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羅烏商會後,木子和狗爺坐在生活區的一條街道上,清涼的晚風吹過,木子甩了甩頭笑了笑:“泰奇星的家夥果然靠不住,智腦畢竟是智腦。”
木子自認為這次和智腦首領溫的見面,除了知道繁血族的稱呼外,其他的完全就是一些無用的信息。
甚至他認為這些信息他找扎焯星和瓦裡星的那幾位都能獲取到,根本算不上什麽機密。
不是他不想繼續問下去,以他對泰奇星人的了解,對方如果不主動說出一些事情的話,即便他再怎麽問,也不過是在原地兜圈子而已。
智腦有些時候就像機器人,想要獲取想知道的內容,就必須獲得他的指令。
想想也就釋然了,起身拍了拍屁股,趁著生活區的路燈還在亮,趕緊找間賓館之類的住下。
夜色漫長,很多第一次來到烏單的人都不適應這裡。
靠在一棟數百米高的樓中的陽台邊,看著遠處。
“義人到底是什麽”
“這個吾臻是義人,而不是義體,還有他為什麽會掌控源力。”
相比較智腦首領溫的對話,木子顯然更關心那個義人吾臻,如果吾臻是泰奇星人通過某種手段造就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們可以‘批量生產’?
木子疑惑,但顯然這個問題他們是不會給予答案的。
生活區的路燈逐漸熄滅,木子知趣的關上了窗戶,因為這個時候的烏單很危險!
......
第二天一大早,木子就牽著狗爺來到生活區一處對外開放的早餐點吃東西。
三族之人的飲食和西羅星的有些差異,但也不差到那裡去,更別說木子這種都快‘辟谷’的人了。
草草吃了點東西,木子就開始一天的逛遊,畢竟還有四天的時間,不用點力去打發打發,那得多無聊。
不顧狗爺可憐巴巴的祈求,坐著飛捷去到了天空中的‘小資區域’。然後跑到資源區,抓兩隻機械生命玩玩,總之木子在盡情的消耗著,誰叫他沒事呢。
玩了大半天后,木子拖著一臉憨樣的狗爺坐在休息區裡,百無聊賴的掏出通訊器,看了下時間。
現在是西羅時間六月二十六的中午兩點。
返回時間的五天是烏單時間,對應的是七天半的西羅星時間,加上路途的一天半,木子若是回到西羅星的話,怕是最早也得要到七月三號。
顯然烏單並沒有木子手中通訊器的網絡。
正想著上哪去給通訊器充電,一名身穿藍色寬松大衣的男子快速的向木子這裡走來,每走幾步,周圍的人群或者物品似乎都被他的‘氣場’所震開。
“扎焯星的星使?”
木子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和畢茲南一樣。
來人並沒有走到木子身前,而是點點頭側開身子,剛才他走過的路上赫然形成一條了無人跡淨空區。
“有意思,扎焯星也來找我了。”能讓一名星使出來接人的絕不簡單。
......
