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鎮南侯府最大的廣場,鎮南廣場。 廣場極大,長有千米,寬有五百米,極其恢弘壯闊。平時多用來提供給秦侯府的數千煉氣者日常訓練,非常時刻更是可用來集結軍隊,數萬軍隊乃至十萬部隊都曾在此集結過。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鎮南廣場幾乎成了秦侯府強大的一個象征。可謂是見證著鎮南侯府的榮辱衰敗。
“喝!”
“大家看清楚了,跟著我練。”一個教練在廣場上帶著大批的煉氣者練習武技。只見這些煉氣者們個個赤著上身,大汗淋漓,但是他們臉上卻始終透露出一股別樣的堅毅。
數千人在廣場上練武,這讓遠處看著這一切的秦東心中大為震撼,“這數千煉氣者是秦侯府的核心,鎮南侯府的十萬精銳鐵軍的核心將領都是從這些煉氣者當中選拔過去的。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讓這麽多人垂涎秦侯府的侯位吧。那種大權在握,指點江上的感覺,誰不想要啊。”
秦東忽然有些感慨,不由想起前世的事情來,想當年,秦東也是牛逼過的人。想著那時候帶著一群人四處砍人的情景,秦東不由升起一陣苦笑,‘而今我來到這世道就是侯爺,本來可以大權在握盡享牛叉生活。不成想這個侯位是個燙手山芋啊,前有狼後有虎的,做的我是如履薄冰,雖然舍不得放棄這個位置,但是暫時也隻能以退為進了。他日,我秦東還會回來的,這秦侯府是我秦家的,任何人都奪不走。’
那廣場的情形的確激發了秦東心中那股隱藏的頗深的豪情壯志,他忽然有一種要將這一切強烈握在手心的衝動。秦東將這種衝動描述為是一個男人的志向和野心。
秦東站在小道旁邊,遠遠的看著那廣場,眼神之間閃爍這一股豪情萬丈的光芒。
秦傲雪也是看的愣了愣,隨後說道,“大哥,你可是舍不得這一切啊?”
舍得麽?
秦東自己問自己,他記得在一天登上侯位的時候,秦東高坐在中軍堂上席,大廳裡三十六位主教練站於殿下,大殿外一百零八位副教練將整齊列隊,侯府上下數萬人皆都整齊的站在鎮南廣場外面向中軍堂朝,可謂是萬人頂禮膜拜。
這樣的一個侯位,舍得放棄麽?
當然舍不得,此時此刻秦東響起第一天轉世而來在大殿上接受萬般朝賀的情形,心中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酸痛和失落。
凝望良久秦東才收回目光,淡笑道,“我們隻是暫時的離別,遲早我們要回來奪回這一切。”
秦傲雪似乎並未發現秦東內心的想法,隻是附和道,“沒錯,這秦侯府是我們秦氏用鮮血和生命換取而來的榮耀。又豈能讓莫林那個老賊竊取我們秦家的產業。”
秦東點點頭,“嗯,蟄伏,不是為了冬眠,而是為了更好的蛻變。”
就在兩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忽見前方的小道上走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人穿著錦衣,約莫十四五歲光景,長的頗為俊俏。他手裡提著一個鳥籠子,裡面養著一隻金絲雀,一邊緩緩走來一邊伸手調戲著裡面的金絲雀,一邊遠遠的衝秦東大笑,“呦,這不是大哥麽。往常侯爺身邊不是有一大群人伺候著的麽,今天怎麽回事兒啊,就你一個人啊。”
言語之間帶著很弄的調戲味道,便是他身後的幾個家丁也都跟著發笑,從眼神裡面透露出對秦東這個傀儡侯爺的藐視。
一個傀儡侯爺,要想得到被人發自內心的敬重,委實不太可能。
之前第一天繼位的時候,
秦東見過他。 是秦風的第九個兒子秦寶元,和秦寶樹是一母所生。修為和秦寶樹相差不多,屬於平時嬌生慣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這僅僅的後天兩級修為也是借助了大量修煉丹藥才成功的緣故。
平時就對秦東暗地裡大潑冷水,四處生事,從來都沒把秦東放在眼裡。秦東心中自然大為不爽,但是他還是強忍下來,“是九弟啊。”
“九弟?哈哈哈……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哥了啊。若不是你命好,是第一個出生的,隻怕你現在早就被莫管家打發的卷鋪蓋走人了,焉能堂而皇之的做什麽侯爺。”秦寶元毫不留情面,“你做侯爺是因為你命好,而不是你因為你有本事。恐怕除了你自己,侯府上下沒有第二個人把你當侯爺看吧?”
說話的時候秦寶元的雙腿還在不斷的晃動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侯爺看來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啊,還不如我的金絲雀呢,你說是不是啊小強?”
