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臨湖鎮五公裡外的一處山坡,此刻正有一隊裝備精良氣息凶厲的戰武。
所有戰武的身上都有一處共同點,那就是皮甲上面都有一個狼頭標志。
大多數皮甲上的狼頭都是黑色的,只有氣息最強的三人身上略有不同,其中兩人皮甲上的狼頭是銀色的,另外一人則是金色的。
皮甲上帶著金色狼頭的那人,是一個一米九幾的壯漢,光亮的腦袋上面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身上散發著凶厲暴虐的氣息,此刻禿鷲一樣的獨眼充滿了陰霾和嗜血。
‘啪……’
獨眼大漢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身後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臉上。
“哼……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老子要你有什麽用。”
那疤臉男子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滿是敬畏,嘴角的血都不敢擦。
“老大教訓的是,小的辦事不利,請老大責罰。”
獨眼大漢身後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男子,此刻也彎腰惶恐說到。
“老大是我們辦事不利,那日洪門來人,強行帶走要保他,我們沒能攔住,是我們的錯。”
那獨眼大漢眼中的陰霾越發濃鬱。
“哼……,看來洪門受到的教訓還是不夠啊,竟敢搶老子的獵物,看老子怎麽讓他吐出來。
不論什麽緣由,事情砸了就是砸了,先給老子記下,事了之後再收拾你倆。”
說完又向另一人問道:“老九,確定那小子帶人進了臨湖麽。”
那人回道:“是的老大,共一十八人,其中有預備戰武,還有一些長混跡於敢死隊的人,沒一個是戰武。”
“哦,嘿嘿……,老子還真以為洪門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也是一個沒卵子的貨色。
看來也只是病急亂投醫了,讓那小子帶著一群炮灰去碰運氣罷了。”
“老大英明……。”那人連忙送上一劑馬屁。
只有獨眼大漢身旁,一個皮甲上有銀色狼頭的中年男子,眉頭一皺眼中有些猶豫說道:
“老大,我們還是要謹慎一點,畢竟涉及到洪門,要不我帶人再去探查一番?”
“呵呵,老潘你膽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小了。那小子上次被老子榨乾,就算還有,又能有多少。
洪門估計也只是碰運氣,不可能派一群高手前,至多也就幾個尋常戰武。
再說入了臨湖,又有幾人能活著出來,說實話老子來此,並不報什麽希望。今天已經第三日了,看來並沒什麽例外。”
聽了獨眼大漢的話,那人也不再言語。
……
“老大,來了……,那小子竟然真活著出來了。”
遠方有一個戰武跑來。
“呦呵,看來真走了狗屎運,那小子命還真是大,就看他這次還能不能過老子這一關了。”
那大漢臉上猙獰一笑,眯著獨眼帶著眾人就向前方走去。
……
道路盡頭,臨湖鎮方向走來幾人。
當先一人正是洛凡,此時還是那身從臨湖鎮出來的破爛衣衫,背後挎著一個背包,一把嶄新的骨刀同樣背在後面,另外幾人都是洪門戰武,皮甲胸前有著一團火的標志,胖子和趙天台卻不在幾人之中。
“洛老弟,黑狼會那些人就在前面,你確定不讓咱們兄弟動手嗎。”洛凡身旁一個帶著胡子的中年漢子,眉頭一皺眼中有些擔憂。
“劉哥放心,小弟若無把握也絕不逞強。”
“好,
老弟一定莫要逞強,三門主就在附近,來之前門主就早有吩咐了,無論老弟臨湖之行如何,這些黑狼會人都必須死。” 洛凡沒想到,哪怕自己沒有出來,獨眼李這些人也必死,對洪門的所為,還是有些感激的。
……
“喲呵,真巧啊,老弟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又見面了。”
獨眼李從遠方走來,眼中精光一閃,劃過洛凡背後的背包,臉上笑意更濃。
洛凡看著不遠處攔路的獨眼李一行人,眼中沒有任何慌亂,臉上淡然一笑。
“呵呵……是啊,還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李老大別來無恙,幾日不見真是好生想念啊。”
“哈哈……好說,這次看起來老弟比上次還要狼狽啊。走吧,哥哥正好再帶你一程。”
“那就不勞李老大了,樊城的路我也熟悉,你順風車的代價有點高,我怕是承受不起。”洛凡臉色沉了下來。
“嘿嘿……,這可不行,老弟怕是不知,如今樊城這一路上多是豺狼,洪門這幾位兄弟怕是護送不了啊。”
見洛凡還要多言,獨眼大漢臉色一沉,臉色不耐的說道:
“好了小子,老子也不跟你兜轉了,交出你背後的背包,若能讓老子高興,就再放你一馬,你要是認為洪門這些嘍囉護的住你,你大可試試。
“呵呵,李老大這是要窮圖匕見啊,想要背包的話,有本事就來拿吧。”洛凡看著獰笑的獨眼李不為所動。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劉疤子去把背包給老子帶過來,那小子敢不識趣,做了他!”
