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號,距離之前木子約定的日子只剩三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這樣的。然而現實往往總是和預想有些偏差。
“什麽!”
“你要請假,而且還不知道請多時間。”
寧樹用指關節頂著腦門,對眼前這個老同學簡直是無語了,這才上任議員半個多月就要來一次請假。問他理由居然是突然想出去走走。
這真是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唄?
木子也認為自己這個舉動有些突兀,但沒法現實就是這麽突然,他總不能說自己要和泰奇星的智腦商議一件大事,為西羅蒼生謀取生存的機會。
真是騙鬼呢,這些就算木子自己說了都不相信。
“木子你...”
寧樹手指點著木子,指了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但眼下人來了,總不能把合租區的巡視任務給扔了,連忙把在隔壁辦公室處理文件的張嫻文叫了過來。
“嫻文你先去合租區頂替下木子的巡視任務。”
張嫻文進來後,聽著寧樹的安排看一眼木子,心想一個三階啟源者這般行徑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不過這樣也好,對這種身份存疑的人,消失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我去,這什麽眼神,看傻子呢。”木子看著離去的身影,那保有深意的眼神讓他感到一絲不自在。
“行,既然你有想法我也不阻攔你,”寧樹翻動著手中的文件將其放在一邊,“但希望你要清楚議員一旦離職很難有第二次複職的機會。”
接下來木子開始接受這寧樹長達半個小時的教誨。
“呼!!!”
走出‘小破樓’,木子一身輕松活動活動這些天有些松軟的筋骨,來到一旁不遠處的路口,“還藏著幹什麽,你一隻笨狗藏也不會藏好點,狗尾巴搖給誰看呢。”
“你胡說!”
狗爺從牆角的草叢中跳出來咧嘴說道:“我根本沒搖尾巴。”像是在證實自己,狗爺扭頭直接咬住了尾巴,尾骨上的震顫讓它慢慢松開嘴。
“嘿嘿,木大爺果然好眼力。”狗爺說著伸出一隻前腿艱難的豎起一隻狗爪子,不過這怎麽看都想是...
“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木子和狗爺相處的這些天確實是給自己放松了不少,其實他也早有帶這狗子去一趟冰城的打算。
“嘿嘿,大爺英明”
......
從望廬市到南域冰海的冰城的距離大於六千多公裡,就算是乘坐飛機怕也是要半天的時間,木子提著狗爺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運起源力虛化了身子後,縱身一躍直接飛到了空中。
淡淡的毫光阻擋了高空中烈風的侵襲,狗爺也是撇著僵硬的後腿,努力擠出一絲舒服的笑容,“大...大爺,能不能慢點。”
狗爺不知道現在他們的位置到底有多高,但只要它往下看一眼,那股從心裡湧上來的寒意正在告訴它‘狗爺我怕’。
“慢?”木子不解道:“這已經夠慢了,你還想多慢。”
一小時才一千多公裡的速度對於現在的木子來說真的挺慢了,不是他吹,曾經的他一天能把整個西羅星從最東邊轉到最西邊,而且來回之後還有余力。
狗爺顫顫巍巍的問道:“我想...我想...”
啪!
“別想了,你怕的話就閉上眼。”木子說著就松開手,狗爺隻感覺肩上一松,襠下一涼。
“臥槽,別啊!”
“我怕高啊!”
“唉?”
沒喊出幾句話,
狗爺就感覺不對勁,腳下竟然能踩到松軟的東西,不解的歪著腦袋,用力的抓了幾下,“我沒掉下去。” “哈哈,我沒掉下去。”狗爺興奮的蹦跳著。
“你再亂動,我就把你扔下去了。”木子看著正歡的狗爺,低聲喝道。
狗爺聽到後四條腿猛地一僵,直直的站著不動,它抽了...
.......