東部生活區外,一艘華麗的飛船正慢悠悠的向高處飛去。
飛船裡面,濃鬱的青煙像是雲霧,彌漫著一股清香讓人沉醉。
“哈,木先生你嘗嘗我這手藝如何”
“我這些年移植你們西羅星的茶樹,總算有點結果了。”說話的人是一名老者,灰白的發須垂落於地,一根漆黑的木棍自然的靠在身旁,縹緲的霧氣中,看不清他的模樣。
“禁神,你說笑了,
我木子又不是什麽品茶大師,怎麽敢評價您的手藝,”木子笑道:“再說,您這茶恐怕也是西羅星上的茶種吧。” 老者一愣,大聲說道:“不可能,那些茶種可是我讓那群小子每次回來時帶來的,難不成還能有假。”
老者說的時候,那根黑色的木棍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憤怒,嗡的一聲懸浮起來,發出一道低沉的咆哮聲。
“你這混蛋,怎麽對客人的。”老者一巴掌將黑色木棍拍在了地上,一臉歉意的對木子說道:“木先生,,不用管那個混蛋。”
木子也是苦笑不得,他也不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這個老者,後者那種看似老頑童的性格實在是有些時候讓人感到一絲錯愕。
“禁神看您說的,我木子是這種人嗎。”木子說著也是一巴掌將一旁沉睡的狗爺拍醒。
“乾...幹嘛呢”
一臉懵逼的狗爺晃著身子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們聊天拍我幹嘛。
老者看著狗爺,眨巴眼仔細的看著,然後大笑起來。
“木先生,可真有你的。”
“禁神,彼此彼此。”
狗爺扭著腦袋看著像是傻了的兩人,打個哈欠趴在椅子上睡著,誰說狗的精力旺盛的,那是它沒遇到精力更旺盛的主人。
禁神,扎焯星中最古老的的存在。
無論是哪裡凡是能被人稱之為‘神’的,那絕對是了不起的家夥。西羅星數千年的生命歷史中,‘神’出現過無數次,但都是在人們的回憶和傳說中。
而禁神是扎焯星人心目中的真‘神’,真正活著的神。
曾經扎焯星一度處於黑羅星的風暴中,生態近乎破壞。扎焯星人雖擁有可以掌控和改造空間的力量,但面臨至高的黑羅星,他們絕望的發現,自己那點卑微的力量和賦予他們力量的黑羅星比起來,簡直就是螢蟲之光。
禁神是那時候扎焯星的勇者、至強者。
他用盡自身所能掌控的力量,將自己封閉在一個永生的空間,控制著重量和大小,隨著風飄到了太空。那時的扎焯星就像數百年前的西羅星,科技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天書一般從未聽過,禁神能用自身的力量飛出扎焯星已然是神一樣的。
不管成沒成功,禁神都會永遠的被他們記住,前提是扎焯星人還存在。
禁神開始了流浪星空,在這段未知的旅途長達十年之久,就算他控制後的空間可以抵擋住一些外在的侵襲,但恢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自身的力量已然瀕臨消散。
或許是命運本該讓他們相遇,禁神最終還是掉落在了泰奇星上。
那時候的三顆星球上的生命彼此之間並不認識,或許泰奇星的智腦知道他們的存在,顯然之前對他們並沒有興趣。
泰奇星人懼於禁神的強大武力,派出飛船前往扎焯星,替他們鑄造了一些能夠抵禦風暴的建築,一直到現如今。
可以說禁神曾經是泰奇星的噩夢,可惜人是衰老的,即便是被稱之為神的禁神,也抵擋不了生命力的衰減。
三百多歲的禁神已經到了一階生命體的極限,再往上一步的二階生命體禁神似乎也不在乎,因為扎焯星的族人安全了。
禁神和木子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似乎就像兩個從許久未見的老友,對木子此行的目的隻字不提。
氤氳的霧氣中,二人的身影似乎消失,空氣的溫度也不知何時降了下來。
酣睡中的狗爺哆嗦著身子,從椅子上爬起來,看著周圍的環境長大嘴巴愣住了,一股冷空氣吹進嘴裡,嗆的它直抻舌頭。
咳、咳
“人呢。”狗爺伸出爪子,向前抓了兩下,稀薄的冷流纏繞在上面,狗爺連忙的將爪子收回來。
“木...木大爺”
“你在哪?”試探的喊了兩句,但除了能聽到嗡嗡的飛船引擎聲外,只有耳邊呼嘯的氣流。
臥槽,狗爺心裡咯噔一下,他之前醒來的時候貌似兩人很不愉快,難不成他們乾架了?
狗爺真要哭了,自己沒事來外星球幹什麽。在西羅星做一條狗不好嗎,雖然生活累了點苦了點,但好歹有吃的有喝的,公園的長椅隨便它的使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不是它想要的。
混亂的思緒湧上心頭,狗爺耷著臉看著外面。
這就叫狗生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