“是,老大。”先前被打的刀疤臉,臉上帶著一絲憤恨,就向洛凡走來。
都是拜他所賜,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絕對不能讓他痛快死去,刀疤臉看著還在發呆或者嚇傻的洛凡。
拿起骨刀剛要動手,隻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就沒然後了……。
眾人也只是看到,那刀疤臉剛來到洛凡跟前,才舉起骨刀,就被洛凡一刀把頭顱斬了下來,那動作說不出的輕松隨意。
洛凡雙手拄刀,眼神平淡的看向獨眼李,嘴角還掛著一絲譏笑。
“這種貨色也敢來拿背包,呵呵……。”
刀疤臉被斬,獨眼李眼中閃過一抹怒火,聽到洛凡的調侃,心中殺意更是難耐。
“混蛋,六子你去殺了他,把背包拿來。放心,他還不是戰武,劉疤子死因為他太蠢。”
獨眼李對身後的六子一擺手,同時獨眼盯著洛凡。
他不在這幾日,這小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能殺了劉疤子,雖然是因為他大意輕敵,但那也是實打實的戰武。
六子沒有絲毫大意,行事謹小慎微,做事從來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只是看到當初在赤水街乞丐都不如的家夥,竟然平淡站在那裡,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心中還是忍不住大怒。
六子獰笑一聲,上來就是全力以赴。
“死吧……。”
‘鏘……當…’
看著被擋下的骨刀, 六子臉上多了些凝重,轉身再斬。
‘當……’又被輕描淡寫的擋住。
六子臉色一變,手中骨刀如狂風般,從各種角度刁鑽劈出。
‘當當當…鏘…鏘…。’
接連全部被擋,六子心中大駭,這怎麽可能,對面出刀的速度氣力,都說明還不是戰武,為什麽總能後發先至擋住自己,仿佛他所有的招式都在對面預料之中一樣。
‘看來只有用那一招了。’
六子爆喝一聲,整個人如狂風般圍繞洛凡旋轉起來,手中骨刀不斷劈出。
獨眼李看著場中的情形,嘴角微微翹起,六子雖然是一階戰武中遊,但這一手旋風108斬,就算是一階頂階戰武也鮮有人能擋得住,更何況最後還藏有一擊殺手鐧。
只是此刻的六子心在不斷下沉,他劈出的刀芒全被擋住了,不過還並沒放棄,在一百零八斬全部劈出後。
手中骨刀猛然一轉,猶如長槍一樣,向中央的洛凡心臟捅殺而去。
這就是他的殺手鐧,那些旋轉的殘影,和接連一百零八斬都是虛招,這最後一刀一百零九斬才是真正的殺招。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起來,萬無一失的一擊,竟然還是被擋住了,那人看他的眼中還帶著一絲玩味,嘴角更是掛著一縷譏笑。
而且,而且那人手中還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六子看著那顆心臟,張了張嘴。
洛凡點點頭,嘴唇微張輕吐了幾個字—就是你的。
隨後六子就雙眼無神的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