說道後面他居然是很親切的彈了彈鳥籠,很愜意的看著裡面的金絲雀,“我家小強也比你一個什麽侯爺強多了啊。”
秦傲雪從秦東身後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秦寶元。
秦寶元似乎並沒有看到秦傲雪,依舊轉頭看著自己的金絲雀,連聲笑道,“馬上就是三年一度的充軍選拔了。今年要在三千煉氣者當中選出五百名將領進入鎮南鐵軍。這可是三年一度的盛世,進入鎮南鐵軍是武寧郡每個煉氣者的期望,這是多麽大的榮耀啊……可惜啊,只可惜我們的大哥,堂堂鎮南侯居然經脈未開,無法入軍……隻能忍氣吞聲在家裡做個廢物,就不知道這是何等滋味啊……哈哈哈。”
說完秦寶元抬起頭來,正好看到秦傲雪愣愣的盯著自己,頓時微微一驚,但還算淡定,“七小姐,你怎麽也來了?莫非是來安慰大哥的麽?”
對著秦傲雪這個在秦侯府頗具名聲僅次於秦雷的女人,秦寶元雖然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言語間還是帶著幾分調笑蔑視。
“哐啷!”秦傲雪手中長劍赫然出鞘,隻聽“刷”的一聲,那劍鋒便抵在了秦寶元的喉口。
只見長劍亮若秋水,銀色的光滑上泛著淡淡的藍芒,鋒利耀眼,寒光逼人。
“喀嚓。”秦寶元手裡的鳥籠子掉落在地上,那金絲雀受驚過度,猛的撞擊鳥籠壁,很快就一命嗚呼了。
“七小姐,你不是來真的吧?我剛剛也就隨便說說,何必當真呢?”秦寶元下的臉色發青,身體發抖。
秦傲雪神情冷漠,一字一句的說道,“任何人膽敢貶斥我大哥,我秦傲雪第一個不同意。快給大哥道歉!”
“是是是,剛剛是我錯了,剛剛是我錯,我道歉,我道歉……大,大哥。剛剛是九弟說的過分了,大哥你海涵。還望不要和九弟計較。”
秦東嘴角晚起一個弧度,上前握住了秦傲雪的手臂,“妹妹,算了吧。看在他也是秦氏子嗣的份上,不要和他計較。”
“卑鄙小人。”秦傲雪這才收劍,冷哼一聲往前走去。
秦東走過秦寶元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如果不想死,就趕快卷鋪蓋走人。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秦寶元不以為然,臉色沉了下來,“你別囂張,別以為有秦傲雪罩著你,你就自以為了不起了,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你。”
秦東走了,秦寶元蹲在地上看著那死去的金絲雀,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可憐的小強啊,你放心,我很快就為你報仇的。那個廢物,要不是因為有秦傲雪我一隻手都可以捏死他。”
“去,好好的把我的小強安葬好,記住了,要厚葬。”秦寶元將金絲雀交給一個家丁。
“當!當!當……”
很快侯府裡面的警鍾就響了起來,冗長厚重的鍾聲響徹整個侯府。
“嗯?這不是侯府緊急集合的鍾聲麽?平時隻有發生大事的時候才會鳴鍾召集大家去中軍堂集結。莫總管讓人敲鍾,莫非是發生了什麽大事?然後憤然的大步轉身朝中軍堂走去。
侯府裡所有的人聽到鍾聲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飛快的往鎮南廣場趕去,很快鎮南廣場就集結了上萬人。鎮南廣場正前方的中軍堂內外也都聚滿了人。
所有的人,都整齊列隊,不管家丁侍女,還是煉器弟子,或者是軍中侍衛,全部到場。這景象和當初秦東第一次上位的情況一樣的氣派恢弘。
莫林坐在中軍堂上席,俯視大殿內外的朝賀景象,心中頓時大為興奮,意氣風發,“白玉,念。”
白玉拿起秦東的信件,當眾念了出來,當然沒有說秦東縱欲過度染上梅毒,隻是說他身體不適,由莫林暫管侯府。
不知道是那個馬屁蟲說了一句,“總管威武。”
又不知道是哪幾個馬屁蟲跟著喊起來,最後喊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齊聲呐喊著,“總管威武!”
喊聲震天,直上雲霄。
鎮南廣場一片喊聲,整個侯府十萬畝都響徹著“總管威武”四個字。
莫林穿著錦衣,高坐上席,俯視著眼前景象,眼睛裡面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
鎮南廣場遠處的小道上,秦東站在一棵大松樹下,遠遠的凝望著這一切,眼睛裡面好像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在閃爍著。
秦傲雪在旁邊看著遠處的情形,又看著秦東的表情,忽然感覺到幾分心酸,當下伸出手握緊了秦東的手心,“哥哥,你莫在傷心難過了。我相信總有一天這一切還會屬於我們。你不是說了,我們隻不過是暫時的離開,總有一天你要奪回這一切。”
秦東轉過頭來,看著這個妹妹。
秦傲雪微微笑道,“蟄伏,不是為了冬眠,而是為了更好的蛻變。這是你說的,不是麽?”
她言語裡帶著幾分關心和幾分安慰,秦東欣然一笑,“妹妹說的是,我們還會回來。”
說完他轉過身去,沿著小道緩步走去。
秦傲雪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少年身上多了幾分蕭索,心中一酸,卻是眼睛熱熱的。
走出十余步,秦東回頭淡笑,“怎麽還不走?”
秦傲雪重重點頭,“嗯。”
隨即她快步走了上去,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的對自己這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