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被嚇的一個激靈,而原本睡下去的幾人自然也驚醒過來,紛紛看向虎吼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還十分熟悉,似乎是剛剛遇到的那頭虎妖。
謝安心中奇怪的很,這家夥還不消停嗎,又出了什麽事。
他才站起身,黑暗中閃出一個巨大的影子,正是虎妖。
此刻虎妖一雙虎眼當中滿是焦急,它背上負著一個人,是剛剛謝安遇到的那個男孩。
男孩的狀態似乎非常不好,謝安遠遠看著,都能夠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寒意,此時原本是秋天,雖然有些冷,但謝安有修為在身,寒暑不侵,然而站在男孩不遠處,能夠感覺到陣陣驚人的寒意襲來,如同站在了一個大冰山前面。
虎妖對著元寶連連低吼了幾聲。
元寶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謝安道:“那個小鬼身體好像出了一點問題,這虎妖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幫忙,想求我們幫個忙。”
謝安聞言面無表情地走到虎妖身邊。
距離近了之後那種寒意更加強烈,謝安看到虎妖背負著男孩的地方,血肉已經變成了紫色,是被凍的,可是虎妖卻沒有一點不耐。
“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倒是挺深的。”
謝安心道。
雙手覆蓋上一層真元,謝安打算將尉青抱起來,近了之後,謝安發現男孩胸口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寫著“尉青”二字,應該就是他的名字。
就在謝安的雙手要落在他身體上的時候,洛指寇突然道:“別碰他!”
謝安一愣,連忙收回雙手,看向洛指寇。
洛指寇站起身,走到謝安身邊,打量了一下尉青,隨後對虎妖道:“放他下來。”
虎妖雖然不知道洛指寇是什麽人,但是野獸的直覺十分準確,他感覺這個小女孩比那隻大貓還不好惹...
言聽計從,身子一矮,讓尉青從身上滑了下來。
尉青仰面朝天,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絳紫色,嘴唇漆黑無比。
謝安對洛指寇說了一下尉青和虎妖的事情。
隨後尉青一個激靈,睜開雙眼醒了過來,看到謝安和洛指寇,他眼中露出深深的戒備,往後縮了一下。
洛指寇雙眉一軒:“你最好不要亂動,你身上的寒毒已經徹底爆發,如果再不遏製,你活不過今晚。”
尉青十分虛弱,他看了看謝安,又打量了一下洛指寇,沉聲道:“我這個是老毛病了,我很清楚,沒得治,治不好,也是合該我今天要歸西。”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看了看虎妖:“走吧,大黃。”
虎妖卻沒有動,一陣上躥下跳,咬著尉青的衣角,眼神落在謝安他們身上,顯然是想讓尉青求助於謝安他們。
尉青面露糾結猶豫之色。
洛指寇開口道:“你這個是九寒絕脈吧。”
“九寒絕脈又是什麽東西?”
謝安心中一個大大的問好,他感覺自己無知的厲害。
這一趟成功逃生之後一定要好好讀書...
尉青露出一副驚駭欲絕的表情,下意識道:“你居然知道?”
言下之意,這所謂的九寒絕脈,似乎是一種十分隱秘的東西。
洛指寇微微頷首:“九寒絕脈確實無藥可治,但是他有一個辦法,可以抑製九寒絕脈的寒毒,並且將這股寒毒轉化為你自己的力量,祝你修煉!”
謝安一臉懵逼。
因為洛指寇這句話是指著他說的,可是他連九寒絕脈是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去抑製。 尉青驚疑不定地看向謝安,似乎是不相信謝安能夠知道九寒絕脈的克制之法。
他深知九寒絕脈的恐怖,這人比自己年級大不了多少,竟能克制九寒絕脈?
謝安心中的疑惑沒比尉青少,總算身體裡是一個五十歲的靈魂,城府還是有點的,臉上沒有露怯,一臉淡定。
這在尉青眼中就是高深莫測的樣子了。
虎妖是能夠聽懂人話的,聽到這話頓時變得開心不已,對著謝安就是一通吼。
尉青臉上的掙扎猶豫更重,最後他咬咬牙,做出了決定,看向謝安道:“我深知能夠緩解九寒絕脈的法門必然無比珍貴,前輩與我萍水相逢,沒有道理助我,但是螻蟻尚且偷生,我也想要活下去,所以,我想厚顏向前輩請教!”
他說完之後,單膝跪地,看著謝安。
虎妖也學著尉青的樣子,四隻腳跪在地上,給謝安磕了個頭。
謝安沉默不語。
洛指寇的聲音傳來。
“此子天賦絕佳,倒是可以考慮收為弟子,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
謝安沒想到洛指寇光是看,就能夠看出來人的天賦如何。
收徒弟,天賦是一方面,謝安更看重的還是人品。
其實這個孩子,他不是很喜歡,尉青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城府,這樣的人,很難判斷出他真正的性格。
因為他們善於隱藏。
萬一收了一個狼子野心的回來,就麻煩了。
“虎狼這一類野獸最謹慎,這個孩子能夠得到野獸真心相待,本性應該不壞,暫且答應下來,來日方長,心性如何,是可以慢慢弄清楚的。”
洛指寇的話讓謝安下定決心。
複興蜀山終究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一個門派也不是有一個掌門就可以的。
謝安吐出一口氣,開口道:“應對九寒絕脈的方法,確實是極為機密的事情,相逢即是有緣,你可願拜我為師?”
尉青聽到這裡也就懂了,心想也確實如此,這麽厲害的法門肯定是有師徒這一層關系才能傳授的。
虎妖兩隻大眼睛裡面全是焦急,似乎是在催促尉青快點答應。
尉青眉頭皺地更緊:“前輩願意收我為徒,本就是我的榮幸,只是...我身世複雜,可能還有些仇家,我怕連累前輩。”
洛指寇在旁淡淡道:“既然敢收,就不怕麻煩,你年紀不大,倒是婆媽的很。”
這就是蜀山真人的底氣所在了,謝安現在是不敢說這種話的。
尉青聽到這話,再也不猶豫,他知道今天或許是自己的機緣,面前這兩個人他雖然不知道底細,但是既然能夠看出九寒絕脈,而且口稱能夠克制,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父親,母親,倘若我真能得異人相助,來日必定幫你們報仇!”
尉青心中想著,雙膝一軟,跪在謝安面前:“師父在上!”
說完之後,咚咚咚三個響頭,腦門一片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