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抱歉,我對這裡不熟悉,所以想借下你們的方便。”神秘人笑道,說話的時候走到馬樂明一旁,將他剛摘下來的海椰子一掌劈開,絲毫不在意後者那如若噬人的眼神,大口的吞食著海椰子的果肉。
神秘人的行為過於主動,讓身為護林員的三人感到一絲不適。你搭車也就算了,怎麽還搶人家的東西吃?
“喂,這位兄弟,我看你和馬樂明都是夏國人,你們倆就先交流一下吧。”切爾西現在隻想讓馬樂明把這個家夥給趕走。
一個身份不明的家夥誰也不知道他倒是是敵是友,萬一是傳說中的怪人呢?
是的,怪人的傳說早已傳到了這裡。
莫羅洲的人口密度遠遠小於其他幾州,而且科技水平也比較低,但不代表他們的信息封閉。恰恰相反,莫羅洲的宗教複雜,人們對‘怪物’‘神靈’‘惡魔’這些詞的敬畏程度遠遠的超過他們許多。
馬樂明指了指自己,然後看了看神秘人,連忙搖頭,他可不想和這個家夥說話,之前讓他吃沙子的過程已經有些心理陰影了。
“哈哈,你們不用擔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的。”神秘人笑了笑。
切爾西嘴角一撇,你說沒有惡意就沒有惡意,要是這麽說世界還沒壞蛋了。
說歸說,切爾西現在隻想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來到赫爾南有什麽目的,還有為什麽搭上他們的車並且執意不願意離去。
別說什麽對這裡不熟悉的話,這個時代還沒有那個腦袋抽了人願意來這個鬼地方。
馬樂明眼皮一陣跳動,是誰在想他?
吃飽喝足的幾人將海椰子的果殼包好放在車上,畢竟這玩意幾十年才成熟一次,絕對是個稀罕寶貝。
用不著幾人的招呼,神秘人直接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這可把馬樂明氣的夠嗆,但看一眼對方的身形,頓時泄了氣,畢竟胳膊擰不大腿。
車開著開著,特薩就發覺不對勁,甕聲道:“切爾西你剛才加了多少油。”
切爾西疑惑,自己加的油量不是和以往一樣嗎,難不成自己少加了,弓著身子看了眼前端的油表。
油表上的指針已然到了左側的紅線附近。
切爾西詫異的掏出通訊器,看著剛才自己的購買信息,沒錯啊,和以往的並沒有差別。
正準備坐下,切爾西卻看到越野車的儀表盤上,一個串刺眼的字幕。
‘過載’?
切爾西曾經為了這輛車的性能和安全考慮在車架上安裝了一個重量檢測的裝置。平常在進行護林員工作的時候,難免會遇到一些受困的人,帶一帶人也是常有的事,就像這個自始至終都沒有介紹自己的家夥一樣,他也很少去問。
而赫爾南地區也因為曾經數度發生暴亂和戰爭,難免有些人會佩戴一些槍械,再加上偷獵者,當然現在偷獵者的數量遠不如從前,畢竟都有正規軍了,誰還願意乾這行。
這個裝置也就因為變得似乎無用,但眼下似乎並不是這樣了。
他這輛越野車大約五噸重,全力發動起來足以撞飛一頭普通源獸。而重量檢測裝備當初被他設定的六噸的重量,一旦超過這個界限時,裝置就會發出警報的標志。
沒聲音,但是能看見。曾經是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所以可以及時發覺。
“兄...兄弟,你多重?”切爾西問道。他們三人的體重他自然是知道的,馬樂明155磅,特薩375磅,
他200磅,這加起來遠遠達不到裝置的警報。 難不成這個家夥有一千多磅?
切爾西搖頭,這種想法想想也就算了,一千多磅的人類那得多大的塊頭。
神秘人沒有出聲,而是抬頭看著遠處。
晴朗的天空上方不知何時聚起一股漩渦,沙暴似乎要再次降臨。
“默克倫德,需要追的這麽緊嗎。”神秘人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一掌按住身旁正在開車的特薩,搶過方向盤扶正檔位,猛踩油門掉了個彎,向剛才來的方向駛去。
切爾西和馬樂明兩人看楞了,這人是要幹啥,難不成還要搶車?
特薩臂膀肌肉暴起,想要將腦袋上的這隻手拿下,但他似乎低估了這個神秘人的力量,駕駛位的座椅哢嚓哢嚓的響著,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特薩的力量都不是對手?
切爾西知道這個家夥不是自己幾人能對付,乾脆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面。
“馬樂明,你們夏國的人都這麽厲害嗎。”切爾西說道,他活了三十多年,馬樂明是見過的第一個夏國人,前面的那個是第二個。
自己小時候就聽說夏國的人都是高手,直到見到馬樂明,一階啟源者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的廢物家夥。
馬樂明黑著臉,他又不是笨蛋還能聽不出切爾西的嘲諷,直接扭頭不出聲。
神秘人似乎並不習慣駕駛位在右側的越野車,數次調整方向時都擦到了一些路邊的岩石。
嗤!嗤!
越野車像脫韁的野馬,在荒漠上東歪西扭的,沒多久就耗盡了體力停了下來。
踩了踩油門確認沒油後,神秘人走下車低聲道:“等下有點危險,你們離遠些。”
咚!
車門重重的關上,車內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說些為好。
“你大爺的,油都被你開沒了,然後你又說讓我們離遠些?”切爾西指著離去的身影,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遠處的天空漸漸渾濁起來,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車已沒油,他們還能怎樣,難不成推著車跑?
遠去的人影已經消失在熾熱的荒漠中,滾滾熱浪透過車窗讓三人的呼吸加重起來,似乎還有沙土,切爾西連忙關上車窗。心裡在祈禱著沙暴千萬不要來。
......
風越來越大,遠處甚至形成了巨大的風旋,沙土飛揚,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宗龍,你來莫羅有什麽目的。”縹緲的聲音從沙塵中傳出。
“哈哈”
“我能有什麽目的。”神秘人宗龍站在風旋外說道:“我一個議會的棄子出來透透風難道還不行嗎。”
“宗龍你騙不了我的,你聯合那群怪物偷襲了冰城外圍的七號防線的事情不要以為我們會忘了。”沙塵中聲音說道。
宗龍笑了笑:“哦,聽你的意思你是想對我動手嘍”,說著的時候,一雙翅膀從身後躍出,不過似乎是受到了一些創傷,只剩下一對骨架。
“宗龍你不要以為能傷的了伊莉莎就認為自己天下無敵,你怕是忘了當年你迷失自我的時候,是誰救下的你”
宗龍聽到後,臉色一變,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曾經追求力量的他自願加入議會的科研團,並作為他們的實驗體。
從生命藥水的I號一直到V號,再到兩類禁藥X 、XC的吞服逐漸讓宗龍喜歡上那種追逐的力量的感覺。
甚至不顧道爾的勸阻,吃掉了科研團研發藥水的母體胚盤,在力量和人性面前他選擇了力量。
第一代異變者就是由他而誕生。
直到有一天在力量的深淵中徹底迷失自我的他破壞了科研團在聯眾國的秘密基地,甚至屠殺了基地過半的科研人員,也正是那一天宗龍的名字就變成了眾多啟源者中的禁詞。
宗龍呢喃道:“那位大人他還在嗎?”