸引過來,在四處遊動。
羿劍心無旁騖,專心凝煉劍丸,他不斷壓縮靈氣,又讓劍丸雛形不斷吞噬靈氣,一身的真氣也向劍丸內湧去,不消片刻,那劍丸已經由虛化實。
就在這時,羿劍突然震了一下,他強自睜開眼,胸口一悶,噴出一口血,他站起來腳下輕點迅速向湖岸掠去,幾乎眨眼睛,已經掠至樹洞,除了月兒的木劍,月兒早已沒了蹤跡。
他眉頭一皺,感受著剛才仙劍震動的方位,身若閃電向那處掠去,既然仙劍被觸動,肯定是月兒遇到麻煩,月兒雖然有仙劍傍身,但還是讓他極為擔心。
幾息的時間羿劍已經掠出去五六裡,迎面便感覺到一股衝天的妖氣,他皺了一下眉,先天大妖,月兒怎麽會惹到先天的大妖。
又是幾息,月兒正向他奔跑過來,手中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狐狸,身體周圍有一道不可見的白光,這自然是仙劍在庇護月兒。
“木頭哥哥?”月兒看到羿劍,眼中頓時一喜,腳下不由又快了一點,剛才多虧她跑的快,否則就被那隻狐妖追到了。
月兒身後一隻巨大的白狐,正戾嘯不斷,前肢已經抬起,正欲拍向月兒,羿劍腳下輕點,瞬間出現月兒身前,將月兒抱起,他手指頓時點出,一道劍氣迸發出去,而他則帶著月兒爆退十幾丈,才停下。
而羿劍那道劍氣也生生將白狐擊退。
“木頭哥哥!”月兒抱著小狐狸撒嬌喊到,她眨巴著眼睛,忽閃忽閃的,可愛無比。
“你啊!”羿劍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瓊鼻,溺愛的看著月兒,對於她惹事卻也沒有責怪,這本就在預料之內的事情。
“人類,將我女兒還給我!”那白狐口吐人言,她晃動著巨大的狐尾,一雙眼睛充滿憤怒,雖然聲音充滿煞氣,但是卻也很是動聽。
羿劍看到白狐和小狐狸已經知道月兒又幹了什麽事,他看了一眼月兒,並無責備的問道:“你抱來人家女兒幹什麽?”
“這可不甘月兒的事,月兒發現這小狐狸後雖升起過歪心思,可月兒這麽善良可愛,又豈會抱走她女兒,是她女兒自己跟出來的,她不分青紅皂白,以為月兒拐她女兒,就想殺了月兒,得虧月兒跑的快,否則就見不到木頭哥哥了!”月兒憤憤的道。
羿劍又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才向那隻白狐道:“你也聽到了,你不分青紅皂白對月兒出手,又該如何?”
“她闖入我的洞府在先,我欲殺她在後,莫非還是我錯了!”那白狐瞳孔緊束,若非忌憚羿劍早已出手,何故在這裡廢話。
羿劍搖搖頭,道:“我不管誰對誰錯,有我在你動不了她,至於你傷月兒之事,念在你護子心切,且月兒又無事,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若你不識好歹,欲要再動月兒,我卻不會輕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