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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炮歲月》第二百一十章:日天哥
  不知不覺中專業訓練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在炮長這一塊,李尋歡依然是獨一檔的存在,哪怕後面這些人一直窮追不舍,但勤奮和努力卻始終追不上天賦。

  中午宣傳欄貼出了通知,通知上說,團司令部要求教導隊所有集訓人員攜帶個人物資、武器裝備和器材,由各區隊長負責於十一月七日下午四點之前,帶回原單位準備參加年度實彈射擊。教導隊的報到時間,暫定於十一月十三日下午五點,如後期有變動,另行通知。

  通知上的意思是說,明天就可以回連隊了。

  上次回連隊是什麽時候?是十月七日,距離今天整整一個月了。

  而在這一個月裡,連隊又有哪些變化呢?想到這些馬上就會揭曉,梁荊宜心裡就是一陣亢奮。

  兩封信寄出去這麽久了,也沒有收到來信,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或許她倆一個學習忙,一個工作忙吧!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的。

  在連隊參加集訓的五個人裡面,他只是和劉新昊說過余舒雅,面對新兵一個班的劉強富和老鄉賈劍,他都沒吐漏哪怕半個字。

  他相信劉新昊,他覺得這小子不僅會給他保密,而且還會毫無保留地支持他。

  就像前幾天劉新昊聽他說,買迷彩服差點錢,這小子毫不猶豫地掏出剛領的三十六塊津貼費,讓他都拿去用。

  這種義舉,把他感動得差點落淚,考慮到人家還要生活,他拿了大頭,二十塊。

  劉新昊問他是買來自己穿的,還是幹嘛用的?

  他說是準備明年送人的,就是跟你說過的那個讀書的余舒雅。

  這小子猛地追問倆人的感情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什麽程度?這話問得他難堪得要死要活的。

  迄今為止,僅僅收到余舒雅的兩封信。

  第一封看得特別起勁,蹲在廁所都不想出來,那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厭,可能是因為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女孩子來信的緣故,人的心理作用佔了很大的比重。

  第二封信就有點平淡無奇了,以前看到戰友們收到女筆友的信,心裡那叫一個羨慕,現在自己收到信了,卻也覺得沒有什麽。

  可能是交往的時間太短,了解不夠,還沒能走進彼此的內心和情感世界,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他跟劉新昊說:“欲罷不能你懂嗎?”

  人家反擊他:“欲罷不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寄出去了四封信,卻只收到了兩封信,你這恐怕是已經欲火焚身了!”

  “知我者,日天也!”他將顫抖的右手伸出,兩隻大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然後用力地搖了搖,一切盡在不言中。

  之前是拿了二十塊要落淚,此時他覺得落淚,都不足以表達內心的真實情感。

  俗話說“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尤其是這種能洞悉你內心想法的知己。

  如果不是在部隊,而是在地方上,他都想和劉新昊喝雞血拜把子了。

  昨天羅鑫凱把迷彩服拿給他了,高幫鞋沒買,因為錢不夠,他也沒著急,反正自己腳上也有穿的。

  專業訓練期間,共同課目裡面的幾項硬課目,像器械、四百米障礙和五公裡,那是一項也沒有落下。

  一三五早操的徒手五公裡和二四六下午的五公裡武裝越野,也還是雷打不動的進行著。

  副隊長鍾飛現的雙手倒立行走,也有幾個人跟在他屁股後面學得有點樣子了。他開玩笑說,還想多收點徒弟,把自己的隊伍再擴大一點,可惜響應者不多,關鍵是這動作要求太高,一般人根本玩不來。

  比如劉新昊也曾屁顛顛地跑去跟著鍾飛現學藝,他想學會這個牛皮閃閃的動作後,在同年兵面前瀟灑一波,可無奈第一關倒立都過不了。

  他晚上還有事沒事的喊梁荊宜到大操場上,幫忙提著他的小腿,讓他雙手撐地倒立起來,像老漢子耕田一樣,在操場上爬來爬去的。

  梁荊宜提醒他,這樣是沒用的,你連走路都沒學會,想跑,簡直是談都不談。說要學,不如學學實用的擒拿格鬥,鍾飛現也教了幾招給學員們練,梁荊宜就覺得這玩意和蔣古日教的摔跤動作一樣很對他的味口。

  劉新昊不信這個邪,他說鍾飛現會倒著走路,他也要會,他還要超過鍾飛現。

  這小夥子的積極性和自信心自打進了集訓隊,那是像火箭一樣“嗖嗖嗖”地往上竄。

  還是要感謝警調排的那幫鳥兵太懶,操場上大部分地方的雜草,都長得有個尺把來深,也沒見他們來割一割,所以劉新昊在耕田的過程中摔來摔去的,既沒摔到滿地找牙,也沒有摔出個什麽內傷來。

  學是沒學會,一直到他從教導隊畢業,一直到他退伍,一直到現在,會倒立行走的鍾飛現依然是他永遠都無法超越的那個男人。

  雖然倒立行走沒學會,但是在其它課目上,他的確是變強了。

  投彈突破了六十米,這是一區隊目前的最好成績,他的好兄弟梁荊宜的最好成績是五十九米,短短的一米距離,那就是一道天塹。

  四百米障礙他的成績,相比剛來的時候,提升了差不多十秒,以前是良好,現在是輕輕松松優秀。

  單杠玩到了七練習,雙杠玩到了六練習,這也是上半年在火箭炮營專業集訓時,他拜二連的偵察班長周傑帥為師後, 人家傳授給他的。

  五公裡也是今非昔比了,以前在跑的時候還擔心自己的體力分配不均,前期跑得過猛了,會導致後程乏力,但是現在幾乎不存在了,哪怕自己一直保持那種過猛的速度,他的體力也可以完全把五公裡支撐下來。

  他對自己很自信,他覺得即便是和班長許才南全方位對比,他也可以完勝對手。甚至他跟梁荊宜吹牛皮說,要是把上半年在食堂前發生的那件事,放到現在,他就不是在言語上和許才南針鋒相對了。

  梁荊宜問他:“那你還想怎樣?”

  他說得很堅決:“以武會友,靠拳頭來說話。”

  在那一刻,梁荊宜從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以前蔣古日的影子。

  蔣古日也就是立了三等功後,把上等兵軍銜一扯,下士軍銜一掛,整個人就開始膨脹了,然後,由於膨脹過度,就被九七年兵給針對性的整頓了。

  當然他和蔣古日相比,還是有不同之處的,最大的不同在於所處的環境。

  等集訓回去了,他馬上進入到第三年,在連隊沒人敢明目張膽的以整頓的名義,來操練第三年兵。

  更何況在他的同年兵裡面,終歸會產生那麽幾個班長,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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