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掛擋、踩油門、打方向...
顯然這一切都太晚了。
渾濁的血霧飄到幾人頭頂,如蝗蟲般鋪蓋而去。
沉悶的紅色中,一股壓抑之極的恐懼湧上幾人的心頭,。
如光若火、流水似影,拳與腳的交替而上...
越是掙扎越無力。
和其他人的激烈反抗相比,趙巍沉靜了許多,破開這個血霧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但他並不想這麽做。
他在思索著,或許這是一個打入沙羅教內部的好機會。
危險和機遇並存著,若是短暫的危險能換來巨額的回饋的話,他寧願冒險。
可是...
眼下自己若是不作出些什麽,豈不是會被圖卡拉蒙幾人當成‘敵人’?
要不努力做做樣子?反正自己告知他們的身份也不是真實信息。
雙手盤出兩道水流,‘無力’的衝擊血霧。配合著每一次揮舞,趙巍的身軀漸漸被擠壓到一起。
直到七人被聚成一塊,血霧再一次的收緊。
遠處的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沙塵,如實的巨大風旋凌冽著這片大地。
來之匆匆去之衝衝,風暴就如盛夏的甘霖般眨眼消失。
與之消失的還有越野車上的趙巍等人。
......
扶和知愛府
‘反抗者’營地
上杉零鷹緊張的看著空地中央的二人,雙拳緊握置於胸前,鼓動的臉頰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出些什麽。
和其同樣的還有花憐信依等人,只不過他們之間又彼此分成了兩派,各自站在中間兩人的身後。
“呀...”
“呀...”
“呀...”
嘭!!
“差不多就行了。”木子掏著耳朵,他可是受夠了這個中二的家夥,自己大老遠的來扶和這裡可不是聽他獨吟的。
“哈...”
“不愧是木桑,您的這份實力確實令在下佩服。”木子對面的漲紅了臉的男子雙手抱拳,一臉敬畏的說道:“我看要不就由您帶領我們反抗者打勝這場戰爭如何?”
木子頭一低,這個叫風間輝的家夥簡直和那傻狗有的一拚,要不要把他扔到信管處那裡,和傻狗換下位置?
興許後者還能做得更好。
“行了行了,我也聽你叨叨了快兩天,還有什麽信息就快點說出來。”木子把腿抽出翹起來,好好的話不聊,玩遊戲倒是有一手。
風間輝將臉一板,凳子一拉靠近木子後低聲道:“木桑,我敢肯定今晚古城的那些‘附庸者’一定派出一些人出來‘狩獵’。”
‘附庸者’指的是古城內以渡邊為首的議員。
木子點點頭,他進入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也明白大部分情況下這裡的繁血族是不會出來‘狩獵’的,一般都是‘老老實實’的盤踞在天上,不知情的還以為這些都是傍晚前的赤霞。
繁血族一般都是通過控制少部分侵入的源獸和‘附庸者’的進行‘狩獵’。
就像兩天前那晚風豐原本。
不過也正是因為豐原本失蹤讓這兩天古城內的‘附庸者’和繁血族安靜了一些,以至於木子沒什麽事乾。
“那你有確切的地點嗎?”木子問道。
風間輝裝模作樣的看一眼上杉零鷹等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木子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終於有事情幹了,閑下來的這兩天,自己跑遍知愛府的‘繁樓幻境’,
除了在信管處外抓到了這個‘反抗者’首領風間輝外,並沒有其他重要發現。。 “你們出發時告訴我就行,我出去一趟。”木子起身向外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黝黑地洞中。
上杉零鷹快步跟上。
“走了?”
“走了!”
風間輝緩口氣,捂著胸口躁動不已的心臟說道:“幸好走了,要不然我那躁動不住的狂熱之魂恐怕就要爆發了。”
“前輩,這藥您要不要...”
“藥,什麽藥。”風間輝接過一名手下遞過來的藥片,隨手扔進嘴裡,哢啪一聲脆響,邊咀嚼便說道:“我風間輝怎麽會吃藥。”
“那個...”
“溫水有嗎?”
上杉零鷹從地洞回來後,說道:“前輩,你是不是忘了今晚其實還有一場聯合處的事情。”
“聯合處?是戴恩那幫人?”風間輝喝口水,放下杯子道:“先不管他,那些都是小事,有古城的渡邊他們在這裡,他他們還不會這麽膽大到闖過來。”
“那...”上杉零鷹苦著臉,他可清楚記得自己當初的囧樣,栓繩潑水,被當做交易物品,以他這小心眼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
風間輝拍拍手,原地跳了兩下,“放心,有木桑在,你這仇早晚會幫你報的。”
“好吧。”上杉零鷹耷拉著臉,無趣的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顯然這事前輩不會幫自己了。
風間輝翻動手腕,看了眼時間,憋了一天,被木桑困在這裡,他早已壓製不住那顆想要放飛自我的心,
現在的他迫切的想要出去。
至於想要幹什麽,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心的在空地上來回跑了兩下後,趁著的眾人不注意,風間輝悄悄的遛進地道。放輕腳步,沿著牆壁。出來時又迅速閃身到一顆樹後方,落葉被風撩動到腳下,風間輝放低身子,用力一吹,將落葉吹回。謹慎的觀望下四周,屈身低頭潛行。
一氣呵成,動作顯然比花憐信依他們熟練了許多。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木子搖搖頭,他還是低估了以風間輝為首的‘反抗者’的智慧了。
穿過林地,風間輝來到路邊,藏身在一輛荒廢的汽車後方,抬頭望一眼天空後, 再次潛身低伏。
經過三次翻滾、四次藏身、兩次衝刺後,終於渡過這條不過二三十米的道路,期間風間輝甚至還有意的趴在路中間的綠化帶,抓起一旁的灌木蓋在身上。
這一切著實是把木子看楞了。
就當木子以為也這樣時,風間輝來到了前方視野敞亮、數百米幾乎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地方,又一次...趴了下來。
木子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人會無腦到這個地步嗎?
十步一緩,兩次一循環,就像蠕蟲一樣,一點一點的...
世上有種人會把別人當傻子,同樣也有一種把自己當傻子,顯然風間輝更像是後者。
一路上走走停停,風間輝把人的‘臆想’發揮到極致,就連木子也永遠猜不到下一刻他會做些什麽。
婉轉騰挪下,身軀猶如蛇影在住宅區上下左右不間斷的穿行。
終於在一處古典的扶和式建築前,風間輝停下來腳步,貼著木質的牆壁走到門前,探出頭觀望一眼四周,身子貼近大門,輕輕的推開一絲縫隙。
進來的瞬間,順勢反手關上。
瞄一眼院內的狀況後,風間輝拽了拽領口緩口氣。
此時的木子在暗處清楚的感知到風間輝來的這個地方距離上杉零鷹被關的地方僅有幾百米。
拉開紙門,風間輝脫掉鞋,解下衣物,一副回到家的模樣。
在外的木子詫異的看了眼門外的名牌,貌似還真是的風間輝的家。
就當木子準備離開時,和室外的玄關偏門中走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