冰城位於南域冰海的最中央,四周圍繞了數座巨型冰山,如山谷中的城市,冰雪世界中國度般,美豔的不可方物。
冰城可以說是聯盟中除了星羅城以外最為重要的地帶,每年都會有近十萬名啟源者被派往於此。不過既然是在冰山雪地建造一所如此規模之大的城市,其消耗的代價無疑也是巨大的,物資的運輸食物供給還有居住條件的妥協時這裡每一個人最難以適應的。
六月二十二日,正值南域冰海的極夜。
黑乎乎的雪域,只能看到遠處的些許暗光。
“哈....哈..哈”
“這...這怎麽..”
一落地,寒風一吹,狗爺就縮起了身子,哆嗦著努力想要說些什麽,僵掉了嘴巴不聽使喚,嘴邊更是不知何時出現幾根亮晶晶的冰柱子。
“你...大概是個廢狗了吧。”木子看著狗爺的窘態哭笑不得,掌心湧出一簇火光並逐漸擴大。
溫熱的火光瞬間照亮周圍,所釋放的暖意也讓狗爺陶醉的歪著身子靠了過去。
南域冰海很大,甚至比基羅聯邦的西林雪域還要大上許多,複雜的地理面貌讓冰城被迫了分成了七座分區以及中央的主城區。
這些構成目前西羅星上最強大的防線。
“木大爺,咱這是要去哪啊,”狗爺終於能流利的哈氣說話了,眼看著面黑乎乎的一片雪地,難免有些怯意。
木子其實也有些分不清這裡的方向,畢竟很久沒來難免有些陌生,不過根據落腳的地點,再加上按照以往的判斷,可能在走不久會到冰城最東邊的四號防線。
不過也僅僅是猜測而已,腳下的雪地至今都沒有看到去往冰城的路標。
“奇怪,路標呢。”木子停下腳步,詫異的用源力掃描遠處,可是這方圓十數裡都沒能看到路標。
狗爺聽到木子的疑惑,問道:“路標,什麽路標。”
木子沒有出聲,雖然他從聯盟議席內部的網絡上了解了關於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但也不至於整個冰城都變了模樣吧,他這次沒有直接進到冰城裡雖然是有擔心身份暴露的緣故,但更多的是想通過一些平凡普通的方式進去,通俗的說就是裝...
又茫無目的的走了一段時間,正當木子準備再次飛到空中,直接去往冰城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快速的摩擦聲。
咚咚咚!
機械與冰面的碰撞,聲音越來越近。
“嗯,有車來了?”
木子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個光點正往他這快速的靠近。雪車在南域冰海還是很常見,不論是冰城還是分區的防線,又或是常年停靠在海線上的漁民,這種交通工具是他們在冰面上來往的重要物品。
“喂”
“你是哪座分區的”
人還沒到,聲音先遠遠的傳來,木子停下腳步。
嗤!!
前端的滑雪板擦著冰面,掀起一陣冰花後,穩穩得停在木子身前不遠處。
“喂,你是哪座分區的。”雪車上下來兩名男子,厚實的大衣緊裹,毛茸茸的棉帽緊貼著臉部,不過剛才出聲的那人似乎是夏國之人。這人走上前,趁著木子手中的火光仔細的端量著來人。
木子掏出議員徽章說道:“我是去主城區述職的,今天上岸的時候沒看到路標,走岔路了。”
“路標?”
“喂,老兄,這都是什麽年代了,路標早就被電子信標所取代了好不好。”這名來自夏國的守衛者看一眼那枚藍色徽章噗嗤的一下笑出來,“你不會大黑天的特意來逗我們兄弟倆笑的吧。”說著掏出掏出通訊器,所有可疑的人他都是有權利將其直接上報的。
“姓名,之前工作地點,啟源者階位,任命時間...”
木子一愣,不用說,人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苦笑的搖搖頭,連忙掏出通訊器,撥打了一個號碼。
“我告訴你,你向誰發訊息都沒用,現在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守衛者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