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比你還小,她才三歲,三歲啊。”
一腳踹飛黑的人悲痛欲絕的喊著,一邊對著白一頓狂踩。
一腳一腳的踢在可憐的白的肚子上。
“嗚。”
白咬著牙,沒有哭出聲,只是可愛的臉扭在了一起。
黑蹣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到了四個人的面前,把白重新互在了身下。
“好了好了,不要打女孩啊!”
兩個年輕人走上前來試圖攔住四人,他們也覺得這四個人打的過分了。
從進到聚集地開始,黑和白朝著聖堂爬,其他人對他們打罵,但黑都把白保護的很好,還沒有像這樣特意的去打白的。
“你懂什麽?你知道失去最親的人的感受嗎?他越要是護著,我就越是要打。”
年輕人不但沒攔住,反而被四個人推到了一邊去。
黑學聰明了,他不再弓著身子,選擇了四肢趴在地上,像一個龜殼,把妹妹護的嚴嚴實實的。
“看看,看看,看看他們的樣子,我就知道,兩個人的關系肯定不正常,看看現在的樣子。”
毆打的人故意發出這樣的曲解,把黑保護的行為曲解成其他的關系。
“你知道末日把這裡毀成了什麽樣子嗎?”
四人中的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一腳把黑的臉徹底踩進了土裡。
“你還裝模做樣的去和末日交易?還為了大家好,你知不知道這裡的人都是因為末日才會這樣的啊!如果知道的話,你就應該去努力消滅那些末日的怪物啊,把末日從這裡趕出去啊!”
男人憤怒的吼道,用力的一腳踩了下去。
一腳、兩腳、三腳,血從黑的紅色頭髮裡流淌了下來,紅色頭髮和血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人群中的憤怒越來越大,在男人吼出聲後,又有幾個人從人群裡衝了出來,加入了打人的隊伍之中。
兩個年輕人覺得事情不對勁了,他們開始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
之前打黑白的人,雖然動了手,但其實都沒有真的下死手,不然黑白哪裡能走到這裡來,他們就是發泄一下怨氣。
在聚集地,除了首領和副首領,沒有人能殺人,更何況是黑白這樣的大人物。
這是看這個樣子,他們攔也攔不住啊。
兩個年輕人把視線放到了路修和副首領的身上。
現在場上有能力製止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路修剛剛和他們有過爭端,於是兩個年輕人跑到了副統領的面前,說道:“副統領,我們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家好像有些過分了。”
“呵,”副統領發出一聲冷笑,說道:“有什麽過分的,他們害了一百位流浪者,死了活該。”
副統領說這完話,路修就看了過來,澤考斯頓時覺得某個地方又在隱隱作痛,雙腿都有些打顫。
“哼,這些事情我不管,我現在去找首領,看他怎麽說。”
副統領找了個理由,也不管踩在腳底暈掉的男人,就走掉了。
兩個年輕人別無他法,只能跑到路修的面前懇求道:“救救他們吧,我們覺得他們這樣被打下去,真的會出大事情的。”
“為什麽要求我?你們剛剛不是打的也過癮嗎?”路修問道。
兩個年輕人低下了頭,其中一個人說道:“我們就是其實對黑和白不了解,我們只是聽別人說他們背叛了,我覺得我們是在對抗末日才動手的,但是沒想過打死人啊。
” “死刑是只有首領和副首領才有的權力啊,真打死了肯定會出事情的!”
打人的人越來越多,咒罵聲越來越難聽。
路修走到打人的隊伍面前,人們打的興起,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路修一腳把一個人從隊伍裡踹飛了出去,打人的隊伍見到路修這個凶神,一哄而散,散入了人群之中。
隻留了最開始動手的四個人。
四人裡身強力壯的男人看著路修,眼裡也有害怕,但還是裝腔作勢道:“你幹什麽?這麽多人?你要是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路修就一腳用力的踩在了地面上。
沒有雷法,但單憑肉體,路修也足以踩出一道道裂痕。
“再說一句,我就把這一腳踩在你們的頭上。”
四個人都被嚇得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說話。
路修蹲下身子,黑已經進的氣比出的氣還少了。
血,流的地面上到處都是。
“我是被村民叫過來的,所以該是你贏了吧。”
黑的頭垂在地上,沒有回話,或許他已經沒有力氣回話了。
“不行的,如果看不下去的話,就回聖堂去吧。”
“我們走進聖堂,或者等到霖回來你再出來。”
“你現在救了我們,我們就輸了。”
說話的是白,她在臉靠在黑的胸膛上,眼淚默默的流著,黑的衣服被眼淚打濕了一大片。
她很悲痛,但語氣卻超乎想象的冷靜。
“這樣值得嗎?”
路修在這裡語氣有些急促。
“這是哥哥的決定,哥哥的決定就是白的決定,哥哥的意願就是白的意願,黑和白永遠不會分離,黑和白永遠都不會輸。”
白的眼睛對上了路修,眼淚裡映照出的是悲痛卻堅決的目光。
這對兄妹,已經做好了一切打算。
“好。”
路修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
他能聽見, 在他離開後,咒罵聲就又響了起來。
他還能聽見拳拳到肉的聲音,又或者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覺得他快要聽不下去了。
他的腳下在不知不覺裡閃出了電光。
一聲驚雷乍響,
路修人影衝進了聖堂裡,他將門重重的關上。
他不能再聽見那些聲音,一秒都不行,一絲一毫都不行。
如果再聽見的話,路修怕他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力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重新出現在了身體裡,流動的力量夾雜著憤怒流淌在路修的每一根血管裡,但卻沒有從體表裡爆發出一絲一毫,全都緊緊的被路修鎖在了身體之中,如同那些壓抑在心中的憤怒一般。
聖堂裡的路修沒有說話,恢復的力量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
他只是站在那裡,面沉似水。
但是在聖堂的裡的大家都能感受路修的憤怒。
一向喜歡打鬧氣氛的雲天非也沒敢說話,不敢問發生了什麽。
“老大?”
陳文靠了過來,問道。
從幼兒園認識路修到現在起,陳文都沒有見過路修這麽生氣的時候,在陳文的印象裡,路修一直都是一副和氣氣怕麻煩的樣子,就算生氣,也只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過,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雖然毫無聲息,但卻讓人心生壓抑。
“一定要贏啊。”
“千萬要贏啊。”
“不,是一定會贏的。”
路修在心中確定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